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格……’金屬擦劃那讓人牙酸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尤其刺耳,刺得人心悸。劉浪壓上身體的‘重刀’還是沒有切開鎧甲,命運之刃沿著媚茹弓起的脊背一路下滑,若非媚茹強壯的體魄支撐,換個女性還真無法扛住這樣的重壓。
刀勢落空,劉浪滑溜的順勢后撤,避過插腹五指,卻不防媚茹變招奇快,一記撩陰腿接續(xù)延長攻勢。此刻的劉浪正處于撤勢中,根本無力再躲避這一腿。萬幸他手中的刀梗在兩人之間,無巧不巧的擋住了這足以使他變成太監(jiān)的一腳。腳跟接觸刀身,一股巨力涌上,刀被力量壓迫狠狠回收重重地擊中劉浪。
“噗”,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劉浪踉蹌后退,一路退出五六米遠才止住勢子。還未等他做出反撲動作,一縷熱氣突然從手心傳來。將將感覺到熱氣,這股氣流已經(jīng)鉆進手心沿著手臂一路前進,眨眼功夫已沿著身體脈絡(luò)游走一遍,劉浪那本來疲倦不堪的身體一下子充滿了活力。
這是怎么回事兒?
目光旁移,看到黝黑的命運之刃此刻通體發(fā)紅,在黑漆漆的夜幕中發(fā)出紅艷艷的光芒,顯得甚為神秘。劉浪的目光直接被這離奇的景象吸引住了。不單是他,在場的人都驚愕的望著突現(xiàn)異兆的命運之刃,忘記了要說什么,要做什么……
媚茹也被奇怪的景象吸引,保持著進攻姿勢就這么癡呆呆的望著紅色的長刀……
命運之刃發(fā)出的光芒并不穩(wěn)定,一閃一爍的,外人不明個中內(nèi)情,劉浪可是一清二楚。概因他察覺每一個閃爍自己的手心就會感覺到一股熱流涌進,蕩滌身心,把積壓的煩躁、欲火清理的干干凈凈。一會兒,也就是兩分鐘左右,命運之刃發(fā)出的熱流已先后五次在體內(nèi)循環(huán),隨著第五次循環(huán)接近尾聲命運之刃發(fā)出的光芒越來越暗,漸漸恢復(fù)本色,恰在此時,刀突然悸動,脫離劉浪掌控跳到半空中,閃電般從劉浪肩頭劃過,帶起一溜血水,不等血水散開,頃刻被刀身吸得干干凈凈!
鮮血入體,命運之刃再次綻放光芒發(fā)出一股神圣氣息,隨即黯淡,翻滾著插入土中,再無異動。
神器認主?
媚茹震驚的看著不明所以的劉浪,再看看插入地上的命運之刃,猛地搖搖頭,急聲道:“赤練,你和正義之神軒轅有什么關(guān)系?”
軒轅?
劉浪愣了愣,“我不認識軒轅……”
“不可能!在瑪法大陸上只有正義之神軒轅和墮落之神太難使用過的神器才具備認主能力,剛才那分明是神器認主,這把神器散發(fā)的氣息沒有絲毫邪惡充滿凜凜神威,百分之百是正義之神軒轅使用過的武器。只有對正義之神異常衷心虔誠的人才可能使這把武器認主,你怎么可能不認識軒轅?”
“???”
劉浪目瞪口呆。腦中閃電般掠過種種疑問――自己明明是太難的破印使者,怎么和軒轅扯上關(guān)系了?命運之刃明明是戰(zhàn)神屠千軍使用過的武器,怎么會和正義之神有瓜葛?媚茹身為獸族公主不可能說假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呢?
媚茹靜靜看著發(fā)呆的劉浪,眼中光芒不斷變換,終于,她的目光定了下來,如燃燒的火焰般鮮紅的眼眸悄然隱去,身上的鎧甲已變化收縮回體內(nèi)。“赤練,無論你是誰,單憑這神器認主已有足夠資格讓本族破例一次,小狐,麻煩你領(lǐng)赤練去見玲瓏吧。”
“???”
劉浪還未從迷茫中醒悟,驟然聽到媚茹之言,又是一愣,轉(zhuǎn)瞬,他已經(jīng)明白媚茹為何如此了。如果神器認主真的如她所言,那自己無論是和軒轅還是和太難有關(guān)系,都不是獸族能惹起的,媚茹只短短時間內(nèi)就能權(quán)衡輕重做出正確決定,真的是不可小覷呀。
原以為媚茹是大腦平滑四肢發(fā)達的種類,這么一看,稱得起是有勇有謀了。劉浪忍不住深深看眼媚茹,發(fā)現(xiàn)她也神情復(fù)雜的注視自己,不由沖她露出一絲微笑,“謝謝媚茹公主高抬貴手,不勝感激。”轉(zhuǎn)頭望向青狐,“狐……神醫(yī),請帶我去見玲瓏吧?!?br/>
“這個……”
青狐犯難了??吹絼⒗藶榱肆岘嚮沓鲆磺械募軇?,她怕自己說出實情會馬上被劈成兩段……可不說也是紙里包不住火呀。咬咬牙,她點點頭,“請跟我來?!?br/>
“好?!?br/>
劉浪走向斜插在地的命運之刃,順手提起,突然身體一震――原本使用此刀與使用別的武器相同,并沒什么特殊之處,可此刻,刀一入手即刻生出無法形容的奇妙感覺,仿佛刀已經(jīng)變成身體的一部分,有著呼吸與共的律動,有著延伸手臂的錯覺。難道這刀真的是神器,真的認主了?
閉上眼,靜靜感受片刻,方始戀戀不舍的把刀收進手鐲。感覺周身輕盈,無痛無累,他不由暗暗稱奇,目光下意識移到左肩頭,借著搖曳的魔法燈光芒看到被命運之刃劃出的傷口已然收口,留下個?字型疤痕,好奇的仔細打量,沒有看出所以然來,輕嘆口氣,隨著青狐向營寨內(nèi)走去。
媚茹遣散眾獸人,也跟在劉浪身后亦步亦趨的前行,她也想再看看那堅強的女孩玲瓏。
走到住所前止步,青狐猶豫片刻終于鼓起勇氣推開門,“玲瓏就在里面,你進去吧?!?br/>
劉浪心急的向前走,不等青狐閃開已從她身邊滑過,沖進屋中。后面的媚茹看到他壯碩的身體竟從不足半米的空間擠進屋子卻沒有波及青狐絲毫,吃驚的脫口道:“好漂亮的身法,奇怪……”
她在奇怪為什么之前和自己戰(zhàn)斗時劉浪沒有使出這么玄妙的身法呢?
她當然不知這正是戰(zhàn)神屠千軍獨創(chuàng)的飛燕游身法,更不知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劉浪根本施展不出這種程度的飛燕游?,F(xiàn)在所能是因為得到命運之刃發(fā)出的神奇能量改變體質(zhì),伐毛洗髓脫胎換骨了,前因后果個中奧妙真的是匪夷所思。雖然他現(xiàn)在的身體是觸龍神緋錚用能量重組的,但是只具備了某項特性,其實還不若原來的身體,至于觸龍神緋錚制造的身體為何不如劉浪原來的身體,就暫時是個謎了……
沖進屋子,劉浪一眼看到仰躺在床上的玲瓏,三步并作兩步跑到近前,開心的嚷道:“丫頭,別睡了。快醒醒,我來接你了。你知道不知道為了接你走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夸張的語氣卻沒有得到相應(yīng)的回應(yīng)。
他先是一愣,身子一僵,慢慢俯身,看到玲瓏一張粉面透著灰敗神色呼吸若有若無,忍不住再低低呼喚兩聲,卻不見玲瓏有絲毫動靜……
“狐貍!這他媽的是怎么回事?”
咆哮著扭頭,盯住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青狐,劉浪眼中噴出狂暴的火焰!
“玲瓏……”
青狐不堪逼視,轉(zhuǎn)目望向墻壁,低聲說出前因后果……
“什么?!玲瓏為了救我竟……”
身體仿佛一瞬間變成了泥雕木塑,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劉浪呆滯的看著青狐,那目光讓青狐突然生出一種痛徹心肺的感覺!
“玲瓏,你怎么這么傻……你讓怎么向天縱交待,怎么向不落的兄弟姐妹交待……”
緩慢的轉(zhuǎn)過身,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無知無覺的玲瓏,劉浪猛地跪了下來!“玲瓏?。?!”聲音仿佛受傷野獸的嚎叫,聽著是那么讓人心酸……
媚茹震驚地看著直挺挺跪在地上的劉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在瑪法大陸上,象赤練這樣的強者,寧可死也不會向弱者下跪,就算對方是自己的父母親人妻妾也不會。玲瓏雖強卻絕對不若赤練強橫,可,赤練為什么要下跪?
想起先前玲瓏所作所為所言,她喃喃自語:“這就是真情么……人類還有真情……”
就在劉浪跪下的瞬間,青狐只覺得那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是那么沉重,重到震撼心靈。仿佛被看不見的繩索牽引,她一步步走到劉浪身邊,慢慢蹲下,嘴里莫名其妙的吐出一段話:“不過輕笑轉(zhuǎn)瞬間,落塵烽煙戰(zhàn)火天?;收咴孪戮萍阑辏鞕M血舞狂沙邊……”
她說的竟是藏頭詩,不落皇旗內(nèi)流傳的幾首藏頭詩之一。每一句的第一個字連起來正是不落皇旗。
淚水,從青狐那雙曾經(jīng)狡黠的眸子里涌出眼眶,她直直盯住劉浪,抽泣道:“總旗主,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真情重若山!紫旗狐貍終于因真情震撼而覺醒。
狐貍覺醒了?
縱使心痛如刀絞,劉浪還是聽清楚了青狐說出的話,也瞬間領(lǐng)悟到青狐變成狐貍的事實。“快,狐貍,你再好好看看,看能把玲瓏救回來不?!?br/>
不待他把話說完,狐貍已經(jīng)跳上床急迫的展開急救手段。
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劉浪輕吐口氣,緩緩站起,扭頭見媚茹狐疑的看看狐貍再看看自己,滿臉不解。只能無奈的聳聳肩,不知道要如何解釋神醫(yī)突然改變了習性。
媚茹默默的看著眼前一靜一動一躺的三人,雙手環(huán)抱住高聳的酥胸玩味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揪著衣襟,腦海中翻翻騰騰:剛才小青怎么突然叫赤練總旗主呢?她說“沒想到還能見到你”是什么意思呢?她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破了她自己定下的規(guī)矩,為什么會這么樣呢,她是一個非常墨守陳規(guī)的人啊,一旦認定了很少改變的,奇怪……
時間,在劉浪靜視媚茹沉思中一分一秒溜走,兩人各有所寄根本沒理會這短短的十幾分鐘流逝而去。他倆沒理會,狐貍可是理會得要死,她簡直是一秒一秒數(shù)著熬過來的!衣服,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汗水浸透了,額頭更是汗下如雨,即便是這樣,她也僅僅是隨意的抹一把汗水甩到一邊繼續(xù)急救。此刻的她,別提多悔恨了……
如果玲瓏就此而去,她就算是自殺謝罪也不足為報。想想不落的兄弟姐妹會怎么看自己,她就忍不住直冒冷汗……不落的人,不怕死,不怕苦,就怕被兄弟姐妹們誤會看不起,眼下的狐貍正是處于這種心態(tài)……
“呼…………”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她停下忙碌的動作,彎身趴下,和玲瓏躺個并排,出神的看會兒玲瓏灰敗盡褪重新煥發(fā)生機的粉臉,嘶啞著嗓子向劉浪道:“總旗主,玲瓏沒事兒了?!?br/>
這么短短的十幾分鐘在她感覺足足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她的體力和精力在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消耗一空。想想也是,她不啻于在生與死之間走了一遭……
玲瓏沒事兒?太好了,這簡直是天籟般的聲音!
劉浪興奮地跑過去,仔細審視幾眼,終于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吹胶偲v的神情,柔聲道:“狐貍,你也累了,休息會兒吧。玲瓏就暫時托你照顧了……還有,寒雪的毒你能解嗎?”
一提起寒雪,狐貍猛然警醒,疲憊之色盡褪,骨碌下站起來,邊向外走邊急聲道:“能。寒雪中的是尸毒,幸好有蛇族的祛毒丹暫時壓制毒勢發(fā)作……對了,老大,你怎么會有蛇族的祛毒丹呢?”
不提還好,一提蛇族,劉浪馬上想到岌岌可危的夏娃,急得大步流星追上狐貍,也是邊走邊說:“你去為寒雪祛毒,順便看看能不能把蛾眉弄醒。我要去救夏娃……”
“夏娃?她也來這里了?難怪之前在大廳里看那個昏睡的女人眼熟,原來是蛾眉,哈,老大,你的情緣都來到這個世界了。就是不知道月月來沒來呢?”
“也來了,沒覺醒呢,和之前的你一樣,等把眼下的事情了了,我還要去找她。”
悶悶不樂的回答著,突然聽到身后有響動,回頭看看見是媚茹跟上來了,故意露出個示好的微笑,“媚茹公主,勞煩你護送狐……神醫(yī)去趟比奇城,我有急事兒要先走。這份人情日后必還?!?br/>
“不用客氣,我也不放心小青自己去比奇城。無論她現(xiàn)在是小青還是你的部屬狐貍,依然是我的朋友,我有義務(wù)保護她。”
“那就多謝了?!?br/>
深深看眼媚茹,再向狐貍點點頭,劉浪驀地加快速度沖出營寨門,在嚴鄯和嚴雨目瞪口呆中消失在黑暗的山林里……
比奇城,皇宮。
夏娃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擺設(shè),她目前所在的位置是皇帝的寢宮。
從失手被擒后,虹魔教主一路摧枯拉朽的掃平沿路士兵大模大樣的殺進皇宮,等把皇宮侍衛(wèi)殺得鳥獸散宮中一干宮女人等嚇得隱匿奔逃整個皇宮看不到人影時,才興猶未盡把挾持的夏娃塞進一所房間內(nèi),隨手發(fā)出個禁錮氣鎖把人鎖住后轉(zhuǎn)身出房不知做什么去了,只留下驚懼的夏娃不知所措。
胡思亂想了好一通,逐漸穩(wěn)定下來,她仔細的打量起四周建筑和房內(nèi)擺設(shè),感覺不若地球時中國國內(nèi)的皇宮氣勢恢弘,充其量也就和西擎天總部的豪宅相仿,再聯(lián)想到拓釜,不由暗暗嘆息異界的皇族無論那方面都要比地球時代的帝王皇帝差了幾籌……
正比較著,門‘咿呀’一聲開了,進來的,正是先前匆匆離去的虹魔教主。和之前相比,虹魔教主臉上原本的猙獰殺氣全被一種詭異的神情掩蓋。恰恰的,夏娃對這種神情極為熟悉,因為這種神情叫――淫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