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逐不知何時,靈力竟然已經(jīng)是下天靈了,而唐凌軒皓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只是,桃逐卻像是故意讓著他似的,沒有下狠手。
忽然,看見了桃逐腰間那個和他給沅兒一模一樣的笛子時,唐凌軒皓突然呆住了,狠狠地看著桃逐,說道,“你,是你滅了我唐家堡!”
“你現(xiàn)在知道也不遲!”桃逐突然笑了一下,滿是不在乎,“唐凌軒皓,你現(xiàn)在是不是特別地恨我?你覺得我殺了你的親人,你很傷心,你現(xiàn)在是不是也想把我給滅了?”
桃逐剛剛說著,唐凌軒皓便憤怒地一拳重重地向他打去,可是每一次都讓桃逐躲過去了,即使是他打到了桃逐,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傷不了桃逐。
因為,桃逐是妖!
看見唐凌軒皓情況不對,綠兒連忙攔住了他,問道,“軒皓,你怎么了?”
“讓開!”
“可是你這樣的打法很容易傷到自己的!”
“讓開!”唐凌軒皓怒吼著,一把將綠兒推開了,而是一直沖向桃逐,一副要殺了他的樣子。
“呵呵,唐凌軒皓,你現(xiàn)在跟我有什么區(qū)別?你看看你身上的戾氣,那么重,你跟妖有什么區(qū)別?”,桃逐說著,冷笑著,“唐凌軒皓,其實,你跟我是一樣的人!我們都在找尋自己認定的東西,即使是毀天滅地也要得到!我想要報仇!你也想要報仇!你雖是人,卻也是魔!”
“閉嘴!你廢話真多!”
唐凌軒皓說著,瘋了似的打著桃逐,而他身上,竟然爆發(fā)出來的邪氣越來越多。
看見了唐凌軒皓的不對勁,束婧沅連忙飛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軒皓?”束婧沅剛剛想說著什么,卻看見他眼睛里的憤怒,那么恐怖。
就像是當(dāng)年,仙魔大戰(zhàn)之中,木易蕭萇變成魔的那副模樣,那么讓束婧沅害怕。
這個時候,唐凌軒皓突然恢復(fù)了常態(tài),只是,他卻依舊冷冰冰地看著束婧沅,大聲地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面對唐凌軒皓的問話,束婧沅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對不起軒皓,可是,我沒有故意要騙你的意思!”
忽然,唐凌軒皓狠狠地甩開了束婧沅拉住他的手,冷笑道,“原來,你跟別人都一樣!”
“軒皓?”束婧沅咬唇叫著,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突然有些痛,因為此時此刻的唐凌軒皓,比她不認識他的時候,還要陌生。
“不要叫我!一直以來,我一直以為我唐凌軒皓就算什么都沒有了,也還有你陪伴,我以為是上天眷顧,可是,桃逐滅了我唐家堡,你卻為了維護他,寧愿讓我怨恨魔族!寧愿看著我拼命學(xué)習(xí)靈力去報仇!你卻連我真正的仇人都不告訴我!”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束婧沅還沒有說完,唐凌軒皓突然轉(zhuǎn)身離開,束婧沅忍住眼淚沒有流,連忙緊跟著他,可是,無論她怎么叫,怎么說,他都不肯回頭。
見此,淳于琰玟突然閃開了拂衣的鞭子,飛到了桃逐那里,給了他一劍,刺進了他的心,不知道為什么,桃逐靈力那么強,而淳于琰玟的那一劍竟然傷到了他。
淳于琰玟連忙奪過桃逐手中的土靈珠。
拂衣連忙趕了過來,剛剛想要進攻時,桃逐突然攔住了她,“走!”
桃逐說完,便離開了,而拂衣也瞪了淳于琰玟一眼之后,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來不及跟著沅兒他們,不過,見束婧沅去追唐凌軒皓了,淳于琰玟便覺得,唐凌軒皓應(yīng)該是不會出什么事的。
于是,淳于琰玟立刻跑到了樓銘與伊兒的身邊,拿出了手中的土靈珠,說道,“二師兄,土靈珠可以治好你的傷,解你身上的毒,你快讓我為你療傷吧!”
淳于琰玟拿著土靈珠,剛想要使用靈術(shù)時,樓銘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樓銘只是抱住已經(jīng)僵硬了的伊兒說道,“不必了,之前的路,我沒有好好陪她走,之后的路,就讓我們一起走完吧!”
樓銘說完之后,突然就閉上了眼睛,與伊兒緊緊依偎著,淳于琰玟見此,立刻半跪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十分沉重地說道,“二師兄,一路走好!”
“銘兒!”老夫人叫著,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
看見了這一切的樓龍突然流下了眼淚,拿起了鞭子突然打在了樓銘的身上,怒吼道,“逆子,你快給我起來!你是天鏡山的二弟子,前途無量!你怎么可以與妖為伍?你怎么可以為了妖連性命都不顧?你給我起來!”
突然,綠兒連忙大聲說道,“樓老爺!樓銘師兄已經(jīng)死了,你就讓他走吧!”
“不會的!這個逆子不會死的!你給我起來!”
樓龍不死心得想要再來一鞭子的時候,老夫人突然沖了過來,那一鞭子重重的打在了老夫人的身上,樓龍與綠兒連忙過來扶著了老夫人。
只是,老夫人突然用力推開了樓龍,指著樓龍怒吼道,“你滾!樓龍!我兒子為妖而死,可是,我一點都不恨她,我恨的是你!你才是殺我兒子的兇手!
從小到大,你都對他嚴厲,他尊敬你這位父親,所以,他一直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他以為做到完美你就會高興,可是,你只會對他殘忍,你只是覺得他可以做到更好,你從不讓他歇息,你從不夸贊他一句,銘兒活得那么辛苦,你知道為娘的有多心疼嗎?
現(xiàn)在,他明明只是愛上了妖罷了,你竟然嫌他自甘墮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么會愛上這個伊兒姑娘?因為在她身邊,銘兒才可以得到自由,才可以放松片刻!他已經(jīng)病得那么重了,可是你卻只會罰他,打罵他,銘兒死都是因為你!我恨你!”
老夫人說著,突然怒火攻心,暈倒在了地上。
看著這一切,樓龍突然望著天大喊道,“是我害死了銘兒?是我害死了銘兒,。。!”
綠兒看了一眼樓銘與伊兒,突然覺得為他們難過,只是連她自己也不明白,她的心為什么也會跟著痛,而這個時候,她的腦中,竟然浮現(xiàn)的人,是袁堰。
淳于琰玟拍了綠兒的肩膀一下,安慰著她不要太難過,綠兒只是對他微微笑著,卻是無盡的苦澀。
終于,樓家將樓銘與伊兒合葬了,樓銘與伊兒也終于在一起了,只是綠兒始終想不明白,人活著的時候沒有在一起,現(xiàn)在死了再合葬,這樣真的有意義嗎?
樓家人都走光了之后,淳于琰玟與綠兒也還是在樓銘與伊兒的墓前站了許久。
“琰玟師兄,你不要太傷心了,這是樓銘師兄自己的選擇!”
淳于琰玟苦笑了一聲,說道,“之前看著夫川死的時候,軒皓許久都沒有說過話,那個時候,雖然他沒有哭,可是我覺得,他還是懦弱,一點也不像男人,可是現(xiàn)在,輪到我自己身邊的人離去的時候,我才真正體會到了痛苦的滋味!”
“琰玟師兄,為什么世人都那么難接受妖魔的存在?難道,妖就只會傷人嗎?這世人不是也分好壞嗎?”
聽著綠兒的話,淳于琰玟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辦法告訴你為什么世人難容妖的存在,因為,連我自己也沒有想明白過這個問題!”
“剛才那個叫桃逐的,好像是你和沅兒的朋友?那他這樣,是好妖,還是魔頭?”
“桃逐,曾經(jīng)是我和沅兒的好伙伴,現(xiàn)在,是我們的敵人。
只是,要真的說起他是好妖還是魔頭,只是,也許像是佛說的,一念覺,便是佛,一念迷,便是魔!”
“一念覺,便是佛,一念迷,便是魔?”綠兒輕聲念著,許久,突然她抬起頭來看著淳于琰玟,問道,“那么師兄,佛可以殺人嗎?魔可以救人嗎?”
綠兒問著,淳于琰玟便一笑,手伸過去輕輕敲了一下綠兒的小腦袋,說道,“你個小丫頭,那里來得那么多問題!”
只是笑著,笑著,淳于琰玟自己便沉默了,心想:綠兒,你曾經(jīng)是魔,但是,你也可以成佛,只要放下,便是好的!
只是放下,會不會很難?
淳于琰玟說著,看向了遠處,與綠兒一同出發(fā)去找尋唐凌軒皓與束婧沅。
“走吧!幸好我和沅兒還可以用千里緣來傳音,不然我們找不到他們,自然也是回不去的了!”
“軒皓師兄突然這樣,會不會出什么事。俊
“不會!唐凌軒皓那個小子!連他全族被滅他都可以不掉一滴眼淚,不傷心片刻,怎么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真的怪沅兒,應(yīng)該沒事的!再說了,他要是敢傷害沅兒,我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琰玟師兄,謝謝你一直安慰綠兒,在綠兒心里,你就是佛!”
“依我看來,師父才是你的佛吧!”
“那,佛可以動情嗎?”
“......”
佛,也許是不可以動情的,又或許,是動情后,還放得下吧!淳于琰玟想著,沒有再與綠兒說話。
其實,他淳于琰玟不想成佛,只是想,做凡人再多看看沅兒一眼,只是看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