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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大人操 劉銘傳問里長田維漢道

    ?劉銘傳問里長田維漢道:“里長大人,請你告訴我,在我住進(jìn)田大夫的病室之后,我屬下的軍兵一共又來了多少人?他們現(xiàn)在都被你們安置在了什么地方?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還好嗎?”

    鄉(xiāng)紳田廣漢搶先回答道:“說到你的這些軍兵啊,他們可也太太不拘小節(jié)了。何謂官軍,我田廣漢今天可是真正親身領(lǐng)教了……”

    由于膽小,田廣漢的話顯然并沒有說完。劉銘傳已經(jīng)預(yù)感到事情的不妙,他不想去刨根問底,一旦這幾位耆老再說出一些不中聽的話來,那豈不是又在我劉銘傳的臉上抹了一層黑嗎?

    想到此處,劉銘傳只是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句:“由于整日里騎馬奔馳,他們滿腦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去殺捻匪,因而我也就忽視了對他們的約束和訓(xùn)誡,以至于才會出現(xiàn)官軍不如匪的事情。怕不是他們又招惹什么是非了吧?”

    里長田維漢說道:“所有的事情皆已成為過去,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們過去好了,不要再提,不要再提?!?br/>
    田美娟聽到此處,只見她繃起小嘴,嘴里不滿的“哼”了一聲,一甩袖子,氣哼哼的疾步朝客廳外走去。

    劉銘傳看得十分清楚,心中暗想:“看來大清朝的氣數(shù)確實已盡,連我的軍隊都如此不招人待見,我也是有苦難言,叫我一個小小的軍官如何去扭轉(zhuǎn)形勢呢?這真乃時也,運也,命也,這大清朝到底還能支持多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劉銘傳突然又發(fā)問:“里長大人,我劉銘傳還有一事不明,敬望諸位耆老指點迷津?”

    田維漢問道:“劉將軍是何迷津,但說無妨?!?br/>
    劉銘傳說道:“我發(fā)現(xiàn)在諸位耆老的名字當(dāng)中,都帶有一個‘漢’字,劉某不知,這是因為何故呢?”

    田維漢略微思考了一下,即回答說:“你我賴以生存的這片土地,居于國土之中,長江的一條支流——漢水,又從這里奔騰入海,猶如一道天河貫穿其中,故被華夏子孫譽(yù)稱為江漢、銀漢或者天漢。古人早就有‘維天有漢’的說法,所以我華夏子孫便以漢族而自稱,自劉邦斬蛇起義以后,更是以漢字命名,建立起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漢朝大國,幾千年以來,繁衍生息,傳承不斷。試問,在偌大的一個地球之上,還有哪個民族能與我漢代子孫相提并論?我為我能生長在這樣一個國度而感到自豪。所以,我田姓家族自先祖開始,就已經(jīng)奠定了愛我華夏的堅定信念,因此就在每個人的名字里面都加入一個‘漢’字,以示衷心與敬重?!?br/>
    劉銘傳聽后恍然明白,他深有感觸地說道:“省三明白了。常言道,水有源,樹有根,我華夏子孫的源頭與根源,都與這個‘漢’字息息相關(guān),因為她就是我們的本源所在呀。”

    正在劉銘傳與里長田維漢等人談古論今的時候,就見門簾一挑,田美娟就像一陣風(fēng)似的走進(jìn)了客廳,她手上端了一個茶盤,茶盤內(nèi)擺放著一把紫砂茶壺,她走到茶桌旁邊,沒好氣的把茶盤茶壺往桌子上一放,嘴巴噘得老高,也不言語,之后一扭身又走出了客廳。

    劉銘傳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解的問諸位耆老道:“美娟這孩子這是怎么啦?也不知我在哪里得罪了她,以至于才惹得她不高興?”

    田美娟為什么不高興,田維漢及其他耆老們心中都很清楚,但是為了使劉銘傳和他的護(hù)衛(wèi)軍兵門早一點離開田坭畈村,誰也不愿意把這個謎底揭穿,只好以此來掩飾各自心中的不滿意。

    客廳內(nèi)又出現(xiàn)了一陣長時期的沉悶。最后,為了打破這種尷尬的局面,田孝漢只得臨時編造了一個謊言,說道:“說起美娟這孩子,她的命運實在也夠坎坷了。那還是在她八歲那一年,天上久旱無雨,所有土地都被干旱的龜裂干燥,已播種的禾苗都被干死,村里貧窮一些的人們,生活無著,為?;蠲蠖家圆莞鶚淦せ蛘咭安擞脕沓漯?。時間一久,草根樹皮都被采光,野菜也無處去挖了,有的人家便攜兒帶女,流落到了他鄉(xiāng),有的則狠下心來,做了梁上君子或者強(qiáng)盜。美娟的父母本就是安分守己的人,他們無路可去,更不愿去做土匪強(qiáng)盜,實在走投無路了,只得雙雙懸梁自盡,從此,美娟這孩子就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

    田孝漢說到這里,就見門簾一挑,田美娟一陣風(fēng)似的走進(jìn)客廳,她手里提了一把燒水的開水壺,迅速往茶壺內(nèi)沖了熱水,一邊往客廳外面走,一邊撂下一句話:“叔爺公,那都是些陳年爛谷子的事情了,你還提這些干什么?”

    說完,一掀門簾,出去了。

    田孝漢無奈的搖了搖頭,仍然接續(xù)剛才的話題:“美娟的父親田德漢,不但脾氣倔強(qiáng),還是個十分顧面子的人,無論遇到再大的困難,也總是一個人默默忍受和承擔(dān)。由于家中長期斷糧,草根樹皮甚至野菜早已無處尋覓,他也沒有向親戚鄰居伸出手來求救,當(dāng)我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他早已餓斃而亡,他的妻子見他死去,知道家中唯一的頂梁柱沒有了,也失去了繼續(xù)活下去的勇氣,因此,她避開兩個還不太懂事的女兒,也上吊自縊了。田德漢死后,兩個孩子啼哭不止,這才驚動了四鄰,我這才知道了他們家中所發(fā)生的不幸。算將起來,在田坭畈村中,與田德漢一家血緣最近的,就只有我田孝漢了。收養(yǎng)田美娟與她的姐姐田美菊,我自然就責(zé)無旁貸了。前年,美菊這孩子已到了出閣的年齡,經(jīng)過媒人的說合,就把她嫁到鄰村去了,現(xiàn)在已生下一個男孩,聽說小兩口恩愛有加,互愛互敬,日子也算過得去。而我由于整日忙于診治病患者,也就無暇顧及他們的事情。”

    里長田維漢說道:“德漢這孩子,與他的父親田繼漢一樣,人么,都是好人,就是脾性過于耿直,遇事又不善于向外人求助,自己家的事情,從不愿意去麻煩別人,這就是釀成命案的關(guān)鍵所在。倘若他當(dāng)時能向我們發(fā)出求救信號,作為村中的富豪紳耆,說啥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啊。哎,可是現(xiàn)在說啥都已經(jīng)晚了呀。此教訓(xùn)不可謂不沉痛啊?!?br/>
    富紳田廣漢說道:“咱們的祖先自古就有一句老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作為同村人,又是同一個祖先,同一個姓氏,德漢這孩子若是事先無論向哪一家求助,我們總不會隔岸觀火,無動于衷吧?就拿此次劉將軍的近百名護(hù)衛(wèi)來說吧,自打他們進(jìn)村的那一刻起,他們哪一個不是不請自到?進(jìn)門之后,無論主人同意不同意,見糧就拎,見雞就抓,見豬牛就牽,有哪一家不是被這些軍兵門鬧得烏煙瘴氣,晝夜不得安生!”

    田廣漢說到此處,忽然覺得有人在他的腰部捅了一下,竟還渾然不覺自己已經(jīng)在無意中說漏了嘴,一場莫名的災(zāi)難可能就要降臨在他的身上。他抬眼望了一眼旁邊的田在漢,見田在漢一個勁地向他使眼色,他這才如夢方醒,頓感尷尬無比,可恨地上沒有生出一條縫來,不然的話,他可就一頭鉆進(jìn)去了。

    田維漢也被方才田廣漢的直言不諱嚇出來一身冷汗,他身為一村的里長,又是村中輩分最高的長者,很為田廣漢無意中說漏了嘴而深感懊悔。于是他趕緊出面為田廣漢解釋并主動承擔(dān)責(zé)任。

    田維漢對劉銘傳說道:“劉將軍,您千萬不要當(dāng)真,方才田廣漢的話都是些胡說八道,都是些無中生有的夢寐之語。”

    劉銘傳突然從臥榻上站起身來,就見他柳眉倒豎,滿臉怒氣,他到背起雙手,一直在客廳內(nèi)走來走去,就是一直不言語。田維漢等人心中猜測,也不知此時此刻劉銘傳在想些什么,他是否會大發(fā)雷霆,一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呢?眾人的懷中,都像揣了一十五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起來。

    此時,只見門簾一掀,田美娟手拎沖水壺,又疾步走進(jìn)門來。就見她面帶譏諷之色,只是笑而不語,她熟練地沖好茶水,然后一扭身,又走出了客廳。

    在客廳內(nèi)不停踱步的劉銘傳,此時也收住了腳步,又重新坐回到臥榻之上。約莫過了十來分鐘的功夫,他的情緒這才漸漸穩(wěn)定下來,他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先是將漂浮在茶水表面的茶葉用嘴吹散,這才仰起脖子,將茶水不緊不慢的灌進(jìn)自己的肚內(nèi)去。

    之后,劉銘傳這才說道:“車無轅而不行,人無信則不立。善行惡行都是行,收到的效果卻迥然詭異。嗟乎,善哉!”

    里長田維漢等人聽了劉銘傳的這番話后,也不知他是在反思己過呢,還是另有所指?反正只要他不降罪殺人,也就謝天謝地了。

    正在此時,只聽得大街之上忽然傳來一陣吵嚷之聲,正在眾人不知外面的人因何而吵鬧的時候,就見田美娟慌里慌張的從外面飛步進(jìn)入客廳,就見她氣喘吁吁的說道:“各位爺爺們,可不得了了,外面有人打起來了!”

    里長田維漢急切地問道:“孩子,你說明白點,是誰和誰打起來了?”

    就在田美娟正要開口說出事情的真相時,就聽見宅院內(nèi)一陣騷亂,還伴有很多人的吵鬧聲,一同朝客廳這邊走了過來。

    一個中年男子剛一進(jìn)客廳屋門,就見他一手扯著一個軍兵的衣服,另一只手指著劉銘傳,氣憤地說道:“劉將軍,你來看看,你的軍兵的齷齪行為吧,作為清朝皇帝的士兵,他的做法是不是太齷齪太非禮了哇?”

    劉銘傳打眼望去,被中年男子扯住衣領(lǐng)的那個軍人,不就是自己的護(hù)衛(wèi)營營官劉進(jìn)軍嗎?扯住劉進(jìn)軍衣領(lǐng)的那個中男子是誰,劉銘傳并不認(rèn)識。正在眾人心中疑惑,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忽聽里長田維漢開口說話了。

    田維漢對那個中年男子呵斥道:“震漢,有什么話您就說好了,在劉將軍面前不得無禮!”

    原來那個中年男子名叫田震漢,是里長田維漢的長子。田震漢在聽到父親的訓(xùn)斥之后,雖然臉上的怒氣未消,還是順從的將扯住劉進(jìn)軍衣服的手松了開來,就見他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大有怒發(fā)沖冠之勢。

    劉銘傳由于身體正在恢復(fù)之中,當(dāng)他看見面前的情形的時候,就已猜出是自己的部眾做了什么欠缺之事,以致才招惹了這位村民,但究竟是為了什么,他仍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由于自己的身體虛弱,氣得他全身顫抖成一塊,全身都冒著虛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先是一屁股坐在臥榻上,之后又有氣無力的躺在床鋪上,實在是再無力氣來過問此事了。

    田維漢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為了不使劉銘傳的病情加重,他只好平心靜氣的對自己的兒子田震漢說道:“震漢,你看劉將軍都被氣成什么樣子了,有什么話,等劉將軍的身體康復(fù)之后再說,你看成不成?”

    田震漢心中仍是氣憤不過,但既然父親如此說,也不免猶豫起來:“這……”

    躺在床上的劉銘傳聽田維漢如此說,他一擺手制止道:“不可!我的身體一時還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只是虛弱罷咧。我看我就躺在這里,聽你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清楚好了。劉進(jìn)軍,你先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劉進(jìn)軍聽劉銘傳已經(jīng)向他發(fā)出了命令,就見他身子搖了幾搖,晃了幾晃,打了幾個飽嗝,一股酒臭氣從他的喉嚨里噴涌而出,差一點沒把在場的人都熏倒了。

    劉進(jìn)軍:“嗝,嗝,這,這,”顯然是因為貓尿灌多了,就連管理自己的能力也沒有了。

    田震漢見狀,便急不可耐的說道:“既然劉將軍允許我們說話,那俺就用不著再客氣了。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這些軍兵們自打住進(jìn)咱們田坭畈村之后,皆是橫行無阻,特別的不懂禮貌。我想為使他們早一點開咱們的村莊,我還是對他們禮讓有先。這不,今日一早,俺就自作主張,背著俺的父親,令家廚做了一桌豐盛的酒宴,特意請來了劉營官,李副營官,還有他們的士兵丁二快活,王三犢子,馬二螃蟹,張沒出息,趙二歡狗,劉德武,高輸偷,齊二賴皮等人,共聚一桌,以示歡慶?!?br/>
    田震漢說到這里,就見劉進(jìn)軍酒勁又往上沖,就聽他干噦幾聲,一股酒臭氣又噴涌而出,把他身旁的人熏得直咧嘴巴。但過后不久他卻又平靜下來了。

    田震漢繼續(xù)說道:“常言說,酒后必定吐狂言,魚肉朋友不可交。酒過三巡之后,這劉進(jìn)軍、李命長等人的話不但多了起來,而且開始張牙舞爪,行為放肆了。他們由戰(zhàn)場上的廝殺,談到進(jìn)入田坭畈村的經(jīng)過,最后竟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女人身上,話語污穢,不堪入耳。我妻子葉美玲和我兄弟田信漢的妻子葉美秀,為表示對這幫軍兵的敬重,也放下大家閨秀的身價,端茶敬酒,屋里屋外,跑進(jìn)跑出,誰知這幫毫無廉恥可言的官軍士兵,竟然做出了毫無人倫道德、還異常可恥的舉動。他們的行為實在太齷齪了,就連我這個七尺男子漢,都無法啟齒說出口!”

    劉進(jìn)軍聽田震漢說道這里,一邊打著酒嗝,一邊搖晃著身子,毫不知羞,也毫無悔意的說道:“震漢兄,我們這些當(dāng)兵的人……,馬料糧食,服裝衣被……哪一樣不是靠黎庶百姓來供給?我們對捻匪作戰(zhàn),所經(jīng)歷者都是腥風(fēng)血雨,慘烈異常,今天我在這里與你講話,說不定哪一天就去閻王爺面前去報到去了……長期獨身在外,因為得不到女人的愛撫,一時性起,難免不做出點出格的事情來……”

    站在一旁的田信漢實在聽不下去了,他突然走到劉進(jìn)軍跟前,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軍服衣領(lǐng),氣不可遏的罵道:“我說你們這些沒肝沒肺的壞丘八!今天當(dāng)著劉將軍和各位耆老的面,你還敢如此囂張,看我怎么來收拾你!”

    田信漢說著,一抬右手,就準(zhǔn)備向劉進(jìn)軍扇過去。

    可是,他剛剛舉起的臂膀,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一支強(qiáng)有力的臂膀給捏住了,說啥也動彈不得。田信漢舉目望去,捏住他臂膀的,不是旁人,正是副營官李命長此人。

    李命長嘿嘿奸笑一聲,威脅田信漢道:“小子,你若是不識相,不知好歹,敢于用你的巴掌打我們的營官劉進(jìn)軍,我就立刻將你處斬,恐怕今天晚上你就再無幸與你的妻子歡度良宵了!”

    田信漢舉目往客廳內(nèi)望去,除去李命長之外,還有他們的士兵丁二快活、王三犢子、馬二螃蟹、張沒出息、趙二歡狗、劉武德、高輸偷、齊二賴皮等人,他們都對田震漢、田信漢兄弟怒目而視,還人人手握利刃,大有立刻大開殺戒的氣勢,如果處理不當(dāng),一場屠戮真的就難以避免了。

    里長田維漢對眼前的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為了遏制事態(tài)的繼續(xù)擴(kuò)大,也是為了自己的兩個愛子不被殺戮,他只好拿出長者的權(quán)威,呵斥自己的兒子道:“孽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事,竟使你們?nèi)绱藲鈶嵟c失態(tài)?我平時是如何教誨你們的,我們田家的祖先起于齊魯,那里可是個有著幾千年文明歷史的孔孟之鄉(xiāng),孔圣人諄諄告誡我們,齊魯乃六藝之地,那禮、樂、射、御、書、數(shù)的歷史名言里,第一個字就是禮子,做事倘若無禮儀在先,豈不有損先圣的顏面?”

    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嘛,經(jīng)里長田維漢如此一陣數(shù)落,名義上聽起來他是在教訓(xùn)自己的兩個兒子,而何嘗又不是并未指名道姓的教訓(xùn)劉進(jìn)軍等人呢?一時劍拔弩張的客廳內(nèi),此時的氣氛又稍稍緩和了下來。

    此時的劉銘傳,他從人們的只言片語中,也大致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了,用不著細(xì)問,禍端的源起,肯定是由于自己的軍兵不無干系了。他有心對劉進(jìn)軍等人痛罵一頓,可是考慮到此時自己的情況,自顧尚且不暇,要是一氣之下惹惱了他賴以擢升的軍兵,逼迫他們倒戈嘩變,不但自己的前程失去了保證,就連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還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呢!

    想到這里,劉銘傳掙扎著從臥榻上坐起身來,有氣無力、十分低調(diào)的對劉進(jìn)軍等人說道:“劉營官,李副營官,我現(xiàn)在自己尚且自顧不暇,也實在再無精力來過問爾等的事情了,至于你們都做了些什么,我現(xiàn)在先不去追究,不過不能不在你們的功勞簿上記上一筆,在將來對捻匪的作戰(zhàn)之中,立功者賞,違紀(jì)者罰,違令者斬,本將軍說話算話,絕不姑息!”

    這真是鑼鼓聽聲,說話聽音,從劉銘傳的弦外之音,人們不難斷定,這場因官兵的無禮而生出來的禍端,可能就如此不了了之,風(fēng)平浪靜,就如此過去了。

    那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使田震漢、田信漢兄弟,與劉進(jìn)軍、李命長等官軍反目為仇了呢?俗話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禍端之出,不是因為口無遮攔,就是因為行為不端。為了破解這個迷津,本作者不得不從頭再來詳詳細(xì)細(xì)的述說一遍了。

    要說這田震漢兄弟設(shè)宴招待劉進(jìn)軍、李命長等官軍,本也是出于一番好意,可是他們哪里知道,有時候好心未必就有好報。這些官兵都是些社會無賴和游手好閑之徒、好逸惡勞是他們的本性,雖說參軍之后在軍紀(jì)的約束下惡習(xí)有所收斂,可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遇有適合的環(huán)境與土壤,隱藏在他們內(nèi)心深處的不端癖好就又破土而出、萌生發(fā)芽了。

    里長田震漢,在田坭畈村不但是手握實權(quán)的人物,也是輩分最高的長者,他們家的所作所為,就有失范與楷模的效應(yīng)。因為家中富裕,不但騾馬成群,田畝百傾,家中奴婢也眾多,真是使奴喚婢,十分威風(fēng)。像田震漢、田信漢二人的妻子也是有身份的人,酒宴上的端茶送水、斟酒敬客本不該由她們出面,但田震漢、田信漢見有如此眾多的官兵共同赴宴,為了炫耀自己妻子的妖嬈嬌媚,婀娜身姿,就破例打破常規(guī),慫恿他們的妻子葉美玲、葉美秀艷妝出場,擔(dān)當(dāng)起了這本該由下人來做的事情。

    要說起葉美玲、葉美秀姐妹,她們的美麗在田坭畈村乃至十里八村的鄉(xiāng)鄰之中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她們是一對孿生姐妹,是離田坭畈村十里開外的胡坭畈村人士,家中有良田幾十畝,雖算不上驢騾成群,豬牛滿圈,可也算得上是中上等家庭。當(dāng)年有人到他父母面前提及田家這門親事的時候,葉家兩位老人聽說此事,認(rèn)為是喜從天降,未說一個不字,就痛快地滿口答應(yīng)下來。于是選良辰,擇吉日,很快便成就了這門親事,兩隊前世定就的良好因緣,就成為終生的秦晉之好了。

    田、葉兩家喜結(jié)良緣之后,兩對小夫妻互敬互愛,出入相伴,一年多來嘗不盡的人間快樂。葉美玲、葉美秀婚后恪守婦道,敬重公婆,從不在公共場合拋頭露面,村里人背后都說:“田氏家族歷代積德行善,未成想到了田維漢這一代,就受到了如此高規(guī)格的報答!”田維漢一家的喜悅,自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常言說:“喜極悲之伏,樂極必生悲。”還有諺語說道:“大喜大悲皆非宜,兔子歡了挨鳥槍?!敝皇潜瘹g離合都隨時伴隨著你,倘若你觸覺不靈,事先不會覺察,及至到事情發(fā)生了,可就悔之晚矣。所以說,為人處世,態(tài)度不可過于張揚(yáng),更忌放肆囂張,默默無聞,不事張揚(yáng),是為長久平安之道。

    這不,劉進(jìn)軍等人因為幾杯酒精下肚,頭腦急劇膨脹,不但神志恍惚,全身熱血沸騰,甚至就忘乎所以,張牙舞爪起來了。劉進(jìn)軍恍惚之間,突然就記起了小時候私塾先生教過的一首古詩來,但由于學(xué)習(xí)極差,現(xiàn)在只記得前兩句,后面的內(nèi)容就只有靠他自己隨意發(fā)揮,胡謅八咧了。

    劉進(jìn)軍用醉意惺忪的淫眼望著為他們斟酒倒茶的葉美玲、葉美秀姐妹,口中喃喃地誦念道:“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要挑美女,就到田坭。田家二美,姓葉孿生。長曰美玲,次曰美秀。美若仙女,溫婉誘人。哥哥見后,晝思夜想。未得其人,也得聞香??炜爝^來,讓哥擁嘗!”

    田氏兄弟聽劉進(jìn)軍出此狂言,已預(yù)感到劉進(jìn)軍已經(jīng)失態(tài),起初還只認(rèn)為他這是酒后失言,并未介意。誰知這劉進(jìn)軍不但動口,說到最后,竟然當(dāng)著眾多人的面,還動起手來!只見劉進(jìn)軍趁葉美玲沒注意,將他的豬爪子猛然便伸向了她的胸部,葉美玲哪里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她慌亂之中驚叫一聲,手中的酒杯猛一下掉落在地上,啪的一聲,被摔了個粉碎!

    李命長等一般官兵,見劉進(jìn)軍如此的齷齪行為,不但不予譴責(zé),還當(dāng)成是一種樂事,眾人有的鼓掌,有的喝彩,有的獰笑歡呼,有的將酒杯摜在地上,剎那之間,一場酒宴便變作一場群魔亂舞的瘋狂聚會。

    在那個視貞操為生命的年代,婦女的身體,除了自己的男人之外,那允許第二個人撫摸?葉美玲羞澀難當(dāng),她一邊哭泣,一邊急步跑出了酒宴客廳;葉美秀與姐姐形影不離,自然是一同跑了出去。

    田震漢哪里受得了這種侮辱,他氣憤之下,一伸手便揪住劉進(jìn)軍的軍服衣領(lǐng),就要用巴掌打他,可是劉進(jìn)軍身體魁梧,虎背熊腰,彪悍異常,由于經(jīng)常使槍弄刀,膂力也不平凡,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田震漢,哪里是他的對手?

    劉進(jìn)軍扭住田震漢的胳膊,惡狠狠地對他說道:“姓田的,我勸你小子還是識相點,盡快把你的狗爪子收回去,如若不然,如果惹惱了爺爺,我一刀將你的爪子剁下來喂狗去!”

    田信漢也為哥哥打抱不平,還未等他動手,就被李命長、王二犢子、馬二螃蟹等官兵一擁上前,用刀槍把他逼到了墻角上,這些野慣了的官兵們,殺人如同草芥,如果田信漢再有所動作,他可真的就沒有命了。

    就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里長田維漢的夫人聞訊趕來了。她見客廳內(nèi)劍拔弩張的氣勢,為了息事寧人,只好委曲求全,向劉進(jìn)軍一般官兵說起了好話。

    婦人說道:“官爺們息怒!官爺們息怒!你們吃糧當(dāng)兵,離井背鄉(xiāng),還要每日行走于刀光劍影之中,也實在是不容易呀。怎么能為了區(qū)區(qū)一點小事,就傷了弟兄之間的和氣呢?我看你們沒必要在這里互相撕扯,為了尋求公道,不如就到劉將軍面前,讓他來據(jù)理公斷好了?!?br/>
    劉進(jìn)軍等人聽老夫人提到劉銘傳,心里到底還是有些膽怯,他們立刻沒有了方才盛氣凌人,不可一世的氣勢,態(tài)度也不由得軟了下來。

    田震漢說道:“母親說的太對了,這么好的辦法,怎么孩兒就沒有想到呢!俗話說得好,孩子哭鬧不聽話,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把他抱給他娘。因為他娘有奶喂她呀,他想吃奶,一見到他的娘,自然也就停止了哭鬧,消停下來了!”

    田震漢這番具有諷刺意味的言辭,不但聽起來不那么刺耳,因為幽默氣味十足,還使那些聽不得半點強(qiáng)硬話語的官兵們,像被灌了迷魂湯是的,盡管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無法再公然反駁了。就這樣,一群人就拉拉扯扯,推推搡搡,來到了田孝漢的藥房客廳。

    在聽完劉銘傳用虛弱的聲音說出的一番話之后,盡管田氏兄弟心中還不滿意,但是當(dāng)著劉銘傳這位炙手可熱的朝廷命官的面,他的每一話對外人來說也算得上是一言九鼎,軍令難違了,只要他的嘴一歪歪,說不定誰的人頭就要落地了,田震漢暗暗告誡自己:“古人也常說,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我還是不要過于執(zhí)拗,見好就收好了.”

    此時,里長田維漢也說道:“劉將軍為國征戰(zhàn),每日里鞍馬勞頓,要不是為捻匪所敗,也不會走到我們這個偏僻小村莊來,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吧,像劉將軍如此高貴身份的將軍,恐怕我們請都請不來哩?!?br/>
    鄉(xiāng)紳田廣漢也說道:“此事說起來雖然有傷風(fēng)化,可是,此事是發(fā)生在酒席宴上的事情,就是皇帝,在這種場合說的話,也往往是前邊說,后邊忘,說話不作數(shù)的。何況軍人乎?他們都是粗獷粗魯之人,說話向來都是口無遮攔,云山霧罩,云里霧里的,咱們可千萬別當(dāng)真啊??丛诙际亲约胰说姆萆?,還是和為貴,和為貴啊?!?br/>
    田信漢說道:“廣漢叔的話,我做晚輩的不敢不聽??墒沁@劉營官實在也太過分了,他不僅僅是說說而已,他還動了手呢……”

    可是還未等田信漢的話說完,里長田維漢就一瞪眼睛,用力在茶桌上拍了一掌,震得茶壺茶盅蹦起老高,有不少茶水都被濺灑在了桌面上。害得田美娟不得不趕緊用抹布把它擦干凈。

    田維漢罵道:“可惡的混賬東西!老子和劉將軍在這里平復(fù)事態(tài),你卻偏要火上澆油,你還唯恐天下不亂咋的?你與你的哥哥快快給我滾回家去,閉門思過,再不許給我惹是生非,如若不聽,我定會家法伺候!”

    田震漢與田信漢還有些抹不過彎來,站在原地沒有動彈。這時只見田美娟悄悄走到二人身旁,把她的嘴巴附在他們的耳邊,不知小聲說了什么,田震漢這才拉住田信漢的手臂,悄然離開了客廳。

    見事態(tài)已經(jīng)得到了平息,客廳內(nèi)的人提吊的心,這才放了下來。此時的劉進(jìn)軍,由于酒性發(fā)作,已由剛才的打酒嗝,變成了干噦嘔吐,人也開始昏迷起來,漸漸失去了知覺與自制。嘔吐物灑滿地面,一股十分難聞的酒臭氣,只把客廳內(nèi)的人熏得無法呼吸。

    田孝漢見此情形,趕緊責(zé)成田美娟道:“美娟啊,這打掃屋內(nèi)污物的事情,就只有靠你來辦了。”

    雖然田美娟也是十分的不情愿,但是叔爺公已經(jīng)發(fā)了話,也只好硬著頭去執(zhí)行了。她一邊打掃,一邊咕噥道:“這貓尿有什么好喝,就不能少喝點嗎!”

    待田美娟將客廳打掃干凈之后,就見劉銘傳突然從臥榻上站起身來,聲色俱厲的說道:“此次兵敗來到這田坭畈村,我們可算是出夠了洋相了。李命長,此事的發(fā)生,你也脫不了管教不嚴(yán)的責(zé)任,待我身體康復(fù)之后,我定要對爾等嚴(yán)懲不貸!現(xiàn)在,你們就別呆在這里了,趕緊抬上你們的營官劉進(jìn)軍,回駐地去好好反思,等待處理吧!”

    李命長責(zé)成他的士兵,眾人就像拽死狗似的,半抬半架,半拉半拽,眾人一哄便走出了客廳。

    當(dāng)李命長的官兵們來到里長田維漢家的大門前的時候,見大門已經(jīng)緊閉,外人再也無法進(jìn)入。正待李命長的軍兵們就要涉門而過時,忽然聞聽從宅院中傳出來一陣嚶嚶的女人啼哭聲,不用問,這就是田震漢的妻子葉美玲的哭聲了。李命長等人無暇顧及細(xì)聽下去,只好拽扯著尚未醒酒的劉進(jìn)軍,向田家的一處空院落走去。這處院落,是田家的一處備用院落,雖然有草房數(shù)十間,但是平時并無人居住,只是每逢耕種收獲的農(nóng)忙時節(jié),田家要臨時雇用幾十名短工,這是他們吃睡居住的地方,現(xiàn)在就成了劉銘傳潰兵居住的處所。

    李命長等官兵將劉進(jìn)軍抬進(jìn)作為臨時軍營的宅院之后,就將他往草鋪上一放,任憑他慢慢去蘇醒。其他軍兵也各自東倒西歪的躺倒在草鋪上,有的很快便進(jìn)入夢鄉(xiāng),鼾聲頓起,呼呼大睡了起來。有的則胡思亂想,說什么也無法平靜下來。

    李命長對丁二快活、王三犢子、馬二螃蟹等人埋怨道:“你們說,我們這叫過的是什么日子?睡嘛,睡的是地鋪草堆,吃嘛,吃的是百家嗟來之食,好不容易吃到一頓酒宴,也算是叫花子開洋葷了,沒成想又半路生出來一場是非,還無端讓劉將軍給訓(xùn)斥教訓(xùn)了一頓,難道你我的命中注定就有此一劫不成嗎?”

    李命長說到此處,翻眼瞪著劉進(jìn)軍,用手點指了一下仍在呼呼大睡,仍然在酒睡之中的劉進(jìn)軍,說道:“說一千,道一萬,究其根源,還不都是咱們這位不爭氣的營官惹的禍?他依仗著他與劉將軍同宗同姓,又在戰(zhàn)場上多次救過劉將軍命的份上,因此就居功自傲,不把別人放在眼中。這次摸奶事件發(fā)生后,倘若換成是你我,事情鬧到劉將軍那里,就是不被殺頭,恐怕也早被打得皮開肉綻了。”

    鑒于劉進(jìn)軍的威懾之力,丁二快活等人只是聽李命長講說而已,沒有人敢于插話,更沒有人敢于隨聲附和,李命長見沒有人理睬他,也感到酒勁未消,身體疲倦,不知不覺之間,也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李命長所說劉進(jìn)軍與劉銘傳的關(guān)系,確實是不同尋常。劉銘傳與劉進(jìn)軍的確是同村并同宗同族,劉進(jìn)軍的年齡比劉銘傳小了近十歲,但是輩分卻比劉銘傳高一輩,按說劉銘傳還得管他劉進(jìn)軍叫叔呢。在淮軍中,由于皆是由地方民團(tuán)發(fā)展而來,所以親屬裙帶關(guān)系比比皆是,在劉銘傳的淮軍中,原來有不少人都是他原來辦民團(tuán)時帶領(lǐng)出來的團(tuán)丁,經(jīng)過多年的戰(zhàn)場廝殺,不少人不是戰(zhàn)死,就是因負(fù)傷回歸農(nóng)村,現(xiàn)在已所剩無幾了。

    再回到田維漢家。田震漢、田信漢回到自己的家中之后,發(fā)現(xiàn)葉美玲還在不停地哭泣,葉美娟在一旁不住的勸慰,并用自己的手帕為姐姐拭去臉上的淚水,但是葉美秀越是勸解,葉美玲就是越哭泣的厲害。

    葉美玲一邊啼哭,一邊說道:“妹妹呀,自打懂事的時候起,你我就相知相親,形同手足,那你說說看,姐姐在哪些地方失于檢點,做出過不倫不類,有損女德,傷風(fēng)敗俗的事情?不想俺今日好心為那些該死的官軍親自斟酒倒茶,伺候他們,倒惹出來一場惱人的羞辱!當(dāng)著十幾位官軍的面,姐姐的臉可是丟大發(fā)了,你說,今后叫姐姐我如何在公婆面前做人?尤其是你的哥哥田震漢,他會不會因此而嫌棄我,一紙休書把我休了呢?嗚嗚,我干脆死了算了……”

    也真是機(jī)遇巧合,就在葉美玲說這番話的時候,正巧田震漢、田信漢兄弟也從田孝漢的藥房客廳回來了,將葉美玲的這番話聽了個一字不漏。

    田震漢此時仍然怒氣未消,當(dāng)他聽葉美玲如此說的時候,便三步兩步竄到她的面前,緊緊握住她纖細(xì)白嫩的小手,十分誠懇的說道:“美玲,你怎么會有尋死的念頭呢?你這次不幸遭遇,只是一個意外,責(zé)任全在我身上,要不是我提出來搞什么宴席,又一反常態(tài)讓你們姐妹出面伺候那群連豬狗都不如的混帳東西,怎么又會節(jié)外生枝,惹出這場麻煩來呢?要怪就怪我田震漢好了,此事與你葉美玲沒有絲毫關(guān)系。美玲啊,當(dāng)著咱兄弟和弟妹的面,我向你保證,今生今世,我田震漢要是對你有半點挑剔,或者因為此事找你的麻煩,定遭天打雷劈,不得善終!”

    “我兒說的不錯,如此,才算得上是真男兒也!”

    眾人打眼看時,是田維漢回來了,大家趕忙走向前去,問長問短。

    田維漢說道:“惡風(fēng)吹過,風(fēng)暴也就停止了,此事就讓它如此過去好了,自打此刻起,無論何人,都不準(zhǔn)再提及此事!”

    夜,又悄悄降臨了,田家人用罷了晚餐,都早早的上炕休息了,不必多說。

    田孝漢的藥房客廳內(nèi),田美娟一早便起來打掃衛(wèi)生,當(dāng)她走進(jìn)客廳之后,發(fā)現(xiàn)臥榻上已沒有了劉銘傳的影子。美娟感到奇怪,還以為劉銘傳到戶外散步或者去出宮去了呢,她一邊收拾房舍,一邊等待,她還想問一問劉銘傳,今日身體好些了,想吃點什么好吃的,她好為他去準(zhǔn)備。但是左等右等,仍然不見劉銘傳回來。這時,田美娟便有些沉不住氣了,心想他上吊沒吊死,可別再出點什么意外,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那幫如狼似虎的軍兵們,還不找茬把我們田坭畈村給血洗了哇!事情緊急,得趕緊向叔爺公回報去!

    田美娟急急慌慌跑到叔爺公的臥室,焦急地對他說道:“叔爺公,劉將軍不見了,我估計可能要出現(xiàn)大事情!你說這可怎么辦?”

    田孝漢聽田美娟如此說,心中也像壓了一塊石頭,也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但終究他歲數(shù)大,經(jīng)歷多,遇事頭腦冷靜,不像年輕人那樣浮躁慌亂,他安慰田美娟道:“以我兩天多來與劉銘傳的相處,發(fā)現(xiàn)他是個詭譎精明之人,既然我們拯救了他的性命,他還不至于再做什么對不住我們的事情,我看他的突然失蹤,必定是有原因的。我看這樣吧,你趕緊到你田維漢爺爺家去打探打探,看看他那處閑院內(nèi)的士兵還在不在,說不定他是到那里去與他的士兵相聚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