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拉說完,場面瞬間一片死寂,不錯,透露著殺意的一片死寂。
花千素一雙眼睛已經(jīng)溢滿紅絲,顯然心中的怒火已經(jīng)到了決堤崩潰的邊緣。
她已是天命之年,入宗三十年,從沒有被如此訓(xùn)斥謾罵過,就連宗主都對她客氣三分,禮讓三分。
而今日,自己卻被剛剛收的弟子給破口大罵,簡直無地自容,恨不得自刎當(dāng)場。
花千素全身哆嗦,嬌軀劇烈顫抖,眼神冰冷嗜血,此時卻是一句反駁之語都說不出。
“住口!”夜纖尋厲聲呵斥,隨即長劍出鞘,伴隨著一聲金屬聲,冰冷寒芒直指阿克拉。
“再不住口,今日我便殺了你!”
阿克拉絲毫不怕,微瞇雙眼,看了滿臉紅暈的夜纖尋,淡淡道:“嘻嘻,師姐要殺我,我自是不會還手的,死在你手上,我也死得其所?!?br/>
“你......無恥......”
阿克拉此話帶有明顯的挑逗之意,并且他說這句話和先前字字毒辣的謾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果說先前是針尖對麥芒的話,那么現(xiàn)在他對夜纖尋所語,就如兩個小情人之間打情罵俏。
不過,外人聽著,怎么就那么欠呢?
話鋒瞬間轉(zhuǎn)變,前后判若兩人,前面還一副憤世嫉俗,玩世不恭,隨即就成了無恥下流的壞胚子。
夜纖尋冰清玉潔,心思單純,常年居于霓云峰,何曾聽過阿克拉這等無恥言語。
當(dāng)下,長劍一出,朝著阿克拉胸口刺去。
刺啦!
夜纖尋顯然沒有想到阿克拉居然不躲避,盛怒之下的一劍劃破阿克拉的衣服,直刺胸口,隨即一道鮮紅血流流出。
阿克拉重傷初愈,剛才的一劍夜纖尋盛怒之下不及思考,直刺上去,不過,當(dāng)劃破阿克拉衣服之時,她已然醒轉(zhuǎn),因此,急忙收力,劍尖僅僅是劃破了阿克拉的肌膚,并未傷及要害。
“啊!”何青璇一驚,連忙上前扶住阿克拉,焦急道:“云......云哥哥......你沒事吧!”
阿克拉淡淡一笑,手指在胸前一點,止住血流,道:“我沒事,皮外傷?!?br/>
說完,看向夜纖尋,見其眸子中滿是自責(zé)和懊悔之意,阿克拉心頭之氣消了大半,不過還是道:“當(dāng)初在膣云峰得罪之處,今日一筆勾銷,今后你我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四個字從阿克拉口中說出,仿如驚雷,不知為何,夜纖尋聽到這四個字,心海仿佛如刀割般疼痛。
而從未流過淚的她,眼淚瞬間嗪滿眼珠,隨即冰冷滑落。
花千素皺眉,看到眼前一幕也極為驚訝,怒氣也瞬間消失大半,大腦也瞬間清醒過來。
看了何青璇,夜纖尋兩人一眼,隨即道:“纖尋、青璇你二人先行退下!”
夜纖尋還未反應(yīng)過來,并被何青璇攙扶著木訥般走了出去。
此時房間中僅剩下阿克拉和花千素兩人......
門外,清風(fēng)襲來,夜纖尋腦海瞬間清醒了大半,搖頭看了一眼夕陽,騰身而起,飛身不見。
何青璇遙望,口中喊著:“師姐,你到哪里去?”
卻不見夜纖尋回答,此時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內(nèi)閣之門關(guān)上,此時房間中只余阿克拉和花千素兩人。
何青璇左思右想之下,最終決定守護在門外,心中著急,看著夜纖尋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門內(nèi),不敢離去。
時間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內(nèi)閣之門緩緩打開,阿克拉走了出來,看到一臉著急的何青璇守護原地,卻不見了夜纖尋的身影,已經(jīng)猜出其中緣由。
微微一笑道:“青璇,你怎么還在這里?”
“云哥哥......”何青璇眼中滿臉憂郁,隨即道:“你沒事吧?”
“呵呵,我當(dāng)然沒事!”阿克拉報以微笑。
“師尊她......”
“放心吧,師尊她也沒事!!”阿克拉微笑回答。
“師尊!”何青璇眉頭微微一蹙,再看阿克拉臉色和瞳眸,終是松了一口氣。
阿克拉對花千素以師尊相稱,自然說明兩人已經(jīng)冰釋前嫌,雖不知兩人在這一個時辰中發(fā)生了什么,但現(xiàn)在看阿克拉的表情,已無需再問。
“師姐她剛才好像很傷心的樣子,一個人離開了,也不知去了哪里!”猶豫再三,何青璇還是決定向阿克拉吐露實話。
“不用管她,她需要靜靜!”阿克拉隨意答了一句。
“云哥哥!”
“嗯?”
“夜師姐其實并不是冰冷無情之人,她外表所展現(xiàn)的或許都是她故意為之,你療傷之時,夜師姐滿臉憂郁,悶悶不樂,心中的擔(dān)心不比任何人少......”
阿克拉微微啞然?。?br/>
剛才對她說的那句話是不是重了點。
不過隨即,阿克拉便釋然了,如此也好,自己馬上就要走了,少些牽絆對誰都好。
“青璇!”阿克拉語氣鄭重道。
“嗯,云哥哥!”何青璇道。
“我很快就會離開何陽宗,離開幽云九州?!?br/>
“?。≡聘绺?.....你要走?”何青璇似沒有想到阿克拉突然如此一說,滿臉驚愕。
“是的,留給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我有我必須離開的理由?!?br/>
何青璇聞言,神色稍顯黯然,極力想要掩飾,卻被阿克拉盡收眼底。
“青璇,現(xiàn)在入了何陽宗,到了師尊門下,日后定要努力修煉,不得有絲毫懈怠。永遠(yuǎn)記住一句話,唯有實力才能在這個世界立足,唯有實力才能守護你想要守護之人?!?br/>
何青璇眼中淚水溢滿,卻強忍不讓它流出。
三個月前兩人相識,阿克拉不但救了她和青我兄妹兩人,而且一眼識破了何青昊子父兩人的陰謀,還找出了她三年修為停滯不前的原因。
隨即,匆匆?guī)兹眨⒖死汶x開,再見之時已在何陽大殿。
阿克拉一鳴驚人,不但揭發(fā)了何青昊等人的罪行,讓其受到應(yīng)有的處罰,更是連續(xù)挑戰(zhàn)內(nèi)門弟子,核心弟子......最后為了夜纖尋,不惜得罪宗門,不惜拼命戰(zhàn)勝了原本如天方夜譚般不可能戰(zhàn)勝的何皓軒。
阿克拉的身影早已在何青璇心海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此時聽他說要走,不知為何,何青璇心中仿佛少了什么東西,胸口賭得難受,一中從未有過的失落感席卷心頭,卻又一句想要挽留的話也說不出。
“那云哥哥還會回來嗎?”終于,何青璇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句話。
嘆了一口氣,阿克拉道:“一切隨緣吧!”
阿克拉不敢給任何承諾,也給不了。
他現(xiàn)在雖然有上古龍艦在身,但現(xiàn)在上古龍艦的能量僅足夠他回到乾坤大陸,再想回來,除非能夠找到空幻石之類的能量晶石,不然絕不可能。
而這類能量寶石,本就稀少,想要尋得,哪有那么容易之事,即使有也極其昂貴,阿克拉目前的財力是否能夠支付得起還是個未知數(shù)。
何青璇神色黯然,心底莫名的失落。
看著何青璇不舍的模樣,阿克拉淡淡一笑道:“不過,我相信我們的緣分不止如此,不久的將來,我相信我們還能相見,所以你定要倍加努力進行修煉?!?br/>
何青璇聞言,終于淡淡釋懷,看著阿克拉,問道:“那云哥哥什么時候走呢?”
“現(xiàn)在?。 ?br/>
“什么,這么著急么?”何青璇嘴巴大張,眼中滿是震驚。
“宗主在召喚我,我現(xiàn)在就得過去了。其實你應(yīng)該也看出來了,我和師尊已經(jīng)冰釋前嫌,日后她會悉心指導(dǎo)你修煉,你無需有任何擔(dān)憂。”
何青璇終是暗暗低下頭,她身懷九轉(zhuǎn)玲瓏體,阿克拉所思所想,她基本能夠猜到數(shù)分,隨即也釋然。
阿克拉本就不屬于這里,她過多在意,也只能淪為無盡掛懷,既如此,那便努力修煉,就如阿克拉所言,他們或許會在另外一個地方相見。
“好了,青璇,你回去吧,我也走了!”
“云哥哥......你不去和夜師姐道別一聲嗎?”
阿克拉吁了一口氣,看著遠(yuǎn)處的夕陽,道:“不了,省得滋生更多煩惱?!?br/>
說完,阿克拉也不再停留,腳下一蹬,已然騰空而起,隨即消失在了天際。
而何青璇注視著阿克拉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道:“云哥哥......我相信我們定能再見的......只是你不辭而別,非但不會讓夜師姐忘懷,反而將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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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似火,阿克拉迎著余暉,朝著遲云峰的方向而去。
此次受傷非但沒有影響他的身體機能分毫,反而因禍得福,他的血脈、經(jīng)脈、骨骼在續(xù)接重組后,經(jīng)脈越發(fā)的堅韌,骨骼越發(fā)堅硬。
而此時的他已經(jīng)達到了真元境四級巔峰的高度,只需一步,便能成功突破真元境五級。
遲云峰和霓云峰相聚甚遠(yuǎn),阿克拉足足行了四個時辰方才到遲云峰腳下。
而又步行了半個時辰,方才來到何陽大殿。
此時何陽大殿早已有一名白發(fā)長老等候于此,看到阿克拉的出現(xiàn),眼中的震驚之色絲毫不掩。
他震驚的是阿克拉的恢復(fù)能力居然如此恐怖,重傷如此,短短十天不但恢復(fù)如初,而且修為也提升不少。
而何皓軒被阿克拉洞穿胸口,現(xiàn)在十天過去,才剛剛醒轉(zhuǎn),還不能下床行走。
阿克拉的傷勢是何皓軒的數(shù)倍,卻能在短短十天內(nèi)恢復(fù)如初,并且修為越發(fā)精純,這如何不讓他震驚。
心中雖有疑惑,不過此人并未多嘴半句,深深看了阿克拉一眼后,淡淡道:“宗主已經(jīng)等候多時,隨我來吧!”
途經(jīng)何陽大殿正殿,穿過樓宇無數(shù),又直行了一刻鐘,這名男子方才停下,轉(zhuǎn)身對身后的阿克拉道:“宗主就在前面的庭院之中,你自行前去吧!”
說完,也不等阿克拉回話,轉(zhuǎn)身離去。
阿克拉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隨即邁開步伐向前走去,不多時,前面的庭院中傳出了悠揚的琴聲,讓人聽之心頭為之一震。
此琴聲居然還有震懾作用,何君堯這是有備而為??!
“宗主!”
來到庭院之外,阿克拉站定腳步出聲道。
琴聲停止,不多會兒,門噶然而開,一襲白袍的何君堯出現(xiàn)在阿克拉身前,上下打量了阿克拉一圈,淡淡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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