林小夕慢慢止住哭聲,何佳人小心地問她,“你……是不是……”
“沒有,佳人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但是,制片人,他確實(shí)私底下,動手動腳的。我最近就老躲著他?墒,這幾天,他還老打電話說,如果我不‘上進(jìn)’,他要考慮換人了。還老讓劇組的人叫我去找他。我就想……要不就算了,大不了,這個角色我不演了。”
“你師兄,廖成坤知道嗎?”妙妙問。
林小夕搖頭,“千萬別告訴他,他脾氣急,我哪敢讓他知道。我其實(shí)沒什么病,只是心情不好,我不想去片場,制片人老在,老看我,我都不會演戲了。有時候,還趁人不注意,動手動腳……我都不知道該跟誰說……”
“這混蛋!他禍害了安秀雯也就算了,怎么每個女演員他都不放過啊!”何佳人真是出離憤怒了。上部戲的時候,怎么沒看出來這人是這么個貨色。
“他這是賺了幾個臭錢,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再加上,現(xiàn)在電影紅了,找他求個角色的人多了,他就以為自己是一號人物了,覺得所有的演員都是想換就能換的。我就說他怎么拍續(xù)集就天天耗在片場,原來還有這么層意思啊。除了折騰導(dǎo)演、演員,他還惦記著美色呢!我呸!什么人!”妙妙也氣得不行。
“我也想過了,趁我還沒有真正吃大虧,趕緊走吧,這劇組還能待著嗎?”林小夕也有點(diǎn)著急。
“可是,你要這樣退出,那制片人會不會為難你,你簽合同了嗎?”何佳人的擔(dān)心不是沒有根據(jù)的,以前就有過演員在劇組被為難,宣布退出,制片人找了記者發(fā)布消息,說演員耍大牌,壞演員的名聲。
林小夕想了想,搖頭,“沒有,我們演員都還沒簽合同,工作人員好像也沒有。只有導(dǎo)演簽了!
“那你現(xiàn)在,想退出就可以隨時退出嗎?”何佳人又問。
林小夕咬著嘴唇想了下,“沒簽合同的話,好像也沒什么硬性約束,可是,就怕制片人出去說三道四!
“你還要防他找你要錢呢。那種人,說不定會找你要賠償,因?yàn)槟阕吡,你的戲份,就得找別人重拍,他說不定,找你麻煩。最好,問問律師。”妙妙也覺得,恐怕全身而退,不能那么容易。
何佳人想起來自己認(rèn)識兩個律師呢,“你們等等啊,我問問律師!
顧青峰接到何佳人的電話,先跟她說了離婚的后續(xù)事宜,“房產(chǎn)證過戶,需要你來辦理一下。還有陳秋和把銀行卡交給我了,讓我轉(zhuǎn)給你,連之前的生活費(fèi),有100多萬。你什么時候有時間,來一下事務(wù)所,我把東西交給你!
“謝謝啊,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請教!焙渭讶司桶蚜中∠Φ氖虑檎f了說。
顧青峰作為律師,講話比較慎重,“經(jīng)濟(jì)利益問題,需要書面合同約定的。不過,也不是說沒有合同,就一定沒有責(zé)任。如你說的這種情況,如果制片人強(qiáng)調(diào),演員退出帶來了損失,那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最好,是讓制片人自己提出讓演員退出。這樣,就不是演員的責(zé)任了!
何佳人把律師的話轉(zhuǎn)告給林小夕。妙妙一聽就泄氣了,“你看可能嗎?制片人垂涎小夕的美色,他能主動讓小夕走?”
林小夕問,“如果,我說我病了,不能堅(jiān)持,這行嗎?”
“那萬一他要醫(yī)院的診斷證明呢?那不就露餡了?”何佳人的話讓林小夕又垂頭喪氣了。
何佳人一時想不出好辦法,就轉(zhuǎn)頭看向窗外,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正煩心時候,化妝師小敏打電話叫林小夕下去,“小夕啊,制片人臨時加個雨戲,就在賓館后面的空地拍。讓你馬上下去,還說現(xiàn)在雨下得好,連灑水車都不用租。我都跟他說了你病了,可是沒用,他就讓你下去。”
“我今天病了,沒法拍!绷中∠蘖艘魂,嗓音都沙啞著。
小敏聽了也不忍心,去跟制片人說,“小夕聲音都不對了,看來是感冒得厲害!
“哼!”制片人說,“裝病還裝上癮了,叫她下來,告訴她,今天不拍,我們換人。”
“別呀,別換人吶,第一部就是小夕演的,換了人喜歡小夕的觀眾會抵制的……”小敏不由地多說了幾句。
“你再說一句??我一個制片人,我還怕演員不演,我告訴你,上部戲火了,續(xù)集如今好多人盯著呢。現(xiàn)在,想演的人多的是,每天都有人打電話給我,問我這缺不缺演員,有的還是當(dāng)紅演員呢。你告訴她,最后的機(jī)會,不拍給我卷鋪蓋滾蛋!”制片人冒火了,手里的劇本也扔到墻上了。
大家都在賓館大廳躲雨,制片人一發(fā)脾氣,提高聲音,劇組的人都朝這兒看,
廖成坤聽見好像是跟林小夕有關(guān),就過來了解。這時候,小敏已經(jīng)被制片人逼著在打電話,“小夕啊,你要不下來一下,制片人說,你不來,就要換人了!
林小夕回答,“隨便吧。我今天沒辦法下去!彼ь^看何佳人跟妙妙,那兩人都沖她點(diǎn)頭,讓她有了底氣。
小敏掛了電話沖制片人搖頭,制片人一看就火大,“你去告訴她,叫她現(xiàn)在就滾蛋,賓館的住宿費(fèi)是我出的,我說不讓她住了,就不讓她住了!
廖成坤就過來問怎么了,制片人不理他,小敏說,“王制片讓小敏下來拍雨戲,小敏病了,不下來!
“她確實(shí)病得起不來,……”廖成坤知道制片人著急搶春節(jié)檔,但是小夕早晨的樣子確實(shí)不精神,還拍雨戲……于是,他試圖調(diào)節(jié),但是被制片人打斷了,“你給我閉嘴,我知道你們師兄妹有師門情誼,不過在我這兒,這一套不好使。你給我閉嘴,再求情,也給我滾,一個個地裝病拖著,我這戲怎么拍?這還搶什么春節(jié)檔?”
這下所有人都安靜了,制片人發(fā)作了,大家鴉雀無聲。
衛(wèi)立走出來,“王制片,小夕她確實(shí)不舒服,早飯都沒吃,她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帶病拍雨戲確實(shí)吃不消,要不先拍我的戲?”
“衛(wèi)立,你少逞英雄,你的腳傷還沒好全呢!這滿地都是水,你再摔一跤,傷得重了,誰承擔(dān)?”導(dǎo)演在那邊喊了一嗓子。他這話故意說給制片人聽的,這些日子不顧演員安全健康,拼命趕戲,讓他也是看夠了。
制片人一聽,笑了,鼓起掌來,“行啊,真行!”他還豎一下大拇指,“導(dǎo)――演,李明生,你終于冒出來了。我就說嘛,這些演員,一個個地都敢給我裝病,是怎么回事?原來是你在給他們撐腰啊??你煽動演員跟我作對是吧?從頭到尾,你就不同意我加緊拍戲,說什么慢工出細(xì)活,我信你個鬼!你就是想拖著,跟我談條件是吧!”
制片人一激動,從賓館大廳沙發(fā)上站了起來,“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你最清楚,你比誰都清楚!壞事全是你干的!他們今天是怎么了,?全病了?集體罷演?啊?今天這雨戲,確實(shí)是沒有劇本,是我要加的。但――是,我是制片人,我是投資人,這地兒,我說了算!你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
所有人都看看制片人,再看看導(dǎo)演,這是個關(guān)鍵時刻,以后到底是聽制片人的,還是聽導(dǎo)演的,今天一錘定音!
有的人很擔(dān)心,劇組鬧矛盾鬧得這么大,戲還拍得成嗎?
但也有的人覺得,這樣也好。今天不管誰占了上風(fēng),以后劇組就聽一個人的好了,省得夾在兩個人中間,大家都左右為難。
導(dǎo)演微笑一下,也站起來,“有劇本的情況下,還需要反復(fù)修改劇本,才拍戲,我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你這臨時加戲,劇本都沒有,怎么拍?需要幾個演員?演員說什么臺詞?該怎么走位?攝像機(jī)什么位置?演員該穿什么服裝?……這些,你都考慮了嗎?什么都沒準(zhǔn)備好,你打算讓演員在雨水里淋多久?這出戲我沒法導(dǎo)。這是客觀的事實(shí)。電影拍攝是有門道的,不能想怎么來,就怎么來!
制片人和導(dǎo)演隔著幾米遠(yuǎn),面對面,劍拔弩張,其他人大氣不敢出。兩位大boss,這是要對決?
連賓館的前臺服務(wù)員都探頭探腦,奇怪,這劇組的人怎么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