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修長挺拔,容顏邪惑俊美的紫衣男人,懷中抱著還有些睡眼朦朧的少女,神情淡淡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修長的指尖輕輕的抬起,卻忽而被一只白皙纖細的手給握住了。
樓君堯紫眸輕挑,向她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卿羽開口道,“這個人對我眼下留在這里還有些用處,而且性子也不向其他人那般古板,或許可以從他身上套出對我有用的消息。”
“真的是這樣?”樓君堯眸光微斂,“你難道不是因為……看他長的不錯,所以不忍心我殺了他。”
卿羽一聽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看著男人那神色淡淡的樣子,卿羽伸手捏了捏他繃著的俊臉,笑著調侃道,“你是不是吃醋了,嗯?”
“沒有?!睒蔷龍虻坏?。
“那你笑一個給我看。”卿羽眨了眨眼,結果毫無疑問的換來一個淡淡的冷眼。
卿羽垂眸失笑,伸出一只手輕輕的點在男人的俊臉上面,“你是覺得,你長得還不如地上躺著的這個家伙?”
“嗤,我會不如他?”樓君堯冷笑了一聲,語氣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說著還貌似無意的用腳尖踢了一下月焚的后背。
結果居然聽到那昏迷不醒的男人,輕輕的悶哼了一聲。
卿羽不由得唇角抽了抽,“………”
他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居然能讓一個失去意識,陷入昏迷之中的人感到疼痛……
真是有夠小心眼的了。
“好啦,你快走吧,天也快亮了,要是一會還有人過來,你可就麻煩了。”卿羽聲音溫柔的哄道,隨后湊過去在男人緊繃的唇角落下一個安撫般的輕吻。
不得不說,這招對于樓君堯來說還是挺管用的,他收緊了雙臂,又用力的抱了一下懷中的女孩,“我晚上再過來,你記得要萬事小心,神殿里面沒有一個是善茬,特別是那個女人,不要輕舉妄動去招惹她?!?br/>
“嗯,我知道的。”卿羽溫順的點點頭。
“這個男人……”樓君堯紫眸微斂,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嗓音低沉的道,“離他遠一點,不要和他有過多的接觸,否則我不會再手下留情?!?br/>
“你還擔心我會看上他不成?”卿羽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家伙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難道他對自己的容顏就那么沒自信?
豈料她這話說完,男人就開口道,“你那么喜歡拈花惹草,連女子都不放過,何況這還是個男人,我并不放心?!?br/>
卿羽,“………”
這話聽著真是……莫名的尷尬,她真的有經常拈花惹草嗎?
叮囑卿羽一番后,眼見地上的男人快醒了,樓君堯便沒有再多留,身形眨眼間便消失了,如初來的時候一般悄無聲息。
卿羽不禁咋舌,也不知道這家伙的修為到達什么地步了,不過既然能夠成為這云中天的一方勢力之主,還能夠自由出入這據(jù)說一般人很難進來的神殿,想必也是到達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度了。
她正想的認真,地上的男人突然幽幽的醒轉過來,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蒙。
卿羽吃了一驚,正在擔心他會不會又暴跳如雷,卻見男人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隨后擰著眉頭看著卿羽道,“我怎么會在這里?”
卿羽眨了眨眼睛,“你不記得了?”
什么情況?他居然問自己為什么在這里??
“我記得什么?”月焚眸光帶著疑惑。
“沒什么沒什么,你剛剛來找我,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然后就突然暈倒了,我怎么都叫不醒你,正準備叫人過來呢!”卿羽這反應也是飛快了,立馬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只是月焚卻沒有那么好糊弄,神色帶著幾分懷疑,“我突然暈倒了?”
“是啊是啊?!鼻溆鹨荒樥嬲\的點頭。
“我為什么會突然暈倒?”
“我怎么會知道!”
“是不是你偷襲我?”月焚眸光犀利。
“呵,這可是你的地盤,我哪敢用什么小手段?。坑植皇钦宜?。”卿羽翻了個白眼道。
月焚見她神色如常,并沒有什么心虛的樣子,而且以自己的修為,她想偷襲自己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就沒有再懷疑了。
被她這么一打岔,月焚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頓時冷聲道,“殿主讓我?guī)氵^去。”
“做什么?”卿羽挑了挑眉,看了看還帶著幾分暗色的天,“這才剛過卯時,也太早了吧!”
“別那么多廢話,讓你過去就過去?!痹路倮浜吡艘宦暎S后沒再等她,徑自轉身走了。
“………”
早知道就不攔著樓君堯,讓他直接把這家伙打成傻子算了。
只是走在前面的月焚,卻覺得身上哪里有些不對勁,他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他的后背怎么這么痛?
他好像沒有傷到后背啊,怎么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
月焚將卿羽帶到先前來過的那個大殿之后就離開了。
和昨天進來的時候不一樣,此刻大殿內并沒有那么黑壓壓的一堆人,只有兩個侍從站在門外。
她站在大殿之中,還沒有開口說話,簾幕后面的女子忽而聲音輕緩的開口道,“坐吧!”
卿羽愣了一下,隨后依言在一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隨后就這么半晌沒有回應了。
卿羽就這么默默尷尬的坐了一會兒,待到她有些忍不住想開口的時候,卻見簾幕突然動了動,隨后伸出來一只纖細凝白,無比精致漂亮的玉手。
卿羽不禁愣了一下,她這是要……
聽說曜月神殿的殿主十分神秘,就算見客時也從不露面,常年掩藏在薄薄的簾幕后,只隱約見到那一抹窈窕美好的身影。
雖然無人窺的其容顏,可是既然能被成為云中天的第一美人,那相貌定是極美的,只是為何她為何從來不在人前露面,這一直是個未解之謎。
眼下看到女人這番舉動,卿羽心中猜想,她難道是要出來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女人伸出來的那只手,輕輕的挑開了簾幕,露出了里面緋色的衣角。
卿羽不由得心里面一陣突突的跳。
這女人是想做什么,為什么要突然走出來?要是被自己看到了她的容顏,該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她低垂著眸子,正在思考著對策之時,忽而聽到了輕緩地腳步聲,從高處的臺階,一步步的走下來,轉眼間,就站在離她幾步之遙的地方。
卿羽下意識的抬頭,待看到眼前之人的時候,不禁愣了一下。
面前的女子,容顏看起來極為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生了一雙狹長嫵媚的桃花眼,時時刻刻都帶著讓人看不透的朦朧笑意,是那種讓人第一眼看了就十分驚艷,再看便會失了魂魄般的美艷動人。
饒是見慣了美人的卿羽,看到眼前之人也覺得眼前一亮。
只是驚艷過后,她倒是想起了一個疑惑的地方。
這位殿主看起來如此年輕貌美,又為何常年藏于簾幕之后不見人呢?
比起昨日簾幕后看到的影影綽綽,卿落雁此刻就站在離少女很近的地方,看的越發(fā)真切了。
像,真的是像啊!
她走過去,緩緩地在卿羽身邊坐下,好看的雙手執(zhí)起桌案上質地良好的紫砂壺,倒出來一杯香氣裊裊的清茶,嗓音柔柔的,“這是只有在神殿才能喝到的茶,你嘗嘗看。”
卿羽愣了一下,看著女人將那杯散發(fā)著熱氣的茶推至自己面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她這是要……請自己喝茶?她是喝還是不喝呢?
見到卿羽愣神的樣子,卿落雁不禁笑了笑,“怎么,怕我下毒?”
卿羽聞聲回過神來,勾唇笑道,“怎么會呢,殿主當然不會做這種有失身份的事情。”
言罷,卿羽已經緩緩的將茶杯端了起來。
說實話,她還真的不怕這個女人會在茶水中動手腳,且不說她是個煉藥師,本身一般的藥根本就奈何不了她,而且光自己和娘親長的很相似這一點,這女人也不會輕易對她下手。
看到少女認真去品茶的樣子,卿落雁這才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如何?”
“好茶,不似一般茶葉的苦澀,帶著一股特別的清甜味道,讓人心曠神怡?!鼻溆鹫J真的評價道。
“看來姑娘也是愛茶之人?!鼻渎溲銤M意的點點頭道。
”我只是什么都會一些罷了,也就學了些皮毛,不能和殿主相比?!鼻溆鹬t虛的說道。
卿落雁眸光閃了閃,似乎突然閃過了什么莫名的情緒,轉瞬即逝,忽而又開口道,“聽月焚說,是在下界大陸將你帶回來的,赤金烈焰凰是神殿的鎮(zhèn)殿神獸,多年前卻突然消失,前幾日大祭司占卜意外得知了神獸的氣息,這才派人下去,想將它帶回來,不知道姑娘,可否有見過它?”
帶回來?
呵,恐怕沒這么簡單吧!
她到達那個山洞的時候,看到的可是那兩個神殿的門徒在攻擊赤金烈焰凰,很明顯就是想要將它殺死,奪走它守護的東西。
怎么現(xiàn)如今又換了另外一種說法?
這女人莫非是把她當成下界大陸什么都不懂的無知少女,想糊弄她?
[昨天有些不舒服斷更了一天,這周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