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三人回到筋竹坑時,一眾十三四歲的少年,揮汗如雨,正在廣場中加練淬體拳術(shù)。
“小子們,往哪瞧,趕緊的,好好訓(xùn)練。不好好訓(xùn)練,難道還能像小雨那小子,上天??!
我告訴你們,小雨哥那小子,就是成天偷懶,被老天收了去。趕緊專心訓(xùn)練。”
在廣場一處涼亭,幾個老人,正在悠然地督促著一幫少年修煉。
緣雨生聽了,一臉黑線,自己修煉有這么懈怠,都成村中教例了。
“咳咳,六小子,有這么教導(dǎo)孩子的嗎?”太叔祖在一邊提醒道。
“五叔,你回來了?。∵?,你是小雨那小子。都這么大了??!”
“小雨見過各位長輩?!?br/>
“哈哈,小子。咦,不錯,你小子混得不錯!從上界回來,都帶著個女友了?!?br/>
六叔公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拍拍小雨肩膀道。
緣雨生有些不好意思,打岔道:“伯公,我先回家見見爹娘。下次再聊?!?br/>
“咻”的一聲,緣雨生拉著容玉怡,飛快朝家里走去。
“臭小子,跑的倒快。你們看什么,繼續(xù)訓(xùn)練??纯茨銈冃∮旮?,在外面混了八年了,還是淬體境,你們不想超過他嗎?讓他喊你們老師,到時候你們狠狠訓(xùn)練他,想想就爽歪歪!”
“喝!嘿!”
一幫少年像打了雞血般,非常自覺地加緊訓(xùn)練,爭取做緣雨生的“小老師”。
前面飛奔的緣雨生,聽了伯公的話,差點一個趔趄。
小子們,你們等著。到時就知道,小雨哥不是白喊的,必讓你們脫胎換骨,修為提速于無聲之間。緣雨生憤憤不平地想道。
“爹娘,孩兒回來啦!”緣雨生朝院落了大喊。
“臭小子,知道了。不用吼這么大聲。”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爹娘。哇,孩兒苦啊,在上界八年了。正宗的蒜香鴨頭沒得吃。孩兒苦?。 ?br/>
緣雨生一把抱住緣志勝,原地轉(zhuǎn)了幾圈,以吃不到家常菜,表達對親人的無比思念。
小璋戴著頂鴨舌紅帽,早已跳上君小蘭肩上,舔了舔舌頭,以慵懶的“噥”聲,表達對蒜香雞翅的垂涎。
君小蘭摸了摸小璋,笑罵道:“兩個不正經(jīng)的小子,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小孩一樣?!?br/>
“對了,爹娘,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在神界認識的好朋友,容玉怡。以后可能要在咱家常住了?!?br/>
緣雨生連忙拉著容玉怡上前,介紹道。
容玉怡曲身行禮道:“玉怡拜見叔叔、蘭姨?!?br/>
緣志勝趕緊上前,扶起她道:“使不得,使不得。小雨這小子沒欺負你吧?”
君小蘭在一旁,眉眼微瞇,頭略微側(cè)著,望著眼前的十八芳華的少女,一副笑吟吟的樣子,頻頻點頭。
感受到君小蘭別樣的目光,容玉怡小臉一紅,回答道:“回稟叔叔,小雨待我很好。當(dāng)初沒有他,恐怕就沒有今天的玉怡了。”
“嗯,這還差不多。在這里不要拘謹,就當(dāng)是自己的家。哈哈,我會督促小雨負責(zé)的,放心的住?!?br/>
緣志勝一副滿面笑容,似乎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君小蘭悄悄踩了他一腳,而容玉怡別過頭,抬起衣袂,稍稍遮住自己紅潤的俏臉。
“爹,都說了是好……”小雨面色一僵,無奈連忙出聲。
“來,玉怡,快進屋里坐坐。別待在外面跟他爺倆嘮叨?!?br/>
君小蘭未等緣雨生說完,連忙拉著玉怡進屋里招待去。
“小子,你帶個妞回來,是不是準備早戀?”
“不過,你得努力啊,人家距離法境只差臨門一腳了。而你,還在淬體境,太差勁了,比爹我當(dāng)年還不如啊。怎么修煉的?沒有人督促,懶散成這樣?”
緣雨生頓時大叫冤枉,連忙將自己境界掉落的事大致說了下。
“嗯?竟有這種事。不過前輩說重修,更有助于日后成就,那就好好修煉。那玉怡這孩子是個什么情況?”
緣雨生連忙又一番講解。
原來是當(dāng)初在神界,緣雨生跟著大部隊外出歷練,經(jīng)過一處世家之地時,見到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在山上避雨亭,衣衫凌亂,正細聲哭泣。
好奇之下,緣雨生上前問了問狀況。
容玉怡解釋,她本是那世家的園林奴仆。父母因公殉職之下,世家管事之人補償之下,解除了奴仆身份。
那世家一位小公子認為,這樣放她離開,有些肥水流了外人田,于是便想納她為小妾,想強行與她發(fā)生關(guān)系。
玉怡剛脫離苦海,哪里還想留在深似海的世家大族里面。于是拼命偷跑了出來。
緣雨生見她已經(jīng)沒有父母在,同病相憐之下,便解救了下來。哪里能料到,這么些年過來,她竟然賴著自己了。緣雨生是一陣頭大。
“喲,感情是女追男啊。不錯,頗有你老子的風(fēng)采。你對得上眼的話,就別負了人家。多好的一個女孩啊,知恩圖報?!?br/>
緣志勝拍拍自己兒子,心里頗有感慨道。
“老爹,你就別打趣你寶貝兒子了。感情這事,哪有這么簡單。不然皇甫萱的姑姑,也不會成那樣子了。”
緣雨生有些嚴肅道。
“咳咳,大人的事你別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們兩個在外面說夠沒有,還不回來招呼招呼客人?!?br/>
“來了!”
一番款待之后,趁緣志勝夫婦收拾房間之際,容玉怡跟著緣雨生,進入他的房間,上下打量。
容玉怡指著小書桌上,擺放整齊的孩童之物,笑著問道:“小肚兜,彈彈珠,彈弓,漁網(wǎng)撈,小人書……”
“怪不得你這么愛玩,原來你是這樣過來的。真羨慕你的童年?!?br/>
“是啊??上?,一切都已經(jīng)是過去。人總是要長大的。”
“哦,你看,我爹娘都把房間收拾的這么整潔了,你就不必再像以前那樣了吧??瓤?,男女總歸有別的?!?br/>
“不行,誰知你半夜會不會再發(fā)噩夢?沒有我照料你,你能睡得安好嗎?”
容玉怡插著腰,一臉嚴肅的模樣。
“拜托,我的好姐姐。這里已經(jīng)不是上界了。咱們能不能稍微矜持點,矜持點。你這樣子,以后還怎么出去見人?!?br/>
緣雨生發(fā)現(xiàn),讓容玉怡這妞跟著下界,可能是自己一生中最錯誤的抉擇,簡直是粘上的牛皮糖,踢不開了。
造孽??!當(dāng)初怎么會嘴欠抽的呢,說在一間房里睡,彼此都好有個照應(yīng)。
那是彼時孩子的話,如今都十八,大家都長大了,應(yīng)該明白男女有別了。
“那我再發(fā)噩夢怎么辦?總不能讓叔叔蘭姨照料吧。他們又不懂怎么幫我緩解。反正我不管,我就在這里了!”
容玉怡說著,在儲物戒指里拿出抱枕抱著,嘟囔道。
“我,我徹底被你打敗了,我的好姐姐?,F(xiàn)在到底是你照料我,還是我照料你?!?br/>
望著輕輕來回拉扯自己衣袖的她,緣雨生有些妥協(xié)道:
“好吧,剛開始就這樣,的確有些倉促了。以后慢慢適應(yīng)分房睡吧。現(xiàn)在,你的床,我的床,必須用簾子隔開。否則,我,我就……”
“咳咳,小雨你出來一下,我有些話跟你說。”
緣志勝探進頭來,正好望見著一幕小鳥依人的場景。
“哦!”
將人拉到院落里,緣志勝繃著臉,嚴肅對兒子道:“小雨啊,你倆的日子還長著。五十歲前就矜持點,矜持點,一切以修煉為主,知道嗎?否則,搞出人命來,你自己解決。老子沒空替你擦屁股?!?br/>
“老爹,我的好老爹。我倆是清白的。不是你說的那樣。在神界,晚上睡覺,不知怎么回事,好兒子我總是會突發(fā)噩夢。她也是同樣的情況。
這樣的狀況,又不能總是打擾別人。所以,我倆就合計,一起在一間房里分床睡,大家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一直以來?”
“嗯。”
“沒看過神醫(yī)?通靈寶玉沒效?”
“都沒用。神醫(yī)還說,心病還需心藥醫(yī)。不過現(xiàn)在好了些,似乎一年半載才兩三次。”
“什么原因造成的?”
“我怎么知道。不過都是進入了上界才開始的??偸菚舻接腥艘话驼瓢盐遗乃?。好恐怖那種。發(fā)作起來,情緒一直都不能平靜下來。她的情況比我的更嚴重?!?br/>
對話沉默了一陣子,緣志勝皺眉陷入沉思。
然后,他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王明山那老賊留下的死亡陰影。這個殺千刀的,竟然如此歹毒。好好好,好得很!”
緣志勝仰頭對天,憤怒大吼道:“王明山老賊,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然而,話音剛落,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靈力匹練,恰恰撞在他身前幾尺處,直接砸開了一個三四米寬,幾十米寬的深坑。
緣志勝一個趔趄,差點掉了進去,幸好被緣雨生及時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