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不省心,這個笨蛋妹妹?!?br/>
夜深人靜,剛過12點,位于朱雀區(qū)三聯(lián)公司附近的巷子里,天痕只手按著腦門,一臉邪笑,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他在看著手機的監(jiān)聽程序,聽著錄音,是吉恩下午和自己妹妹天愛的對話。
天愛首先打電話給吉恩,前半部分都是無意義的發(fā)嗲撒嬌,后半部分吉恩問了天愛認不認識三聯(lián)公司高層的人,因為吉恩平日里是不和這些商人接觸的,想要讓天愛想辦法把三聯(lián)公司的人邀約出來,天愛最近換了廣告代言,以前都是給三聯(lián)公司代言產(chǎn)品的,之后她給另一個新興合資公司以高價請了過去,和原本的三聯(lián)公司已經(jīng)恩斷義絕,但她認識三聯(lián)公司一個職位還算可以的地下倉庫總管,吉恩馬上就希望天愛把對方約出來,他想要到倉庫里去看看。
因為很多事情都是無法拿到臺面上做的,吉恩最近做的幾件事情有點太過于張揚,天愛秒速答應(yīng)了吉恩。
“天痕科長,你.......”
天痕斜眼看著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的程晨,踩住程晨腦袋的腳移開了,程晨看了一眼身后全都倒下的隊員,無比的憤怒,他顫抖著仰起頭,緩緩爬起來,天痕還在翻看著手機里的東西,咧嘴邪笑著。
“你知道這樣做的后果.......”
“現(xiàn)在我推定你們是暴亂份子,所以我有權(quán)就地處決你們,或者你們跟我回第3軍事科解釋清楚也行?!?br/>
程晨凄慘的笑著,他渾身上下有一條條醒目的口子,能站起來已經(jīng)很勉強。
“這就是你們的做法嗎?”
程晨看著地上一個個碎裂掉的手環(huán),通訊設(shè)備就在手環(huán)里,現(xiàn)在給損壞后,已經(jīng)沒有任何求援的手段了,而今晚所看到的一切徹底的顛覆了程晨的三觀,現(xiàn)在仔細想想,不單單是那個吉恩,眼前這個天痕也是,在私底下暗中究竟做了多少惡事。
“好了,是選擇和我回第3軍事科,還是......死在這里?”
天痕臉色突變,臉部猙獰的瞪著程晨,顯得怒意滿滿。
“我妹妹可還沒嫁人,如果你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讓閑言碎語傳出去的話.......”
天痕話還未說完程晨轉(zhuǎn)過身瞬間彈射了出去,地面凹下去了一塊,他內(nèi)心里一股股酸楚不斷的傳來,從檢測出變異基因后,他便在學(xué)校里選擇了治安管理科,內(nèi)心正直的他很希望能夠成為一名正義的治安管理員,維護城市的治安,打擊犯罪。
猛地,程晨咬牙切齒的跌在了地上,雙腿已經(jīng)不能動了,一股熱流在腿部迅速蔓延開。
程晨瞪大了眼睛,身前已經(jīng)先一步站在自己跟前眼神惡毒的天痕,舉著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這樣為所欲為,你們這些怪物!”
天痕微微的笑著,看著在怒吼著的程晨,露出了殺意,他做了一個手槍的手勢,頂住程晨的腦袋。
砰
一聲巨響,旁邊的墻壁瞬間給擊穿了一個指頭大小的窟窿,滋滋聲作響,黑煙冒起,程晨瞪大了眼睛,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把天痕的手扭到了一邊,程晨的眼眶濕潤了,晶瑩的淚珠滑落出來。
“喂天痕,玩玩也就算了,老娘我的部下可不是為這種事情送命的?!?br/>
眼前彎著腰按著天痕手的女性,個頭高大身材性感,女性的黑色制服隨意的披著,胸口凸起的地方隱隱可見,只扣著一個口子,光著腳丫,白皙的大長腿上還布滿了晶瑩的水滴,扎起的頭發(fā)還在滴水,臉頰豐腴,嘴唇性感,面容透著一股成熟女性的端莊穩(wěn)重,眼神知性而深邃,大氣而美麗的女人。
“妮雅,那么快就過來了?!?br/>
女人站了起來,從制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煙,舉著的手指燃起火焰,點燃后吸了一口,妮雅是第5治安管理科的科長,是一名手腕極富張力的女性,深得部下的喜愛。
“回去睡覺了天痕,趁老娘我還沒有改變主意打算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之前?!?br/>
天痕無奈的擺擺手,轉(zhuǎn)身后按著帽檐,斜眼說道。
“如果明天關(guān)于今晚的事情........”
“我會處理的?!?br/>
一陣狂風(fēng)過后,天痕已經(jīng)不知所蹤,妮雅嘆了口氣蹲在了程晨的跟前,安慰的把他扶到了一邊。
“大男人哭個什么?好了沒事了,要調(diào)查這種事情下次先跟我打招呼。”
程晨點著頭,他此時心里都是后怕的,只是短短的10分鐘,妮雅就趕到了。
“我剛剛在洗澡,你們這幫小屁孩就告訴我你們調(diào)查了吉恩還有那個天愛的事情,老娘我這不就過來了,再晚一點待會我就該給你們收尸了?!?br/>
“科長,向國會報告,把今晚的事情,13科科長吉恩,以及3科科長天痕,他們這樣肆意妄為的做法可是.......”
妮雅眨了眨眼睛,哈哈的笑著一巴掌拍打在了程晨的腦門上。
“傻小子,今晚的事情就忘記掉好了,回去我給你們處理下傷口,放你們一周的假,休養(yǎng)下回來什么都過去了,你們還年輕沒有過不去的坎。”
“科長,他們這樣的做法縱使有千萬個理由,都有違正義......”
一口濃煙伴隨著一陣嘆息從妮雅的嘴里吐出。
“你入職幾年了?”
“剛好3年科長?!?br/>
妮雅臉上的微笑頓時間消失了。
“正義?傻小子,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他們的職位比你高得太多,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忘記掉就行,只要每天可以沐浴在陽光下就行,這個城市便是這樣的地方!”
程晨驚悚的瞪大了眼睛,眼淚忍不住的流了出來,妮雅把臉頰貼了過去,仿佛在安慰著哭鬧的孩子一般。
“正直不是不行,但過了頭就不好了,如果你們無法忘記掉這件事的話,第5科就容不下你們了,今晚上的事,天痕如果真的有心宰了你們的話,我過來之前你們已經(jīng)是尸體了?!?br/>
妮雅說著眼中閃過了一抹哀愁,但很快便恢復(fù)了笑容。
“好了別哭了,待會我給你們做點好吃的?!?br/>
旁邊的程晨臉上透著失落無奈,悲傷完全鋪滿了臉上的每一寸面皮,眼淚好像決堤一般,喉嚨因為緊閉的嘴巴而發(fā)不出聲音來。
.......
妖嬈的燈光柔緩的移動四射著,魅惑的音樂在耳邊舞弄著,吉恩端著一杯酒,坐在一家名叫天國的店里,一間不大的店鋪里,客人們正和身邊坐著的美女們打趣著。
吉恩的左右兩邊,分別坐著一個美女?dāng)堉氖直?,身前身后早已給鶯鶯燕燕圍住了,或蹲或靠。
一雙雙充滿了期待的眼睛盯著吉恩,他默默的喝著酒,不時的露出迷人而溫暖的笑容。
不一會一個大胡子留著爆炸頭,穿著寬松彩色衣褲的男人快步的走了過來。
“姑娘們,你們先去接待別的客人,這位是我的熟人,我們要聊聊。”
這位便是天國特別經(jīng)營店的店長張拓,他坐下來后左右四下看了看。
“吉恩你來這邊表示肯定沒什么好事了,直接說?!?br/>
吉恩端著酒杯飲盡了杯中的酒水,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了。
“想辦法給我搞到三聯(lián)公司的那三個創(chuàng)始人晚上會在什么地方聚會?!?br/>
張拓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頭了。
“搞到馬上給你電話。”
吉恩舉著手環(huán)調(diào)出了錢包,付了300塊后,便打算離開。
“既然錢都已經(jīng)付了,要不要玩玩吉恩?”
張拓說著吉恩歪著腦袋露出側(cè)臉來笑意滿滿的說道。
“下次好了?!?br/>
凌晨3點,吉恩回到了家中,坐在桌邊默默的喝著天痕送來還未喝完的酒,呆呆的看著桌上的照片,眼神有些憂傷。
“艾麗,知道嗎最近我碰見了一個和你性格有點相似的小姑娘,就好像想要尋找美麗樹枝安家落戶的小鳥?!?br/>
吉恩說著再次親吻了照片后,起身喝下了一杯酒便進入了臥室。
躺在床上吉恩輾轉(zhuǎn)反側(cè),腦袋里滿是今晚見到的那個叫程晨的小子,他露出了微笑來,但很快吉恩的面色便凝重了起來。
這么多天的調(diào)查,所有的線都連在了一起,數(shù)次襲擊不是偶然,而是有目的的精心策劃過,目標(biāo)是三聯(lián)公司,作為每個月給國會提供龐大稅收的大企業(yè),問題早已千穿百孔,但這些問題是不能暴露在太陽底下的,吉恩打算明天去一趟第9商務(wù)科。
當(dāng)天那個叫吳超的變異人挾持人質(zhì)的時候,他在上層區(qū),剛收到消息他便馬上趕了過去,為的便是想要確認這個家伙有沒有雙頭蛇的紋身。
“只是一個幌子一樣的符號嗎!”
記憶中智者數(shù)次和自己提起符號的事情,漸漸的吉恩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
“吉恩?!?br/>
樂筱驚醒了過來,氣喘吁吁,額頭上汗水淋漓,她做了一個夢,一開始是美夢,夢中她夢見了吉恩,很溫柔的躺在她的身邊,對著她微笑著,甚至還親吻了她,然而夢的后半段里,吉恩卻變得異常可怖,七竅流血,床邊枕邊都是鮮血,她便驚醒了過來。
但一想到夢中那甜蜜的吻,樂筱頓時間臉紅心跳,疲憊的身體瞬間恢復(fù)了活力。
“要是能給我當(dāng)男朋友就好了?!?br/>
不知不覺間,樂筱竟然說了出來,她呀的一聲嬌羞的抱著枕頭在床上翻滾了一陣,但很快她便發(fā)現(xiàn)時間超出了6小時,超出1秒就要付下一個小時的錢,樂筱絕望的躺會了床上,但一想到這幾天來的事情,就和這個夢一樣,甜的地方要大于苦的地方。
帶著愉悅的心情,樂筱今天選擇了一套剛買不久的喜慶的紅色裙套,通過手環(huán)里的光影衣櫥調(diào)出,在打理好一切后瞬間便一鍵換裝,款式很新,樂筱可是花了80塊狠下心來買的,從光影商店購買后,便可以收入到光影衣櫥里。
在打扮好后,樂筱自信的出門了。
7點58分,樂筱慢悠悠的走進了驚爆號,終于不用再遲到了,因為驚爆號離她住的地方足足有20多公里,實在無力負擔(dān)環(huán)狀7號街附近的公寓樓房租,樂筱只能到靠近下層的地方去住,每天早上6點就得起來,連走帶跑才能到公司。
現(xiàn)在有一年的免費乘車卡,樂筱再也不用擔(dān)心遲到了。
只是剛走進驚爆號就發(fā)現(xiàn)不少同事在竊笑著,不知所措的樂筱給編輯長叫了過去。
“你被開除了?!?br/>
樂筱瞬間懷疑人生,木那的問了一句。
“什么?”
啪的一聲,一紙律師函砸在了桌上,是天愛的經(jīng)濟公司,已經(jīng)正式起訴驚爆號之前發(fā)了天愛獨自一人練習(xí)演戲的照片視頻,侵害了天愛的隱私權(quán)。
“那個臭女人,我要揭露她一定要揭露她?!?br/>
在收拾好東西后,樂筱有些火大的走到了編輯長的面前,微笑著伸著手。
“干嘛?”
“那個好歹是開除,起碼得給我這幾天的工資?!?br/>
編輯長搖了搖頭,按著樂筱的肩膀轉(zhuǎn)了過去。
“工資?現(xiàn)在因為你的這個新聞我們驚爆號可能要賠天愛錢,這筆錢不讓你出你就應(yīng)該謝天謝地了?!?br/>
在同事們的嘲弄聲下,樂筱走出了驚爆號,太陽是那么的耀眼,肚子是那么的餓,樂筱跺跺腳。
“有什么了不起的嘛,總有一天我樂筱一定要讓你們所有人知道,我才不是你們口中說的笨蛋。”
但很快,樂筱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獨自一人在巷子里蜷縮著哭了起來,從小到大她都有點笨手笨腳的,或者說反應(yīng)遲鈍,這一點到現(xiàn)在還未改變,同事們經(jīng)常背著她說她沒腦子。
好一陣后,樂筱走出了巷子,露出了一個笑容看著天空中的大太陽,從手機里調(diào)出了那份雇傭合同。
“只要努力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可以在上層站穩(wěn)腳跟,然后把母親接過來,還有.......我那個混蛋老爸,究竟這么多年來跑哪里去了。”
樂筱直接到了附近的站,打算去第9商務(wù)科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工作,雖然現(xiàn)在有點存款,但她過幾天想要回家一趟,先把家里的欠款還上一部分,然后給媽媽買點好吃的和衣服。
樂筱心情已經(jīng)好了,隨著疾馳的列車,她再次想起了吉恩說過的話,難過的時候就看看天上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