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帝此時哪有治宇信之罪的心喲,他早就被這歌聲感動得淚流滿面。說實話,再昏庸的君主內(nèi)心也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名留青史,成為一個受萬人敬仰的圣君,只是大多時候為時勢所迫,不得已而已。
靈帝掩袖擦拭后淚水,這才激動地詢問道:“愛卿,不知你剛才所歌為何,朕怎么從來都沒聽過?”
靈帝所提之問讓宇信徹底石化了,一不注意又剽竊后世作品了。貌似東漢時期還沒有盜版一說,這是不是不算失德呀?皇帝有問,為臣者不得不答。無奈之下宇信只好說成是自己一時興起而作,勉得靈帝深究起來,到時沒完沒了。
靈帝一聽不由大感驚訝,想不到宇信除了能作詩,還能作曲,當真是全才,于是接著詢問道:“不知此歌歌名為何?”
宇信聞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精忠報國!”
靈帝聞言一愣,隨即騰地一下從龍椅上跳將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走下殿來,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宇信,淚滿眼眶道:“宇卿家真忠義之士也!朕今日能與宇卿相見,甚感欣慰!”
俗話說得好,有人歡喜有人憂。殿上的何進見靈帝和宇信如此親近,自然很不開心??刹荒茏層钚藕挽`帝混一塊去了,不然肯定得壞本大將軍的好事。何進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為難為難宇信。
但即便何進有這份心,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冒頭。聰明人都看出來了,這會兒靈帝和宇信打得正火熱,誰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來搗蛋,那就是自尋死路。
朝會結(jié)束后,文臣武將都擁著宇信套近乎,把宇信夸得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了。這就是所謂的趨炎附勢,宇信看在眼里,心里卻在苦笑,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今天,滿朝文武誰都瞧出來了,靈帝在殿上如此親近宇信,不僅封官還賞賜寶物,其用意甚是明顯,想來不久之后宇信便會平步青云。如果現(xiàn)在不和宇信搞好關系,以后人家官位高了,到時恐怕就攀不上這高枝了。
宇信也是無法,面對眾人的示好,又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抵觸,和這些人打好關系也將有助于自己日后的計劃。嘮嘮叨叨地終于出了宮門,宇信才好意拜別眾人,騎上馬匹和蔡邕一同回去。
本來宇信是打算直接回酒樓的,但經(jīng)不住蔡邕的再三邀請,只好跟著他回到蔡府。畢竟蔡邕剛幫了他的大忙,如果自己轉(zhuǎn)身就不認人,那也太勢利了點。
宇信前腳剛邁進蔡府,就見一個少女小跑著撲了過來,可把宇信給嚇壞了。宇信臭美地以為那少女是奔他而來,誰料那少女一下就撲進了宇信身旁的蔡邕懷中,把個宇信驚得停步不前,目瞪口呆。有那么一眨眼的時間里,宇信曾懷疑蔡邕的人品。
蔡邕扭過頭來恰好看見宇信的怪樣,當然他并不知道宇信心中所想,只是奇怪地問道:“賢侄,無恙否?”
宇信仍愣頭愣腦地指著那少女,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要是讓蔡邕知道宇信的心思,怕是當場就要去拔府門侍衛(wèi)的大刀,然后滿大街地追殺宇信了。
蔡邕見宇信指著自己懷中的少女不知所以的樣子,忽而明了,自豪地介紹道:“此為小女蔡琰,小名昭姬?!?br/>
宇信面色這才緩和了一點兒,經(jīng)蔡邕這么一介紹,誤會算是消除了??上乱豢?,宇信又驚得瞠目結(jié)舌。乖乖,今天是什么日子,有名的人咋一個接一個地出現(xiàn)?史上最荒唐的皇帝見到了,現(xiàn)在又見到史上最出名的才女,當真是奇了。
宇信雖然比眼前的蔡琰大十來歲,但卻絲毫不敢對這位才女不敬,當下拱手施禮道:“在下常山宇信,見過蔡小姐?!?br/>
蔡邕也拉著蔡琰介紹著:“琰兒,這位是宇信賢侄。你別看他年紀輕輕的,他可了不起了,是真正的文武全才。今日朝會上,陛下親封他為驍騎都尉,接掌皇宮的禁衛(wèi)軍。”
蔡琰見父親這般看好面前的少年,這才拿正眼瞅了瞅宇信,眼中盡帶驚訝之色。蔡琰很清楚自家父親的為人,那是個寧死也不會浮夸的老頭兒。
宇信被蔡琰這么一盯,心里沒來由地一陣發(fā)虛。呵呵,不好意思啊,這官來得確有一半的水分。宇信也不好在面上表現(xiàn)出來,只有朝蔡琰微微一笑,算是回禮。
沒想到這小丫頭卻還不領情,當眾詢問道:“你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歲,之前應該是個無名之輩吧。就算是天縱英才,要想當上驍騎都尉,也是難于登天。你究竟是怎么當上這禁衛(wèi)軍統(tǒng)領的?”
蔡琰的言下之意甚是明顯,小丫頭擺明了是想讓宇信承認這官兒是靠錢買來的,畢竟時下花錢捐官那是一種風潮。
宇信怎么會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可一想到自己所作的那詩和那歌,臉就不由得一陣紅一陣白,不敢再作爭辯,算是承認敗給這小丫頭片子了。
正當宇信處于尷尬異常的關鍵時刻,蔡府門前又上演了一幕“姜還是老的辣”的好戲。蔡邕見自己女兒言語之中多有對宇信的譏諷之意,心中便有些不高興了,當即用手指戳了一下蔡琰的額頭,一臉嚴肅地斥責道:“琰兒休得無禮。子賢賢侄是有真才實學的,他實乃當世少有的俊杰。琰兒,還不快向賢侄道歉!”
蔡琰雖然很大膽,但在蔡邕面前卻很乖巧。雖然心中有些不愿,但最后還是低頭向宇信賠禮道歉。
宇信也很識趣地順坡下驢,不去招惹這個滿腹才學的小魔女。今天真是遇人不淑,活該倒霉!
三人進到廳堂就座,宇信便向蔡邕詢問了些關于禁衛(wèi)軍的事。本來還想借機問些關于職權方面的問題,但一想到自己還有個智囊田豐,也就沒問出口。在宇信心里,始終還是把蔡邕當作陌生人看待,所以不好自曝其短。
可就在這個時候,蔡琰那小丫頭片子又來找茬兒了。不過這次蔡琰很機靈,她已經(jīng)知道宇信通曉詩歌,外加武藝精湛,所以抱著她的焦尾琴來到堂中。目的嘛,顯而易見啰。
蔡琰向蔡邕施禮后,又轉(zhuǎn)身給宇信福了一禮,方才提議道:“父親大人,宇信大哥今日來府上作客,我又是第一次見到他,不如讓我作曲一首以表歡迎之意?”
蔡邕也覺得女兒這個主意不錯,當下滿意地點點頭??捎钚糯藭r心中不禁咯噔一跳,心道這丫頭剛才還看不起我,怎么突然就變得這么懂事了?
“壞了,她肯定有后招,來者不善?!庇钚拍X中迅即閃過這么一個念頭。
果不其然,蔡琰彈完一曲后,便起身福禮,詢問宇信道:“宇信大哥深懷絕技,不知通曉琴技否?”
宇信見蔡琰滿面得意之色,哪能不明白自己遭了算計。古人可有言文房有四寶“筆墨紙硯”,文人有四藝“琴棋書畫”。蔡琰如此發(fā)難,就是要說宇信“文”得不全面。
蔡邕此時也明白了自家女兒心中打的小九九,頓時氣得臉都發(fā)紅了。自己這個女兒平時被寶貴慣了,越來越?jīng)]禮貌了,可蔡邕又不好當眾發(fā)作,免得失了當朝大儒的身份。
宇信見蔡邕處于爆發(fā)的邊緣,想到拜訪之事已了,未避免主客雙方繼續(xù)這么尷尬下去,便主動起身告辭。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蔡邕見狀也不好再出言挽留,只得親自將宇信送出府門,臨走前囑咐他常來府上轉(zhuǎn)轉(zhuǎn)。如今在蔡邕的眼中,宇信是越來越優(yōu)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