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指男人的聲音不算小,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老虎和黑子一臉懵逼,兩人不明所以看著蘭花指男人手上的微型攝像機,不明白那是什么東西。
他們疑惑地看了一會兒,接著眼神一變,瞬間兇惡起來——他們算是明白了,這個東西根本沒有什么攻擊力,或許只是這個娘炮拿來拖延他們的!
被戲耍的感覺讓兩人臉黑如鍋底,其中的老虎格外不客氣,罵道:“你這個死娘炮,你以為我們怕你?。磕弥裁礀|西在亂晃呢?你別嘚瑟,下一個就輪到你了?!?br/>
他和黑子叱咤提橋監(jiān)獄這么多年,不是沒有硬骨頭的新人,但還沒有像蘭花指男人這樣把他們兩人當(dāng)傻子的。
拿著一個黑色方框一樣的東西就敢威脅他們了?這個臭娘炮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吧?
#入獄太早,不認識這些東西#
#理解一下#
蘭花指男人沒辦法理解。
他的瞳孔迅速縮小,接著惱怒得瞪大:“你罵誰死娘炮呢你?”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罵死娘炮了,老虎這么說他,算是觸碰了他的逆鱗。
只是他的惱怒壓根沒被老虎放在眼里,在老虎看來,不過是面前這個死到臨頭的螻蟻可笑的自尊罷了。
他用舌頭頂了頂臉頰,臉上嘲諷的笑容甚至還來不及完全浮現(xiàn),就被一拳打到臉頰偏向了左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不管是一旁的黑子和其他玩家,這一瞬間都愣愣看著這邊。
就連其他生產(chǎn)線上的犯人也停止了動作。
蘭花指男人將東西收好,一記勾拳將老虎的臉又打向了另一邊。
他的動作極為不客氣,趁著老虎懵逼的間隙,一頓拳打腳踢,將對方按在地上摩擦。
“他媽的,我讓你說我是娘炮!誰是娘炮?再說一邊誰是娘炮!”
蘭花指男人拳頭揮舞的虎虎生風(fēng)。
老虎痛呼著,竭力想要反擊。
照理說他渾身肌肉發(fā)達,想要反擊瘦弱的蘭花指男人應(yīng)該很容易才是。
但蘭花指男人雖然看起來瘦弱,渾身的力氣居然意外的大,他不管怎么都撼動不了對方,甚至對方還趁著自己推揉沒有護著臉頰的空隙,又給了他幾拳頭。
這時候一旁的黑子總算反應(yīng)過來了。
他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老虎被人揍?老虎和他是多年的搭檔,周圍的犯人此刻都在觀摩這邊,要是不反擊,這些犯人以后還會聽他們差遣么?
在決定上前幫忙的那一刻,黑子已經(jīng)在心里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蘭花指男人,哪怕承擔(dān)一定的風(fēng)險,他們也一定要殺雞儆猴!
黑子眼底的陰狠實在是太明顯,余緋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蘭花指男人雖然現(xiàn)在將老虎按在地上胖揍,但是要是有黑子加入就不一定了。
她眼睛一轉(zhuǎn),看著一邊看戲的犯人們,慫恿道:
“你們大家還愣著干什么?。慷伎焐习?!平常這兩個組長難道對你們很好嗎?你們肯定沒少挨揍吧?現(xiàn)在該是咱們復(fù)仇的時候了!”
其余犯人猶豫。
不少人眼底都有些躍躍欲試,但是大家的視線都不著痕跡看向監(jiān)控的位置,顯然在忌憚監(jiān)控。
從他們的反應(yīng)也能看出,互毆是需要影像證據(jù)的,所以監(jiān)獄長才能那么自信,老虎和黑子才能肆無忌憚讓大家接近攪拌機。
“監(jiān)控早就被關(guān)了。”余緋繼續(xù)勸說:“這兩個雜種剛剛想整我們,所以和監(jiān)獄長勾結(jié),故意將監(jiān)控關(guān)了,要不是我們將他們按著胖揍,現(xiàn)在都不知道是不是東一塊西一塊了,你們平常也沒少受委屈,這時候還愣著做什么?”
聽見監(jiān)控關(guān)了,犯人群體明顯騷動了起來。
啤酒肚大叔和矮胖女孩這時候已經(jīng)拿起順手的家伙沖了上去,兩人和黑子纏斗起來。
余緋盡職盡責(zé)充當(dāng)著攪屎棍的角色,見大家伙愈發(fā)騷動,又添加了一劑猛藥:
“大家剛才沒有聽見嗎?剛才這兩個組長還說最近大家的表現(xiàn)都不好,要找個理由收拾大家呢,要是咱們再不收拾,豈不是被他們欺壓成傻子了?我們要讓他們知道犯人也要有人權(quán),犯人也是人!為了尊嚴(yán),干死他們!”
犯人也要有人權(quán),犯人也是人!
這句話讓不少犯人的眼睛都紅了。
是?。⌒侣劺锾焯煺f提橋監(jiān)獄很好,但是誰知道他們這些犯人被壓榨得多慘?全都是假象!
這兩個癟犢子居然還想著欺壓他們!
一時間,大家都滿懷怨恨看著老虎和黑子的方向。
“咱們拼了!”惱怒之下,一個胡子拉碴的大叔一把將手上的罐頭扔在地上:
“反正現(xiàn)在沒有監(jiān)控,這些鱉孫也不是第一次趁著沒監(jiān)控收拾人了,這次咱們也要讓他們看看咱們的厲害,干死他們!”
“干死他們!”
“干死他們!”余緋繼續(xù)起哄:“你們想想,咱們這次起義,好歹能讓別人知道咱們過得不好!”
這番話猶如助燃劑,讓犯人們心底里的惱怒熊熊燃燒,他們嘶聲怒吼著沖上前,猶如被激怒的野牛。
在黑子和老虎驚恐的目光中,一群殺紅眼的犯人或是手拿罐頭、貨架、甚至還有臭鞋朝著他們沖來。
蘭花指男人在這種情況下猝不及防,也被惱怒的犯人們圍住了,被迫加入了這場混戰(zhàn)。
他被犯人們圍住,因為距離老虎太近,也跟著挨了些冤枉打,只能不住解釋自己是無辜的,并且拼命想要擠出來。
啤酒肚大叔和矮胖女孩對視一眼,都有些恍惚。
明明剛才還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怎么才短短一會兒時間,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兩人看向了一邊的罪魁禍?zhǔn)子嗑p。
余緋:無辜jpg.
“看著我干什么?”余緋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看身旁的木棍。
啤酒肚大叔和矮胖女孩瞬間懂了。
這個監(jiān)獄的秩序需要他們!
兩人大義凜然拿起一邊的木棍,激情滿滿加入了戰(zhàn)斗。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看著這場碾壓式的群毆,聽著老虎和黑子的慘叫聲,余緋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