轅靜似乎早就知道胡林叫她出來的用意,在海獸露出水面之時就已經(jīng)開始掐訣念咒了。胡林的聲音剛剛響起,甲板之上就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一個類似“困”字的咒文,海獸那足有三米多長的身軀還沒有落下,就已經(jīng)被一層淡紫色的光芒困住。
胡林在光芒包裹住海獸的一剎那,便將掉線切斷,同時手中出現(xiàn)了十來只金針,雙眼也被黑白二色蒙住。那海獸見釣線已斷便開始不安分起來,但是任憑它如何掙扎就是不能突破那層紫色的光芒。幾秒鐘之后,胡林突然大喊一聲“撤!”,那紫色光芒突然消失。
這可把王勇和李明給嚇了一跳,連忙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王勇手上瞬間就被土黃色的拳影包裹,李明也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魚叉,二人看準(zhǔn)了海獸身上的要害馬上就要發(fā)出自己的攻擊。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那海獸在紫光消失之時先是愣了一下,剛想發(fā)動攻擊卻已經(jīng)被定在了甲板之上。面對此番情景,已經(jīng)失去重心的王勇二人,差點沒栽倒在甲板之上,迅速調(diào)整身形之后,都一臉古怪的看向那已經(jīng)閃到轅靜身旁的身影。
面對二人古怪的目光,胡林一臉尷尬的說到“兩位老哥的眼神中帶著侵略性啊……老弟可是純正的男子漢!”
二人聽了這話,臉上不由得同時抽動了一下。李明摸了摸腦袋,說到“王大哥,我剛剛看到一個身影對著這條海狼獸發(fā)射了什么,難道是錯覺么?”
王勇看了看他,又仔細的看了看躺在甲板上的海獸,最終還是把目光落在了胡林的身上,一臉疑惑的說到“胡老弟……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古怪的發(fā)明了?這些金針到底是怎么跑到海狼獸身上的?”說完,還指了指海獸身上的十幾枚金針。
聽到他這么一說,胡林?jǐn)[出一副秘密被揭穿的樣子,從玄機手鐲中取出了一支圓筒,面帶著一絲的尷尬說到“呵呵……還是被兩位大哥看出來了,這是我以前研究的小玩意兒,配合上醫(yī)師的識穴之法可以定住敵人。剛剛只是想嘗試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有用……”說完之后,也不管二人是否認(rèn)同他的解釋,尷尬的笑了幾聲。
讓胡林沒有想到的是,二人居然同時點頭,那李明還一臉認(rèn)真的說到“沒想到胡小兄弟對醫(yī)術(shù)還有涉獵,難怪這么年輕就可以隨著商隊做大買賣……”
胡林倒不是害怕暴露實力,只不過是不想讓人當(dāng)成怪物看待,畢竟有一個嘔吐小王子的綽號已經(jīng)可以了。暗暗的擦了擦汗水,心想要不是小狐貍在睡懶覺,何苦自己出手制服這只海獸,心中暗自埋怨了一番之后,才轉(zhuǎn)移話題說到“二位大哥……這只海獸的上半身怎么看都是條狗,怎么會被叫成海狼獸呢?”
王勇走到海獸的身旁,拍了拍它腦袋上的鬃毛,說到“這家伙是海狼獸的幼年期,老弟可曾見過狗長鬃毛的?”
胡林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狗確實很少有長鬃毛的,但自己的御獸袋中不就睡著一條長著鬃毛的小狗。不對!小混蛋是什么品種現(xiàn)在還不清楚,照王勇的說法,那個小家伙沒準(zhǔn)真的是條狼。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李明已經(jīng)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海狼獸來。這家伙還真是個海獸通,一口氣就說出了海狼獸的好多用處,除了肉可以吃以外,這只海獸的牙齒、上半身的皮毛、爪子甚至連眼睛都可以換成金幣。胡林一聽到能換金幣,便更加認(rèn)真的隨著李明一起處理起海狼獸來。
雖然胡林對于金幣非常的情有獨鐘,但在分享戰(zhàn)利品方面還是很大方的。一整只海狼獸在李明那嫻熟的技巧下,僅用了十幾分鐘就分割成數(shù)份可以換成金幣的材料。胡林將材料分成了四份,自己只拿了兩份與轅靜一同分享,另外的兩份則分給了王勇和李明,讓二人十分的感動。畢竟在船上當(dāng)水手賺的并不是很多,要不然王勇也不會因為一把釣竿生氣。
有了金幣這個無形的動力,胡林更加熱愛釣海獸這項活動了,一天之中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坐在船尾釣海獸。小狐貍第一天還逃了過去,但接下來的幾天就和轅靜一樣被抓了壯丁,每天都陪著胡林一起坐在船尾。當(dāng)然這些天的收獲還是很豐盛的,不僅是胡林,就連王勇和李明的介子寶物中都裝滿了各種海獸的材料,讓二人不停的感嘆這是發(fā)家致富的一次出海。
連續(xù)七天了,胡林還在孜孜不倦的釣著海獸,這可苦了轅靜和小狐貍了。雖然她們可以看到胡林三人釣上來的各種各樣的海獸,但在船尾一坐就是一整天確實也太過于單調(diào)了,尤其是對于好動的小狐貍來說,這實在是枯燥的很,所以用不到它的時候基本都是在甲板上打瞌睡。
“垂釣小王子!我沒記錯的話,你上午已經(jīng)釣了整整半天了吧?”王勇做完水手的活計來到船尾,發(fā)現(xiàn)胡林還在,便上前打招呼。
哪知旁邊的李明搶著說到“王老哥……這垂釣小王子起的貼切??!這小子自打第一天垂釣開始,已經(jīng)連續(xù)坐在這里七天了,除了吃飯睡覺,我就沒見他去過一趟廁所!”他說話時的語氣中,明顯透露著佩服之意。
就在這時,胡林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因為他手中的釣竿又一次的彎了下去?,F(xiàn)在的他可不是初學(xué)者了,先是急速的提了一下釣竿,然后放松一下力道感覺一下海獸是否咬實了釣餌,確定海獸已經(jīng)上鉤這才用力的收起釣線來。在提線之時胡林的心中略微有些失望,因為他感覺得到釣線的另一頭并沒有多大力道,而且居然連一絲的掙扎都沒有。
當(dāng)釣線上的獵物出現(xiàn)在三人視線之中的時候,王勇拍了拍胡林的肩膀,說到“大海是個很神奇的地方,不僅有著品類繁多的海獸供我們釣,其中還有很多的驚喜啊……”說完,便不再理會胡林,繼續(xù)注視著自己那漂浮在海中的釣線。
李明看到某人臉上那失望的表情之后,也安慰到“王老哥說的沒錯……清理好再拋出一桿,沒準(zhǔn)真的會有驚喜發(fā)生!”
原來胡林釣上來的是一坨綠幽幽的海草,也難怪他會出現(xiàn)失望的表情,這可是他第一次釣到除海獸以外的東西,居然一坨海草。意興闌珊的將海草收到甲板之上,準(zhǔn)備把釣餌清理出來繼續(xù)垂釣海獸。
可當(dāng)他扒開海草的時候,臉上卻露出了好奇之色,原來自己的釣餌并不是纏在海草中,而是卡在了一個凹槽里。把海草全部扒開以后,一個五十厘米見方的箱子出現(xiàn)在了眼前。讓胡林感到奇怪的是,這個箱子看上去普通的很,但是每兩個面的連接處都刻著若有若無的咒文,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是木料本身的紋路呢。
關(guān)于咒文當(dāng)然是要問轅靜這個陣法師,胡林想到此處連忙抱起箱子,跑到麗人的身旁,用手指捅了一下她的肩頭,說到“小靜,幫我看看這些古怪的紋路是不是咒文?!?br/>
轅靜正在看著天邊的白云發(fā)呆,不過聽到胡林的聲音立刻就轉(zhuǎn)過頭來,當(dāng)看到箱子之后,立刻被箱子上那些古怪的紋路吸引住了目光。片刻之后,她那俊美的臉蛋漸漸的露出了凝重之色,悄聲對著胡林說到“快把箱子收起來,回船艙再說!”
胡林雖然心里納悶,但還是照她的意思做了,把箱子直接收進了虛無星戒之中,彎腰抱起瞌睡的小狐貍,便朝著自己的船艙走去。
原本真在專心垂釣的王勇見他匆匆離去,捅了捅身旁的李明說到“胡老弟是怎么了?雖然掉到的不是一坨海草,但那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箱子而已,干嘛這么著急回船艙?。俊?br/>
李明攤了攤手,說到“誰知道!我發(fā)現(xiàn)傀儡師都是怪人,他們對上了鎖的盒子似乎都很感興趣。興許是在箱子上發(fā)現(xiàn)什么有趣的機關(guān)了吧?咱們就別管了,繼續(xù)釣海獸!這次出海可是賺到了,尤其釣竿經(jīng)胡兄弟改造之后用著越來越順手了!”王勇聞言,便把心中疑問拋在了腦后,開始專心致志的垂釣。
回到胡林的船艙之后,轅靜立刻關(guān)好了艙門,而且還在房間內(nèi)布下了一個陣法,這才略微的安心一些。
胡林見她的表情舒緩了一些,才再次掏出箱子,一臉疑惑的說到“小靜顯然知道這箱子上咒文的來歷,它很特殊么?”
轅靜坐到桌子旁,示意胡林坐下,把箱子捧在手中,才一臉鄭重的說到“沒錯!我不僅認(rèn)出了咒文,還知道這個箱子是做什么用的!林哥猜的沒錯,這箱子很特殊,它的名字叫做封魂箱,是幽魂大陸偷獵者常用的裝備。只不過,這只箱子很特殊,里面封印的應(yīng)該不是一般的魂族……”
小狐貍一聽到幽魂大陸,睡意全無,連忙插嘴說到“靜姐姐不是說過現(xiàn)在盤古大陸已經(jīng)和幽魂大陸建交,已經(jīng)全面禁止一切對魂族的偷獵行為了么?”
轅靜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到“雖然三大帝國已經(jīng)命令禁止偷獵行為,但有些貪欲過盛之人依然會選擇鋌而走險,要想使這種行為完全消失,恐怕也只能等到人類沒有貪欲的那一天吧……”
聽了她的話,胡林點了點頭,只不過眼神從來沒有離開過那些古怪的咒文,嘴里嘟囔到“這些咒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轅靜指了指其中一個比較明顯的咒文,說到“這是封魂咒文,是用來封印靈魂之用。一般的封魂箱,只會在箱子蓋上刻畫封魂咒文。而這只箱子的縫隙上都刻滿了這樣的咒文,可見里面應(yīng)該封印這一個靈魂非常強大的魂族?!?br/>
胡林知道母親孔玲就是魂族,但自己卻還沒有真正的見過,于是對著轅靜說到“你是陣法師,能把這箱子打開么?”
轅靜點了點頭,但是卻有些猶豫的說到“這個封魂陣法雖然很強,但有陣胎幫助,打開應(yīng)該不成問題。但是……”
“那就快打開吧!”胡林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連忙插話說到。
轅靜知道他的心思,伸出玉手握住了那已經(jīng)開始顫抖的手,企圖讓胡林平靜下來,柔聲說到“林哥……你可要想好了,這箱子里可能封印著一個強大的魂族,而且肯定是被偷獵者封印的。如果我們現(xiàn)在打開,他如果暴走怎么辦?以咱們現(xiàn)在的實力肯定應(yīng)付不來!”
胡林搖了搖頭,說到“無論他是多么強大的魂族,我也不管他出來之后會不會暴走!我只知道,魂族的血液也流淌在我的身體里,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困在這箱子里!”
轅靜看到胡林眼中堅定的神情,松開了玉手,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