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里昂拍著桌子,他身上多處淤青腫脹,像是被人打過一樣。
他感覺全身酸痛,自己的左臉更是腫得不輕。
“博士,你問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啊?!?br/>
那些實驗人員摸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像是被灼傷過后留下的。
“我們只記得要出去找能量波動,后面就不記得了?!币粋€實驗人員看著桌上的面罩被打碎。“再有意識,就是我們躺在那條街上?!?br/>
里昂對這件事情想了很久,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也排除了絕大多數(shù)的可能,留下的最后一種可能就是。
他們出去尋找的過程中,真的碰到了那些修道者,并且被他們消除了記憶。
“能量波動,對!”里昂恍然大悟,四下找著那個羅盤一樣的裝置?!爸灰厦嬗心芰坎▌樱湍茏C明我們找到了,就說明他們真的存在?!?br/>
他急忙地打開羅盤,羅盤上的指針指向超載,且指針不穩(wěn)定的擺動著。
“是真的!”
他發(fā)出驚呼,整個實驗室都沸騰了起來。
“博士,萬一并不是修道者呢?”一個實驗人員看著那羅盤?!拔覀冎皩ふ疫^很多次能量波動,但是最后找到的都是一些石頭?!?br/>
里昂恨鐵不成鋼,他指著桌上那些面罩,還有他們身上的傷痕。
“石頭能這些東西弄成這樣嗎?”
“就算是石頭,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崩锇阂е?,他看著那個實驗人員?!笆^是怎么破開你脖子上的護甲,留下手掌一樣的灼傷痕跡。”
“可是....”那實驗人員總覺得哪里不對。
“沒有可是,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崩锇嚎催^那個時代的一本書,那個叫做柯南道爾的人說過這樣的話。
“好了,現(xiàn)在把上面的能量波動拿去檢測?!崩锇号d奮地搓著手。“只要破解了這些能量的結(jié)構(gòu),軍部這次提出的修道者計劃,一定會有突破性進展?!?br/>
就在實驗人員準備拿起羅盤時,羅盤出現(xiàn)了異常。
嗞.....
那些羅盤指針環(huán)繞著電流,發(fā)出碰撞刺耳的聲音。
“別去碰!”
里昂朝著實驗人員大吼,他見過無數(shù)的電流爆炸事件,這次的特征符合前幾次的爆炸前兆。
“快!”里昂跑到控制臺,調(diào)整著機械的數(shù)據(jù)?!艾F(xiàn)在就開始收取數(shù)據(jù),爭取在爆炸之前收集數(shù)據(jù)?!?br/>
試驗部的人員也很快進入狀態(tài),他們探測著中心羅盤的能量波動,收集著能量內(nèi)部的數(shù)據(jù),進行排圖記表。
“峰值前所未有的高啊....”
“磁性振動比那些石頭的都要高。”
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突破了原本測定的數(shù)值,讓大家都為之一振。
嘭??!
數(shù)據(jù)記錄到最后,只差最后的結(jié)尾數(shù)據(jù),羅盤突然爆炸。
“該死!”里昂有些生氣,他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數(shù)據(jù)。
“這些數(shù)據(jù),應該能夠在機械上實行能量釋放?!?br/>
他通知在場的所有實驗人員,進行機械實體的能量載入。
“全體人員,能量機械實驗,第十一次?!?br/>
“開始?!?br/>
?
“進行峰值調(diào)整,原本的峰值太高了?!?br/>
里昂看著實驗場地中佩戴能量機械拳套的實驗人員,他佩戴的那只手正在不斷抽搐,臉色痛苦。
那個場地中間的實驗人員面前還有一堵金屬墻,上面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凹陷裂痕。
“金屬墻內(nèi)的結(jié)構(gòu)已經(jīng)被能量破壞?!笨刂剖依锏钠聊伙@示那堵墻內(nèi)的結(jié)構(gòu)已經(jīng)被破壞,調(diào)節(jié)數(shù)據(jù)的實驗人員看著里昂。
“換一個人吧?!崩锇嚎粗鴮嶒瀳龅刂虚g因痛苦而跪下的實驗人員。
“博士,好像出問題了?!?br/>
“嗯?”
“人體數(shù)據(jù)顯示,在他揮拳時,他手臂上的細胞也同樣遭受了能量造成的傷害?!睂嶒炄藛T看著那些數(shù)據(jù)?!八氖?,已經(jīng)廢掉了?!?br/>
里昂看著那個佩戴拳套的實驗人員,他脖子處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暴起,電流圍繞在他的周圍,噼里啪啦的響聲響起。
“脫下來,進去人把拳套脫下來!”里昂看著情況不對,馬上發(fā)出指令。
幾個穿著防護服的是實驗人員沖進場地,將那個拳套拆卸下來,但是過程中,不斷的電流沖擊造成了防護服的損壞。
拳套下是燒焦的手,那個佩戴的實驗人員已經(jīng)奄奄一息。
“是峰值的問題嗎?”控制室的實驗人員看著屏幕,那些數(shù)據(jù)都比以前都要高,但是在預算的結(jié)果里,完全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
“不,是能量本質(zhì)的問題。”里昂看著那只燒焦的手?!昂臀覀円酝綔y到的能量數(shù)據(jù)都不一樣,這次的,也許才是真正的純能量?!?br/>
過了許久,場地被清空,里昂坐在操作臺上寫著數(shù)據(jù)報告。
“里昂博士?!?br/>
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手里拿著幾份文件,站在實驗室門口。
里昂只是低頭寫著報告,那個人連續(xù)敲了幾次門,都沒有引起里昂的注意。
“博士,是首相秘書?!币慌缘膶嶒炄藛T小聲地向里昂說。
“嗯?!崩锇簺]有任何反應,他的數(shù)據(jù)報告還在往下寫,且速度沒有停下來過。
就算如此,穿著黑色禮服的首相秘書也沒有因此不耐煩,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待。
“把這份報告列到最前面,過幾天我們還要用。”
里昂吐了一口氣,把數(shù)據(jù)報告交付給實驗人員后,走到首相秘書的面前。
“數(shù)據(jù)報告不能出現(xiàn)一絲錯誤?!彼蛑紫嗝貢⑽Ⅻc頭?!罢堈徑??!?br/>
“也許是我失禮了?!笔紫嗝貢咽掷锏奈募f給里昂。
“這是軍部提案最新的決定?!彼⑿χ粗锇?。“首相說,如果博士看完有不解的地方,可以親自找首相談話。”
首相秘書點頭示意后,離開了實驗室。
里昂坐在靠椅上,看著眼前的這些文件,心中壓抑不住的怒火。
“經(jīng)軍部理事會一致決定,對于負責啟動修道者計劃的試驗部,所供應的機械換成人體實驗體,在計劃完成期間,軍部提供所有符合實驗體需求的人體樣本?!?br/>
文件的大概意思就是實驗對象由機械換成了人,里昂閉上眼睛,這是他聽過最殘忍的提議,且被通過了。他的腦中想起了剛才那整個手臂被燒焦的實驗人員,他不知道這個提議到底是否正確。
讓他感到怒火中燒的是文件后面的那封信,是首相寫給他的。
“里昂博士,也許接下來說的話會讓你有些難以接受?!?br/>
“修道者計劃是我們一直以來所推行的戰(zhàn)爭計劃,盡管眾多部門有反對這個計劃,作為一國首相,我也不好偏袒其中一方。我希望作為試驗部的負責人,你能秘密地進行這項實驗,只要研究出了成果,我便可以宣布計劃光明正大的進行?!?br/>
“我們還未找到足夠數(shù)量且適合的實驗體人選,但是目前有一個人選?!?br/>
“我們知道你有一個女兒,她現(xiàn)在應該有五歲了。”
里昂拳頭握得很緊,他咬著牙繼續(xù)看下去。
“在一次骨質(zhì)檢測中,各項實驗數(shù)據(jù)都符合修道者計劃?!?br/>
“希望你能為了計劃,放棄一些東西?!?br/>
“如果有任何異議,你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隨時都在?!?br/>
信結(jié)束了,里昂咬著牙忍耐,但是最后他還是繃不住,一怒之下把信撕成碎片,扔向空中。
“不可理喻!”
那時的里昂,性格還是正常,沒有所謂為了實驗而獻身的虛假精神。
在他的心里,對女兒是滿滿的內(nèi)疚,因為軍部試驗部的事情,他整天忙里忙外,五年女兒成長的時間,如果要算陪伴的時間,也許只有短短的幾個月。
在他看來,如果要做出抉擇,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女兒。
他用力推開首相辦公室的大門,怒氣沖沖地盯著首相。
“里昂博士?!?br/>
首相的樣子還很年輕,他手里拿著一些文件,放到一邊。
“我想你來一定是來說那件事情的對嗎?”
“為什么,為什么要拿我女兒?!崩锇阂е溃⒅L桌對面的首相?!拔乙呀?jīng)把她藏得夠好了,為什么你們還要這樣對她!”
“冷靜一點,里昂博士?!笔紫嗵鹗?,示意他坐下?!拔覀円苍S可以好好解決這件事情?!?br/>
“首相,你在和我開玩笑嗎?”里昂用力地捶了桌子?!跋胍煤媒鉀Q,別把注意力放在我女兒身上。”
“現(xiàn)在戰(zhàn)況緊張,我們需要快速的突破?!笔紫嗫粗锇?,搖著頭說?!袄硎聲镉幸郧暗脑囼灢控撠熑?,他們覺得人體對于能量的吸收會比機械更好。”
“更好?”里昂覺得不可思議,他知道會談到這一點,他把那個手臂被燒焦的實驗人員數(shù)據(jù)滑到首相面前。
“一個成年人,面對能量的波動沖擊,他佩戴的手直接被燒焦,手臂里面所有的細胞被那股能量所破壞,現(xiàn)在躺在醫(yī)療室生死未卜?!?br/>
“而我女兒,只有五歲,你們要把她推到實驗室遭這種罪嗎?”
“機械的進展確實慢,上戰(zhàn)場是遲早的事情,你們非要急于求成的去把這些能量應用在人體身上,到時候戰(zhàn)場還沒上,士兵先陣亡?!?br/>
首相還是沒說話,他就淡淡地看著里昂。
里昂咬著牙點頭,如果事情到了最后,他完全可以放手一搏,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目前是真正意義上的秘密實驗。
“如果你們執(zhí)意如此,我只有一句話?!?br/>
“你們敢動我女兒,我就會毀了你們。”
面對里昂的情緒激動,首相的表情并沒有出現(xiàn)一絲變化。
“里昂博士,你在沒有進入試驗部之前,也是一名軍人對嗎?”
“軍人最大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不是嗎?”
里昂疑惑地盯著首相,隨后咬著牙說。
“你們在和我玩文字游戲嗎?”
“算是吧,畢竟為了國家,你應該做出一點貢獻?!?br/>
首相看著里昂,他淡淡地拿出文件,開始批閱起來。
“你們做夢。”
說完,里昂便摔門而出,然而首相并沒有什么情緒變化。
在這之后,那個黑色禮服的首相秘書多次來找里昂談話。
“博士,這是命令?!?br/>
“其實理事會一開始決定的人選并不是您的女兒,而是軍略部負責人埃倫特將軍的兒子,墨菲斯?!?br/>
“只是埃倫特將軍不愿意將自己的兒子投入實驗之中?!?br/>
“那我愿意嗎?”里昂的眼神仿佛要殺人一般,他盯著首相秘書。
“這點我知道,但是埃倫特背后是西魯克家族,你要知道埃倫特將軍的父親,為我們的國家做了多少貢獻,我們要尊重他的選擇?!?br/>
里昂有些惱火,他咬著牙。
“就因為這些?”
“就因為他背后是西魯克家族?就因為他的父親做了很多貢獻?”
“我什么都沒有,你們就可以這樣要求我嗎?”
“為了國家好嗎,上次實驗只是一個意外,只要你們把控好能量的輸出,你的女兒不會出事,也許會邁向更好的方向?!?br/>
“里昂博士,我代表我個人的意思。我求求您,再這樣下去,吃虧的只有你?!?br/>
面對首相秘書的求情,里昂只有一個字。
“滾。”
他看都沒有看首相秘書,實驗室內(nèi)安裝的自動槍口瞄準她,只要里昂按下按鍵,首相秘書就會馬上被打成人肉篩子。
“博士,我們這是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
“滾?!?br/>
首相秘書在槍口冒火的情況下,帶著文件腳步匆匆的離開。
?
“倫絲?!?br/>
里昂坐在自己的家里,他看著妻子倫絲懷中的女兒。
“事情是真的嗎?”倫絲眼睛出現(xiàn)淚花,她顫抖地說。
“我不會讓這事情發(fā)生的。”
“但是軍部不會就此罷休的啊....”倫絲帶著哭腔說。
懷中的女兒看著爸爸神情嚴肅,媽媽哭著看著自己,也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你們這幾天盡量離開軍部,試驗部那邊我會盡快研究出他們滿意的結(jié)果。”
“不管最后結(jié)果如何,我都不會讓她卷入這個計劃?!?br/>
?
里昂回到實驗室,實驗室內(nèi)只有他一個人。
他把上次那股能量數(shù)據(jù)拿出來不斷比對計算,進行虛擬數(shù)據(jù)的推演。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靠在椅子上,眼神中藏著的是無奈。
“這股純能量,到底是來自哪里?!?br/>
如果是來自修道者,他完全可以花時間去找到這個人,去研究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夠兼容這種能量。只是現(xiàn)在他沒有時間,軍部逼得太緊,他生怕軍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在他嘆氣的時候,實驗室的門被人打開了。
是首相的秘書,她帶著一群人走進了實驗室。
“什么事?!崩锇褐纴碚卟簧?,他警惕地看著那群全副武裝的人。
“博士,你錯過了我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br/>
咔擦!
沒有絲毫猶豫,里昂拉下了應急開關,無數(shù)槍口朝著他們開火。
那群全副武裝的人擋在首相秘書的面前,替她當下密密麻麻的子彈。
“博士,現(xiàn)在由不得你了。”
子彈耗盡,首相秘書的聲音響起。
一陣機械碰撞的聲音出現(xiàn)在里昂背后,不知何時里昂的背后出現(xiàn)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把他打昏。
當里昂再次醒來時,他被機器鎖在了實驗室中央,眼前是首相秘書。
“他醒了,開始吧?!?br/>
里昂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感覺有無數(shù)根針刺進他的頭皮,往大腦深處刺入。
他開始神志不清,但又不能昏過去,這也許才是最痛苦的。
等他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還是首相秘書。
“盡快完成任務,博士。”
“我自己有分寸?!崩锇旱哪X袋里只有一條信息,女兒必須投入實驗,作為第一個實驗體。
“回復首相,我盡快。”
?
“里昂?”
黑暗中,房間內(nèi)的倫絲看著里昂走進房間,從她身邊抱走女兒。
“怎么了嗎?”
話還沒有說完,里昂拿著針往倫絲的脖子背后插進。
一模一樣的感覺在倫絲身上發(fā)生。
她也被洗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