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兩步,佐羅就走到落地窗前面了,那個花匠已經嚇呆了,看著佐羅拿著滴著血的劍逼近窗前,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大張著嘴,坐等命運的安排。
馬丁橫身擋在佐羅身前,“佐羅,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的,這個花匠都看到了……”
馬丁的眼神鋒利的像刀子,讓佐羅的心臟都感覺到了疼痛,“那是他的錯嗎?還是說他是一個壞人,罪有應得?”
佐羅不甘心的說道:“放過他嗎?那會把我們置于危險之中……”
“這不是剝奪一個平民的生命的理由,我們沒這個權力!如果我們這樣做了,那和特林隊長這樣的人有什么區(qū)別?”馬丁說的義正辭嚴,佐羅無法反駁,只能沉默以對。
馬丁轉過身來,推開窗戶,盡可能和藹的對那個可憐的花匠說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洛夫,先生?!被ń辰Y結巴巴的說。
馬丁指著特林隊長的尸體問他:“洛夫兄弟,你認識死的這個人嗎?”
花匠看了一眼,恐懼地把眼閉上,“不、不認識?!?br/>
“他是憲兵隊的特林隊長,你應該聽說過的。”
花匠剛閉上的眼又瞪了起來,“是他?”他恐慌的大叫。
“是的,就是他,一個真正的魔鬼,他殺了馬特先生的父親,又想殺馬特先生,他還殺了好多像你這樣無辜的人,你肯定聽說過是嗎?”
“是、是的……”
“洛夫兄弟,為了自衛(wèi),馬特先生處決了這個魔鬼,這個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人,你會告發(fā)我們嗎?”
花匠洛夫跪倒在地,哀求道:“絕對不會!先生,我發(fā)誓!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的?!?br/>
馬丁說:“起來吧!兄弟,我相信你,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應該互相幫助,相信我,總有一天,那些騎在我們頭頂上的魔鬼都會受到正義的審判的?!?br/>
“謝謝你先生,你真是個好人。”洛夫感激涕零,他膽怯的看看佐羅凝重的臉色,又說道:“謝謝你!馬特先生,請相信我,我是一個好人。”
“你家里還有什么人?洛夫兄弟?!瘪R丁問他。
“我嗎?我有老婆,還有一個七歲的兒子?!?br/>
“好極了,洛夫,現在我們是朋友了,如果你出賣了我們,就是一個叛徒,就會受到懲罰的,你聽說過昆侖黨嗎?”
“昆侖黨?”可憐的花匠再次被恐慌的情緒控制了。
“是的,昆侖黨,他們對待叛徒從來不會心慈手軟?!?br/>
剛站起來的花匠再次跪了下去,并且賭咒發(fā)誓如果他告發(fā)他們,就會被天打雷劈。
馬丁終于略微感到放心,他讓佐羅抓了一把銀幣給花匠,“洛夫兄弟,我們想請你幫一個忙,請你在花園里挖一個坑,把這兩個魔鬼的尸體埋在里面,然后你可以在上面種上一些花,為了表示感謝,這些錢請你收下吧!”
花匠遲疑了一下,想了想自己好像別無選擇,就把錢接了過來,魯索出去幫他一起挖坑。
“你瘋了嗎?馬丁先生,怎么能把尸體埋在我家里呢?”佐羅看他們都走了,壓低聲音,激動的說道。
“那能怎么辦呢?佐羅,如果特林隊長忽然失蹤了,憲兵隊很容易就會查到他們來過你家,他們的馬現在肯定就拴在你家的大門外面。”
“那把尸體埋在我家的花園里有什么用?他們一樣會找來的。”
“我有一個辦法,來吧,佐羅,讓我們把這兩個人的軍裝脫下來?!?br/>
“脫他們的衣服干什么?”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特林隊長和他的副官了,當然,我們要等到差不多快黑天的時候再出城,我們穿著憲兵隊的制服,騎著他們的馬,速度要快一點,你還要跟在我后面,大聲的叫著特林隊長,讓路上的人都聽見,以為我們有什么要緊的公事,這樣等憲兵隊開始尋找他們的長官的時候,總能夠幫我們多爭取一點時間的?!?br/>
“馬丁先生,你你……”佐羅目瞪口呆,被馬丁先生的奇思妙想給徹底震驚了。
馬丁蹲下去脫特林隊長的衣服,一邊說道:“叫我西蒙,快動手吧!佐羅,這衣服上的血跡是個麻煩,好在還有斗篷,晚上應該看不出來的?!弊袅_這才想起來,他一直還不知道馬丁先生的名字。
“我總覺得……那個花匠是個麻煩……”佐羅小心的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西蒙?馬丁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的,佐羅,但是我們不能殺了他,這是作為人的良知,也是我們的紀律?!?br/>
“你們的紀律?”
“是的佐羅,絕不傷害無辜的人,就是我們的紀律之一,不管什么原因?!?br/>
佐羅驚訝的說:“竟然還有這樣的紀律?”
馬丁先生自信的笑了,“所以,我們相信我們的目的一定會實現,因為我們真的是和廣大的人民站在一起的。”
看著馬丁先生熱切的樣子,佐羅若有所思。
馬丁先生從特林隊長的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羊皮袋,他解開往里一看,就驚訝的叫起來:“是血魄,我的天哪!是血魄!”
“血魄?讓我看看?!弊袅_也激動起來,這東西他只聽說過,還從來沒有見過。
馬丁把袋子里的東西倒在掌心里,那是核桃大小的血紅色的珠子,質地像蠟油一樣帶著一層微光。
佐羅拿起一個,感覺沉甸甸的,他舉到眼前想仔細看看,卻聞到一股濃重的腥氣,差點以為是被隊長的血浸透了。
“這就是血魄?。俊弊袅_驚嘆著。
馬丁先生語氣沉重地說道:“是的!名副其實的血魄,它還真是窮人們的血汗換來的,為了得到它,金鷲帝國像瘋了一樣在各個國家尋找能開采血魄礦石的血礦,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這東西在礦山和工廠里喪命?!?br/>
“聽說馬吃這么一顆就能跑上半天還不覺得累是真的嗎?”
“是的,金鷲帝國的軍隊為什么強大,除了武器先進,與他們掌握了血魄的提煉方法是分不開的,不但是他們的戰(zhàn)馬,還有他們陸軍的狼獒部隊,他們海軍的法克魷部隊,空軍的禿鷲部隊,都靠這東西維持戰(zhàn)斗力?!?br/>
佐羅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西蒙,是不是說……只要切斷血魄的供應,金鷲帝國就可以被打?。俊?br/>
馬丁先生苦笑了一下,說道:“哪有那么簡單?金鷲帝國的強大,是方位的強大,要想打敗它,就要學習它的先進之處,還要了解他的弱點,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過有了它,今天晚上我們就能很快趕到流水城了。”
佐羅又去副官的身上找了一下,除了幾個銀幣和銅幣什么也沒有,看來這東西目前只有有權有勢的人才能享受到。
隨后馬丁先生在佐羅的浴室里,頗為遺憾的剃去了他的大胡子,像特林隊長那樣只在上唇留了一橫,佐羅因為和那位副官一樣,都有刮胡子的習慣,所以省去了化妝的麻煩。
一切都按照計劃好的行事,佐羅和西蒙?馬丁把兩具尸體拖到后花園,埋在了花匠和管家挖好的坑里,馬丁先生再次警告了花匠洛夫,并且要求他留在佐羅家里,等吃了晚飯再走,又讓佐羅偷偷囑咐魯索,讓他等花匠一走,就帶著老伴悄悄出城,去鄉(xiāng)下躲起來,等風聲過去了再說。
每個人都焦急地等待著太陽落山,天色剛暗下來,佐羅和馬丁先生就把斗篷往頭上一罩,低著頭走出大門,憲兵隊的戰(zhàn)馬就拴在大門旁邊,馬丁往它們的嘴里分別塞了一個血魄,兩匹馬的眼睛立刻變得血紅,身上的血管都崩了起來,兩只前蹄用力的輪流踩著地,還焦躁的打著響鼻。
佐羅和西蒙驚喜的對視了一眼,知道血魄起作用了,解開韁繩,翻身上馬,腿輕輕一夾,兩匹馬就迅猛無比的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