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孟子覺得心頭有股深而重的無力感,讓她無奈地把頭別過去,不再去看他的眼睛,手也松開了他。
陸星辰看到她的反應(yīng),又陷入了困惑。
這時候,孟子又拽了拽他的手,然后用手比劃著要寫字的手勢。
他一眼就看懂她的意思,但他一時半會找不到紙筆,便拿出手機(jī),幫她打開編輯短信的功能。
一會后,孟子把編輯好的文字拿給他看,她寫的是:莫書書怎么樣了?我想去看看他。
陸星辰看著她囑咐道,“好,我陪你去看他,但你要答應(yīng)我,不準(zhǔn)再哭也不準(zhǔn)再激動。”
孟子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簾,心里憤憤嘀咕著,“我哭還不是因為你!”
陸星辰攙扶著孟子來到莫書書的病房,剛走到病房門口,陸星辰就來了電話,他只好讓孟子先進(jìn)去,而且還再一次囑咐她。
孟子沒有看他,也沒有應(yīng)他。
可當(dāng)陸星辰轉(zhuǎn)身去接電話時,孟子又忍不住回頭,他的背影在燈光下立著,那么挺拔修長,俊逸不凡,莫名牽動著她的心,讓她又怨又愛,看著看著,她的鼻子一酸,心里的委屈讓她的眼淚又要奪眶而出,她連忙整理好情緒,擦干眼淚,走進(jìn)病房。
孟子走近莫書書的床邊,看到他還在病床上躺著,整個人的氣色比剛送來醫(yī)院的時候好多了。
上午她確實被嚇壞了,莫書書為救她而傷,情況危在旦夕,加上陸星辰和趙晨曦的事,蘇奕臣的事,讓她心里一時承受不住,所以,她才會跑去安全通道口。
陸星辰說得沒錯,她真的很喜歡逃避,可她是感到害怕和無措,可就在那時候,陸星辰竟然適時地出現(xiàn)了,她感到欣慰的同時又非常痛苦。
“孟子?!?br/>
莫書書突然虛弱地開口。
孟子回過神來,高興得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握住莫書書的手,又激動地忘了自己失聲的事,張開嘴巴,想要說話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干著急地看著他。
莫書書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忙支撐起身子,急切問道,“孟子,你怎么啦?”
孟子無奈地指了指她的喉嚨,又搖頭。
“你喉嚨怎么啦?不能說話嗎?”莫書書問。
孟子點了點頭。
“你怎么會…”莫書書心疼到欲言又止。
孟子突然看到床頭桌子上有紙筆,她立刻拿起,在上面刷刷刷地寫了有一會,寫好后又拿給莫書書看。
莫書書看到白紙上面寫滿了對不起,然后再看她一臉內(nèi)疚的神情。
他笑了笑,其實他的身體還很難受,但他實在看不得她難過的樣子,所以他假裝很輕松地安慰她,
“我沒事,醫(yī)生說我只是輕微內(nèi)傷,休息一陣子就好了,這是我心甘情愿救你,你千萬不要有負(fù)擔(dān)。”他說完,有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握住孟子的手。
這時,陸星辰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看到的正是他們兩個手握著手又互相看著對方的情形。
孟子只覺得有個人影走了進(jìn)來,她下意識地抬起頭,一看到正是陸星辰,立馬把手從莫書書手中抽離,然后站直了身子,看了陸星辰一眼,又把視線移向別處,她在想,明明做錯事的是他,她怎么反而心虛。
莫書書順著她的視線轉(zhuǎn)了一下頭,看到陸星辰正走過來,他不禁垂了一下淡淡的落寞的眼眸,末了,又禮貌地向陸星辰微笑了一下,“陸律師,你也來了。”
陸星辰從剛才進(jìn)門表情就一直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異樣,其實,他看到這一幕并不生氣,因為他看到的是莫書書主動去握她的手,她雖然沒有立即松開,可是陸星辰理解她是出于內(nèi)疚,而莫書書對她早已種了情根,這種情況難免情難自禁。
只見陸星辰也向莫書書微笑地點了一下頭,然后繞到孟子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安撫一般地輕拍了幾下她的肩膀。
孟子有點意外地瞥了他一眼,這時候,陸星辰已經(jīng)把手從她的肩膀收回,也已經(jīng)走到莫書書病床跟前,用十分誠懇的語氣說道,“謝謝!”
這句話雖言簡意賅,可只有陸星辰自己知道,這兩個字意義有多重,又承載了他多少的感慨,莫書書已經(jīng)救了她兩次,幾乎都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假若沒有莫書書,他哪里還能看到眼前的她,更別談?chuàng)碛小?br/>
莫書書看著陸星辰攙扶著孟子離開,眼中含著淡淡欣慰的笑意,嘴里似乎在呢喃著,“只要你幸福就夠了!”他說完,把剛才一直憋著的難受一并隨著咳嗽聲發(fā)泄了出來。
隔天,孟子的聲帶雖然有了好轉(zhuǎn),但她還是說不了話,醫(yī)生建議她留院觀察幾天,可她一刻也不想在醫(yī)院待了,更何況她的身體原本就沒有大礙。
最后,她不顧陸星辰的反對,堅持要出院,她不是任性,她只是迫不及待要回s市,這也是她昨晚徹夜未眠做的決定,這一次她要勇敢地去捍衛(wèi)自己的幸福,無論結(jié)果如何,她都不想再任人破壞她的幸福。
下午出院前,孟子打算再去看看莫書書,護(hù)士卻告訴她,莫書書上午已經(jīng)辦理出院,還留了一張紙條給她,上面寫著:孟子,對不起,沒有告訴你一聲我就出院了,不過,沒關(guān)系,有陸律師照顧你,我很放心,我們s市見。
莫書書的不辭而別顯然讓孟子的心情有點低落,她本想拿出手機(jī)給他發(fā)信息,才想起手機(jī)被她摔
壞了。
陸星辰陪孟子回酒店收拾行李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
一進(jìn)門,陸星辰的腳下也不知踩到什么東西,發(fā)出咯吱一聲,他訝異地從地上撿起一看,原來是一個已經(jīng)被摔得不成樣的手機(jī)。
孟子二話不說,從他手里奪了過來,然后走到床邊的垃圾桶,毫不猶豫地丟進(jìn)去,而且很用力,像是在泄氣一樣。
陸星辰在她身后看不到她臉上是何種表情,但從她扔手機(jī)的反應(yīng)來看,她的心情應(yīng)該很糟。
莫名其妙的壓抑氣氛又來了!
從醫(yī)院見到她開始到現(xiàn)在,他一直都覺得她在壓抑什么,可他毫無頭緒,明明誤會也解釋清了,莫書書為她受傷的事她昨晚也釋懷了。
到底還有什么讓她的舉止這么反常,他一直都想問她,可又怕她情緒一下子上來,又控制不住,無奈只好再暫緩。
孟子拿出行李箱,放到床上,又背對著陸星辰坐在床上疊衣服,陸星辰本來走路就很輕,這會,孟子又一心想著趕緊回s市的事,沒去察覺陸星辰正走向她身后。
只見他張開雙手從背后抱住她,她一個激靈,腦海立刻涌現(xiàn)蘇奕臣也這樣從背后抱住她的感覺,一種惡心又驚恐的感覺讓她渾身豎起汗毛,她立刻瞳孔放大地驚叫一聲。
這伴隨著恐慌的一聲讓陸星辰條件反射地又猛地松開她。
孟子立馬轉(zhuǎn)過身,一臉警惕地猛爬到床的另一邊,雙手環(huán)抱屈膝著,然后放聲大哭。
陸星辰顯然被嚇到,他真的從沒見過她哭得這么這么無助害怕過,仿佛受到過什么嚴(yán)重驚嚇一般,整個人有點失了魂一樣,如果說昨天她哭得那么傷心難過,已經(jīng)讓他慌了神,那么現(xiàn)在,他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困惑的神色布滿他的俊顏。
陸星辰默默繞到她坐著的床邊位置,坐下后,將她緊緊抱住,這一刻,他也不想理會什么困惑了,明明四天前,他們還通過電話,她在電話里還跟他嬉笑,怎么這會,她就變得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的側(cè)臉突然閃過變得冷冽又嚴(yán)峻。
孟子趴在他的肩膀哭著,雙手也禁不住地緊緊抱著他,過了有一會,她的哭聲漸漸停止,但是身體止不住地發(fā)抖,陸星辰察覺后,立刻松開她,然后雙手幫她搓著手臂背部,好讓她放松。
孟子有點恍惚地看著他,突然有點不真實地伸出手去撫摸他的臉。
陸星辰的手頓了頓,表情微怔,這是兩日以來,她主動對他的親昵,他心中暗暗欣慰,又繼續(xù)幫她搓著背部。
此時,她冰涼的指尖又順著眉間那道擠滿擔(dān)憂的溝壑比劃著,突然開口道,“星…辰!”
陸星
辰這下徹底停下手里的動作,有點激動地抓著她的胳膊,不知為何,此時,他的名字從她沙啞的喉嚨中說出來,顯得異常動聽,雖然她的語氣很奇怪,可他還是感到高興。
“你能說話了,太好了,你能再多叫幾句嗎?我想聽!”
孟子怔了怔,微微仰頭,指著自己的喉嚨,難受說道,“疼…”
她這一仰頭,陸星辰又看見了她脖子上那道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他不禁伸出手去,可手還沒碰到她,她立刻用衣服的領(lǐng)子捂上,神色又出現(xiàn)剛才的驚慌。
他顧不得對她的心疼,試探地問她,“拍戲受傷的嗎?”
孟子想都沒想就拼命點頭,可是陸星辰分明看到她躲閃的眼神,她在說謊,可是為什么要說謊?
孟子似乎察覺到他要繼續(xù)追問下去一般,突然又抱住他,然后趴在他肩膀上假裝睡著了,其實,她是真的又困又累,而且是真的睡著了。
陸星辰照顧孟子睡下后,帶著心中的疑惑,從房間出來,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走廊通道天花板的四周圍,剛好有一個監(jiān)控攝像頭正對著孟子的房間門口,他臉色一沉,拿起手機(jī)打了個電話,口吻熟絡(luò),“李景明警官,有要事需要你的幫忙?!?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