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華站在原地呆了會兒,目視著夜叉走遠,直到看不到夜叉的身影,估摸著他已經(jīng)走出了‘幻獸洞天’,天華這才動了動,不是她不舍得夜叉,而是她要將剛剛告訴夜叉的陣法全部改變,她不得不防著點兒夜叉,這可是妖域的大本營,沒道理因為自己而暴露了出口。
更換好了陣法,天華這才急忙返回。
在回去的路上天華卻碰到了四處找她的玄夜。
玄夜遠遠看到天華從‘幻獸洞天’那邊出現(xiàn),心里覺得奇怪。不過他一時也沒有多想,心中被終于找到天華的喜悅覆蓋,直覺的喚了聲:“天華!”
天華心里正在擔憂夜叉會不會找澹臺大哥的麻煩,乍一聽到有人呼喚,嚇了一跳。抬首看到是玄夜,心里不禁有點心虛。
悄悄抬眼觀察,發(fā)現(xiàn)玄夜好像并不是來找夜叉的。鎮(zhèn)定下心神,迎了過去?!靶?,你找我?”
玄夜感覺天華哪里有點不對勁,仔細觀察又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樣了,暗想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是啊,我找了你一圈。你去哪里了?”
“哦,沒去哪里啊,只是四處走走。每天躺在床上,感覺都快變成木頭精了。”天華隨便找了個借口。
玄夜聽到天華這樣說,想著確實每天躺著也難受,笑笑:“好吧,那我陪你四下走走,可好?”
天華放走了夜叉心里也沒什么負擔了,走走就走走吧!遂點點頭。
兩人并肩走在小路上,沒有什么目的地,只是隨意的走著,開始也沒人說話,安靜的走了很長一段后,天華終于忍不住開口:“你也要多休息,不用一直陪著我。我自己隨便走走就好?!?br/>
玄夜有些詫異,聽天華這話的意思好像知道了什么,抬眼看向她,她卻沒什么反常,玄夜只能暗道,也許是自己多想了,不會有人多嘴告訴她的!玄夜斟酌著開口,“沒關(guān)系,我也正想走一走?!?br/>
天華話到嘴邊,可是想了想還是咽了回去。既然他們都不想讓自己知道,自己就還是裝作不知道好了!
玄夜也沒再多言,他很珍惜這一刻獨處的時光,妖域粘天華的妖太多了,尤其是千葉和楚青,畢竟天華也算的他們大家看著長大的,妖域這幾人又都是獨身,誰都把天華當做自己的女兒般疼愛,可是偏偏到了自己這里卻變了味兒。
玄夜有時候也在想,自己究竟是從什么時候?qū)μ烊A動了情呢?是第一次在天界見面,為她獨守孤獨而心疼,還是回來妖域以后呢?越想越亂,感情這東西還真不是誰都能拎得清的!
玄夜偷眼看看天華,心里涌出一種期望,如果能一直這樣走下去該多好!
天華則沒有玄夜這樣復雜的心思,只是在心里擔憂父親和白虎他們,估計他們已經(jīng)到了魔域,那個老魔頭不知道都布置了些什么?想起那天魔王居然連問都沒問自己妖域的計劃,想來是心中有數(shù),天華有些隱隱擔心,她覺得自己這時候放走夜叉好像不是時候。
兩人心思各不相同,不知不覺間走回了天華的院落。天華停下腳步,對玄夜說道:“我想休息下了,陪我走了這么遠的路,你也回去歇息歇息?”
玄夜沒有說話,他還沉浸在剛剛的思緒中沒有回神,看著眼前的天華,玄夜心中升騰起一種渴望,他想親近下天華,正當他想上前一步付諸于行動時,一個不遠處的喊聲打斷了他。
“來人啊,怎么沒人呢?那個魔子夜叉跑掉了!”
玄夜被這一喊回神,暗罵自己中了魔。差點做出會嚇到天華的事。心中慶幸,好在有人喊了一聲!旋即想起喊的什么,玄夜震驚,第一時間看向天華,他沒有聽錯,是說夜叉跑掉了!
天華對上玄夜詢問的眼,心中哀嘆一聲,他怎么就這么聰明呢?如果是別人,天華還可以撒嬌耍賴的蒙混過去,可是偏偏遇上最理智聰明的妖王玄夜。
天華知道,玄夜已經(jīng)第一時間懷疑自己了。
玄夜沒有問出口,但他確實是懷疑了天華,想起剛剛天華就是從出口那邊出現(xiàn)的,還有之前去自己的房間,什么都沒做就偷溜了。這兩點就足以夠他懷疑天華了。再加上自己剛找到她時,她所表現(xiàn)的那一抹不自然。這一切一切已經(jīng)很明顯!
“你為什么這么做?”玄夜心里一痛,想起夜叉曾在天界外面與他們說的那些話,當時他一點都不相信夜叉所說的,記得妖皇還曾說過: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自己還義正言辭的反駁過妖皇。如今看來,自己還真是傻的可笑。
他不甘心,他不相信天華會做出這種事情,他一定要問清楚。玄夜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要急,要給天華一些解釋的時間再說。
天華心思翻轉(zhuǎn),暗想自己應該怎樣對玄夜解釋呢?說實情是不可能的,她不想看到他們對自己失望傷心以及陌生的眼。她不敢想象,如果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天華,會怎樣對待她?可是不說實話又該怎么面對玄夜想要的交代呢?
天華一時無語。
玄夜等不到天華的解釋,心漸漸轉(zhuǎn)涼。他要個解釋她都不肯給嗎?難道真的像妖皇所說?玄夜鎮(zhèn)定心神,在腦海里分析,如果說夜叉說的不全是真的,那么天華就有可能不是天界的奸細,今天她放走了夜叉,難道她竟然是魔域安排進來的?
玄夜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看向天華的眼神也越來越冷。
玄夜壓下心中的不悅,上前一步,直逼天華,抓住她的肩膀,盡量沉住氣,再次問道:“我問你,為什么放走他?”天華看著玄夜,依然無語。
面對天華的無語,玄夜氣憤了,搖著天華的雙肩,聲音提高:“你回答我???為什么這么做?我要你一個解釋?!?br/>
天華任玄夜怎么問就是不說。最后玄夜放棄了,松開天華的雙肩,蹲在地上,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很好笑,“我就是想要你一個解釋,哪怕你編個謊言都可以,可是你為什么就是不能告訴我呢。我不想自己亂猜,天華,只要你說我就信你?!弊詈笠痪?,玄夜渴求的看向天華,希望她能給自己點安慰。
可是他失望了,天華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一句話都沒有。就連臉上都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就那么木然的看向玄夜。
就在兩人僵持著的時候,千葉的聲音遠遠的飄了過來?!耙共媾芰耍銈冎懒税??怎么突然就跑了?”聲音有絲疑惑。那么重的傷也不應該跑的掉。當時還故意告訴老君,夜叉腿上的傷暫時別醫(yī),就是想讓他跑也跑不掉!
千葉沒有等到兩人回答,來到近前才發(fā)現(xiàn)兩人的臉色都怪怪的。
戳戳已經(jīng)站起的玄夜,悄聲問道:“你們倆怎么了?吵架了?”沒等玄夜回答,千葉先替自己的徒弟抱不平,“吵什么架啊你們?我們天華這么乖才不會惹你生氣,一定是你自己不對!”啥也別說,咱就是護短!
玄夜聽了千葉的話,忍不住一陣冷笑,“呵呵、、、你說她乖。”看眼依舊不語的天華,玄夜終于忍不住氣憤的脫口:“那你就問問你這個好徒弟,她做了什么好事吧?”語氣嘲諷中透著一絲妒意。她什么都不肯說,不就是要保護夜叉嗎?
千葉看看玄夜難得氣憤成這樣的臉色,終于察覺出不對勁,朝著天華的方向問道:“天華,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把玄夜氣成這樣?”
天華就是不開口,甚至連看都沒有勇氣看向千葉,低頭不語。
千葉疑惑的眼神又拋向玄夜,“到底怎么回事?”
玄夜在心里猶豫了下,他有一絲私心,不想讓千葉知道這件事,可是看到天華一個解釋都沒有,他又氣憤,又嫉妒。如果此時天華拋給他一記請求的眼色他一定毫不猶豫的替她隱瞞,可是天華就是誰也不看,一副任人批判的表情。
玄夜咬咬牙,終于說了出來:“你們不是說夜叉跑了嗎?就是眼前這個你的好徒弟放走了他。如果不信,你就自己問問她吧!”指了指天華。玄夜對著千葉道出實情。他也想看看這個一向疼愛天華的師父能否問出什么來!
千葉不敢置信的看向天華,“什么?天華放走了夜叉,為什么?”
“天華你為什么放走他?”
因了千葉的招喚,天華抬起頭來,可是當聽到千葉的問話,她再次低頭,無語!
要說這些人,除了逝天,就屬千葉最疼她,如果可能,她真的不想欺騙他們??墒撬茉趺凑f,說自己根本就不是天華,說自己只是一個路過的人,連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說這些年的一切不過都是個謊言?
天華的腦子里一團亂,有時候,她真的懷念自己以前的無憂無慮。她心里恨魔王,為什么要封存了她的記憶,讓她忘記了自己是誰。如果封存就一路封到底不好嗎?又偏偏在她這樣幸福的時刻讓她知道,原來眼前的一切都不屬于自己!
就算她一向堅強,可是此時此刻,面對自己的師父和玄夜,她真的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