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渠是讓小成蟜來玩的,要是小嬴政有事,她就準備意思一下抱著孩子回去。
稅收這種問題需要她操心嗎?不需要!
小嬴政不過是給這些大臣做做表面工夫。
趙靈渠垂目,隨意看著,“阿政,你們在談?wù)撌裁???br/>
“學(xué)校的建立,應(yīng)戰(zhàn)問題?!?br/>
趙靈渠不解,“什么戰(zhàn)?”
小嬴政咳了聲,“匈奴,以及其他五國的反撲?!?br/>
白白拿了那么多城池,對方要是找事,他們也不怕。
趙靈渠斜了斜腦袋,“我還說,帶著小成蟜和你們用膳呢。聽說,你和老秦王都沒用?”
她的語氣帶著怒意。
小嬴政多少有些心虛,不做聲。
趙靈渠看著四歲就已經(jīng)不是團子的小嬴政,氣的心肝疼。
她壓下火氣,抬眼和對面的臣子開口:“我想,各位現(xiàn)在還沒有用膳吧?”
王龁等人面面相覷,不知怎么回答。
為王做事,飯重要嗎?
趙靈渠接著開口:“來人,偏殿賜膳?!?br/>
她掃了眼大監(jiān),大監(jiān)正在看老秦王的臉色。
老秦王在這種問題上,一向聽趙靈渠的,忽閃著眼神沒有理會。
大監(jiān)覺得后背一涼,趕緊開口:“起?!?br/>
王龁為首的人趕緊行禮,“多謝秦王,多謝太后?!?br/>
秦王就等于兩個王。
大監(jiān)將人送出去,屋子里除了成蟜啊啊的委屈喊聲,就是小嬴政低頭批閱奏折的聲音。
趙靈渠掃了眼逗著重孫的老秦王,對方咳了兩聲,起身,抱著小胖墩去了窗戶邊。
趙靈渠嘆氣,老流氓在私下里,成了老頑童。
“老秦王,您和阿政,如今是秦國的主心骨,阿政還小,萬事都要仰仗您,您要是身子出了問題,可怎么辦?”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隔三差五的總要提醒一下。
老秦王心中還挺喜歡美人叮囑的,知道對方是為他好,但面上習慣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孤知道了,這不是論事經(jīng)常忘記,下次不會了?!?br/>
趙靈渠扶額,這樣的話她也聽了好多遍了。
她也沒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對方畢竟是很要面子的人,她不能那么沒腦子。
殿內(nèi)又是一片沉靜。
大監(jiān)帶人將膳食端上來之后,提醒,“秦王,可以先用膳了。”
嬴稷抱著懷里的小胖墩起身,無視他咿咿呀呀的喊聲,沉聲道:“曾祖父帶你去吃好吃的,成蟜有沒有好好用膳啊。”
要多耐心有多耐心。
趙靈渠嘴角抽搐,“阿政,走。”
小嬴政無奈的嘆氣,認命的起身。
小成蟜終于又回到了母親的懷里,呀呀的喊著:“娘。”
趙靈渠笑呵呵的應(yīng)聲,“在,你想不想哥哥?”
小成蟜順著母親的手指看過去,見哥哥兇巴巴的看了眼,縮了縮脖子,不說話。
趙靈渠沒看到這個小動作,和嬴稷說笑著,“剛才我剛抱著成蟜,他就說哥哥,找。這孩子挺聰明的?!?br/>
嬴稷對成蟜和嬴政屬于隔輩親,這件事雖小,聽著也開心。
嬴政淡淡的瞅了眼弟弟,“進來就沒聽他喊過孤?!?br/>
和弟弟感情沒多好,他聽著母親的話,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反駁了。
小成蟜很給面子,“嘚,哥?!?br/>
小嬴政,“……”
心情并沒什么起伏。
當初,除了扶蘇會喊父親的時候,他開心了一天,就沒開心。
畢竟,秦國還有很多事等他處理。
扶蘇……
嬴政眼中劃過一閃而過的憂愁。
嬴稷問道:“對于學(xué)校,你那邊還有什么看法?”
趙靈渠正色了一些,“我去看了墨呈他們做好的圖,整體都挺好,剩下的就是教育問題,請的老師可以在六國德高望重的人中選拔?!?br/>
頓了頓,“太醫(yī)署那邊的人才可以組建一個研究院,我們可以將秦國的人才進行分門別類,有的是造船等研究,有的是火器武器,有的是經(jīng)濟推動,醫(yī)學(xué)研究……術(shù)業(yè)專攻,只要通過考核,我們就可以任用?!?br/>
嬴政哪怕在圖書館,也沒看到有這樣類似的想法。
他覺得很好,這是個很大的功臣,也有一個優(yōu)點,天下人才,盡歸秦國!
嬴稷心中有判斷,轉(zhuǎn)頭和小嬴政開口:“太后的想法倒是不錯,只是,實施起來,需要幾年的時間,你覺得先做那個比較好?”
嬴政思啄片刻,“其他都不急,娘說的醫(yī)學(xué)研究很需要,我看過娘寫的那些東西,研究出來對曾祖父和祖父都好。”
簡單一句話,表明了自己的孝心。
嬴稷心暖,“那就按照你說的辦,這件事情,太后去促成便是。”
“諾?!?br/>
趙靈渠義不容辭,本來順勢說出來,就是想要自己辦,這可是大學(xué)研究哎,先不說自己也可以通過這個來獲取成就值,就完成后,可以促進中醫(yī)在后世的影響,那也是很光榮的事情!
后世的人們,更喜歡去醫(yī)院找西醫(yī)看病,中醫(yī)等治療手段,很多人不愿意去碰。
要不就是不相信,要不就是覺得中藥太苦。
……
初秋剛過,天色逐漸變冷的時候,咸陽城的第一所小學(xué)建成了。
教學(xué)樓目前只起了一座,但是年前可以完工。
現(xiàn)在就可以開始招生了。
嬴稷親自提的字,‘咸陽學(xué)堂’。
簡單粗暴。
這里可以選擇住校,用于方便不屬于咸陽城內(nèi)的學(xué)生。
嬴政為了讓韓非可以心安理得的進去學(xué)習,便采納了母親的意見,前三年免費的機制。
這下報名的瞬間多了。
范雎負責篩選生源,也負責聯(lián)系師資。
他將師資名單遞上去的時候,趙靈渠大概掃了眼,嗯,一個都不認識……
直到,她看到了呂,呂文,字叔平。
這,這不就是呂雉的父親嗎?!
現(xiàn)在呂雉還沒出生吧?
趙靈渠瑩眸微顫,死盯了好久,“范相,這個呂叔平怎么樣?”
范雎想了想,“不熟,好友推舉上來的,只知道學(xué)識很好。”
趙靈渠將心思掩飾好,“那就試試他,還有你認為好的幾個,嗯,三十多個吧,前期應(yīng)該夠用了?!?br/>
范雎不動聲色的接過來,心中默默的對呂文上了心。
范雎剛退下,林侍衛(wèi)來報,“太后,您找的許氏婦人知道找到了,如今安排在咸陽城內(nèi)。”
趙靈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慵懶的靠著,輕嗯了聲,“明日帶她入宮。”
她倒要好好會會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