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了三個第一了耶,他們肯定不服氣,想和你較量一下的!”
陸雪諾覺得是這個原因:“至于撤退,他們也不想在你的身上浪費戰(zhàn)力,萬一受傷了,就得不償失了。”
“希望如此!”
衛(wèi)梵沉思,隨即回頭。
“不要管我,你們繼續(xù)!”
一位考官到來了,他們的任務(wù)除了監(jiān)視考生,避免某些違規(guī)行為,也是為了方便看到信號彈后,可以及時救援。
當(dāng)然,還有一點,就是盡量制止那些已經(jīng)達到進入京大標準的種子考生之間的廝殺。
一所大學(xué),肯定不會放棄這類優(yōu)等生的,別說死一個,錯過一個,都是損失。
“你不會怨我吧?”
遲疑了幾下,陸雪諾詢問。
“怨你什么?”
衛(wèi)梵收刀入鞘,平復(fù)了一下體內(nèi)激蕩的靈氣,便繼續(xù)趕路。
“當(dāng)然是……”
陸雪諾想說,沒有幫你攻擊西域團,可是看到衛(wèi)梵眼睛黑白分明,像星辰一樣,沒有任何的埋怨和怒氣,便明白了,人家自始至終,就沒想過讓自己幫忙。
有那么一瞬間,陸雪諾的心靈被衛(wèi)梵的堅韌震撼了,這種大男孩,不論遇到什么,都會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一起,不自怨自艾,不怨天尤人,他們只會咬緊牙關(guān),一步一步走下去。
“走了!”
衛(wèi)梵喊了一聲。
前方,美狄婭和小仲馬趕路。
“看來試探他,是對的!”
美狄婭放心了,總算找到了一個目標。
“考官來了,好麻煩,不然就可以執(zhí)行計劃了!”
小仲馬郁悶。
“不行!”
美狄婭搖頭。
“為什么?衛(wèi)梵不合格嗎?”
小仲馬愕然。
“不是,是戰(zhàn)圈外那個戴面具的女人,給了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所以我想避開她!”
美狄婭沉思。
“不會吧?”
小仲馬可知道美狄婭有多么強大,除了大小姐,還沒有同齡人讓她這么謹慎過。
“就連那個衛(wèi)梵,也不容小覷,我總覺得他身上,有一股違和感,但是又偏偏找不出來!”
美狄婭告誡:“東方國度,還是有一些天才的,為了完成大小姐的計劃,咱們必須謹慎,好了,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天色逐漸黑了下去,正是鳥獸歸巢,可在海島叢林中,卻是死亡彌漫的危險時期。
哪怕考生們想繼續(xù)前進,可是在黑夜中,叢林的地形更加復(fù)雜和險峻,讓他們不得不暫歇。
衛(wèi)梵選中了一塊比較干燥,又地勢稍高的地帶后,找了一些干柴和枯葉,又從樹上撿了幾只早已廢棄的鳥窩。
“是要鉆木取火嗎?”
陸雪諾躍躍欲試:“我可以幫忙!”
“不用了吧!”
衛(wèi)梵掏出幾枚火石,啪啪的撞擊中,有火星冒出,落在干枯的鳥巢上。
呼!呼!
衛(wèi)梵輕吹了幾口,黑色的煙塵冒起,之后火苗躥升,逐漸變大。
“咦,原來你早有準備呀!”
陸雪諾很失望。
“不是,在宿舍區(qū)的時候隨手撿的!”
火柴之類的生存裝備是不允許攜帶的,但是石頭沒問題。
陸雪諾有了一種挫敗感,這個小子,想的好周到呀,不過她沒有氣餒,而是有樣學(xué)樣。
衛(wèi)梵找了幾根藤條,砍斷了一些手腕粗的樹木,準備搭一張床離地一米的床出來,這樣可以避免被毒蛇蟲蟻啃咬。
“哈哈,如何?”
陸雪諾坐在她的木床上,用手拍了拍,得意地朝著還沒完工的衛(wèi)梵炫耀。
“總算找回一些面子了。”
陸雪諾嘀咕著,有些興奮,這可是人生第一次在叢林中休息,而且還是親手搭的木床,讓她很有成就感,不由的躺下,來回翻身,然后藤條就松了。
砰!
隨著一聲慘叫,陸雪諾摔了下來。
嘶!
揉著屁股,陸雪諾瞄了衛(wèi)梵一眼,看到他正在憋著笑,沒好氣的抓起一根樹枝,丟了出去。
還好帶著面具,不然一張大紅臉,可就丟死人了。
起身拍了拍浮土,這次陸雪諾找了幾根更粗的藤條:“我就不信還斷!”
天色終于黑了下去,只吃了一頓早飯,又趕了不少路的陸雪諾餓了,作為一個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她哪里吃過這種苦,越是著急,越弄不好,做出的木床,歪的不行,不用上去,她就知道撐不住自己。
“可惡!”
陸雪諾拿著斬醫(yī)刀,砸在了一根木頭上。
嘩啦!
木床倒了。
看到辛苦了半天的成果報廢,陸雪諾簡直要氣哭了。
“啊!”
陸雪諾發(fā)泄式的尖叫著,越看衛(wèi)梵的那張木床越不順眼,想要揮刀給他破壞掉,不過她終究是個品行正直的好女孩,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你不會是想要弄壞我的木床吧?”
身后突然傳來的聲音,把陸雪諾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轉(zhuǎn)身,趕緊擺手。
“不,不,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站在旁邊干什么?”
衛(wèi)梵詢問。
“呃……參觀,對研究怎么做!”
陸雪諾點頭,為自己的機智點贊,不過跟著就尖叫了起來,像中箭的兔子一樣,往后跳去。
“蛇!”
陸雪諾指著衛(wèi)梵,臉色蒼白,他的身上,竟然纏著一條脖子粗的大蟒蛇。
“好吧,我信任你,不過提醒一句,不要大聲喊叫,不然會把野獸招來的!”
衛(wèi)梵丟下獵物,坐在了篝火旁,拔出霜花短刃,借著火光,捅進蟒蛇的七寸,開始給它剝皮。
“你干什么?”
陸雪諾問了一句,看著蛇皮剝下,露出血淋淋的嫩肉,讓她不寒而栗。
“晚餐呀!”
衛(wèi)梵白了陸雪諾一眼,這女孩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啊?能吃?”
陸雪諾雙手抱住胳膊,被嚇到了。
“當(dāng)然,要吃嗎?”
衛(wèi)梵取出蛇膽,遞給了陸雪諾:“大補!”
“不要!”
陸雪諾把頭搖成了撥浪鼓:“絕對不要!”
“嘁!”
衛(wèi)梵無所謂。
陸雪諾看著衛(wèi)梵處理好蛇肉,用木棍穿著,放在火上烤,她也放棄了繼續(xù)搭床鋪,而是準備去狩獵。
“別去了,晚上太危險!”
衛(wèi)梵喊人:“這些東西我也吃不完,挺浪費的?!?br/>
“不!”
陸雪諾堅持,這不就是受人恩惠了嗎?咱陸家大小姐,從不欠人人情。
“晚上蛇很多的,尤其是毒蛇,你要是被咬死了,不等爛掉,就會變成蟒蛇的午餐,然后幾天后,成為糞便被拉出來?!?br/>
“啊,別說了,好惡心!”
陸雪諾走了幾步,遠離篝火后,叢林便暗了下來,聽著蟲鳴怪叫,一股潮濕冷滑的氣息撲面而來,就像有一條冰涼的蛇在皮膚上爬,讓人毛骨悚然。
“蛇!”
衛(wèi)梵低吼。
“???哪呢?在哪呢?”
陸雪諾連續(xù)跳著,緊張地朝著地下張望,身為一個女孩,她本能的害怕這種滑溜溜的爬行類動物。
“跑了!”
衛(wèi)梵低頭,烤他的蛇肉。
“你……”
陸雪諾再蠢,也知道衛(wèi)梵是在逗自己,不過經(jīng)過了這么一鬧,氣氛倒是緩和下來了。
“哼,就吃你的晚餐了,當(dāng)作是對我的道歉!”
陸雪諾氣呼呼地坐在了旁邊。
海風(fēng)吹過,烤肉的香氣,開始漸漸的飄蕩。
陸雪諾托著腮,看著衛(wèi)梵翻動烤架,火紅的篝火映照在他的臉上,讓這張認真的清秀臉龐,多了一種莫名的氣質(zhì)。
“安心?”
陸雪諾分析著,一支插著烤肉的木棍遞到了面前。
“???”
陸雪諾受到驚嚇,身體后仰,差點甩下凳子。
“吃呀!”
衛(wèi)梵無語::“你不會還想讓我喂你吧?”
“誰要你喂了?”
陸雪諾沒好氣的拿過烤肉,雖然考得不錯,外焦里嫩,但是一想到這是蛇肉,她就沒了胃口。
“怎么了?”
衛(wèi)梵吃得很香。
“你那不是有個鳥肉么……”
陸雪諾說到半截,就低下了頭,什么汗水都沒付出,就問人家要吃的,好丟臉呀。
“挑三揀四!”
衛(wèi)梵撇嘴。
“誰挑了?我是覺得這個營養(yǎng)價值高,所以給你吃!”
陸雪諾反駁,賭氣似的地咬在了蛇肉上。
一入口,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一股甘美的味道,立刻在味蕾上爆開,那嫩滑的肉質(zhì),那香噴的油脂,都是一種從未有過的享受。
“嗚!”
陸雪諾又咬了一口:“燙!燙!燙!”
“哈哈!”
看著陸雪諾吃的暢快,不停地用白皙的小手在嘴邊扇風(fēng),衛(wèi)梵笑了,常年在野外采藥,可是讓他練就了一手不錯的廚藝。
“可惜了,羽袖吃不到呀!”
衛(wèi)梵感慨。
晚夜寂靜,只剩下咀嚼聲,還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終于,陸雪諾吃飽了。
“呼!”
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陸雪諾左手扶著肚子,微微往后仰,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吃撐了。
“好吃吧?”
衛(wèi)梵調(diào)侃。
“嗯!”
陸雪諾點了點頭,不過跟著又解釋:“呃,你別誤會,浪費食物是可恥的的,所以我才幫你的忙,并不是我自己抓不到!”
“我知道!”
衛(wèi)梵嘴上說著,眼神卻是看向了那一堆骨頭。
三只鳥,七只牛蛙,大半條蟒蛇,幾乎都被陸雪諾干光了。
“呃!”
看到小山一樣堆起來的骨頭,陸雪諾的臉又紅了,羞的不行,她覺得,今天紅臉的次數(shù),都比之前十六年還要多了。
“好了,別坐在下風(fēng)口!”
衛(wèi)梵把一些收集像芭蕉一樣的大片樹葉丟在了篝火上,一股濃煙立刻冒了出來。
“咳咳,你干什么?”
陸雪諾掩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