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個男人突然伸手,捏了一下韓竹筠的臉頰。
韓竹筠雖然很快一巴掌打開了那個男人的手,但臉頰上,卻分明浮現(xiàn)出一絲嬌羞。
那個男人不以為意,笑了笑,竟又單膝跪倒在韓竹筠的面前,溫柔的托起她的一只玉手,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親吻了一下。
看到這里,周曉峰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
他心臟一陣劇烈收縮,像是被刀子狠狠的扎了一下。
那種痛,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他想起昨晚馮珂所說的那些話,想起自己還反駁馮珂,突然覺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個傻逼。
他忍住想要沖過去的沖動,拿出手機,撥通了韓竹筠的電話。
很快,看到那邊韓竹筠甩開那個男人的手,從包包里翻出手機,然后快步走到了一旁。
“喂?曉峰?”
“嗯,你……”
周曉峰感覺自己喉嚨,此刻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卡主了一般,停頓了良久,才穩(wěn)住情緒道:“你為什么這么多天都沒有聯(lián)系我?”
“啊,因為……”
他看到韓竹筠回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然后捂著手機,有意壓低聲音道:“曉峰,對不起,我這段時間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是想等過兩天處理完在聯(lián)系你的?!?br/>
“是嗎?”
周曉峰道:“連我出院,都沒有時間來看我一眼么?”
韓竹筠愣了一下,隨即語氣有些失落的回道:“其實我去了,我看見阿姨她們都在,所以……所以就沒敢上去跟你打招呼。”
周曉峰聽到這話,不禁沉默了片刻,然后開口問道:“那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想……見見你。”
“啊,現(xiàn)……現(xiàn)在嗎?曉峰,我……我現(xiàn)在有點不方便……”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那個男人似乎喊了韓竹筠一聲。
韓竹筠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捂住了手機,朝那個男人說了一句什么,然后才向他說道:“曉峰,我現(xiàn)在真挺忙的,你也知道,于浩東死了以后,留下一攤子事情,他之前那個公司現(xiàn)在也全要由我來打理,這樣,要不我晚上再聯(lián)系你,好嗎?”
“那你忙吧。”
周曉峰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直接掛斷了電話。
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他打這個電話,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但現(xiàn)在看來,事實已經(jīng)是明擺著的了。
周曉峰看著韓竹筠跟那個男人一副如膠似蜜的樣子,真的很想沖過去將那個男人狠狠地揍一頓,然后質問韓竹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難道你以前所說的那些話,真如馮珂所言,都是假的嗎?
可他終究還是沒有這樣做。
因為就算他現(xiàn)在沖過去大鬧一場,又有什么用呢?
那只會讓自己更不體面,讓所有人把自己當成是一個小丑。
畢竟那個男人,無論穿著、氣質,都顯然更像一個人們認知中的所謂成功者,更配得上韓竹筠這樣的女人。
而他,不過是一個最底層的吊絲,一個loser。
周曉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商場的,當他回到家的時候,魚擺擺父女兩已經(jīng)來了,一家人也都在等他。
老媽一見到他回來,就忍不住斥責起來。
“你搞什么搞?讓你出去買個菜,你看看這都幾點了?咦?你買的菜呢?”
聽到最后這句話,周曉峰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下道:“糟了,菜被我忘在商場里了?!?br/>
老媽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讓你去買菜,你去商場干嘛?”
“這不是擺擺明天就要走了么,我琢磨著想去商場給她買個禮物?!敝軙苑蹇嘀樀?。
“算你還有點良心?!?br/>
老媽聽到這話,臉色才算好看一些,但隨即,又一臉狐疑的問道:“那禮物呢?”
“也忘商場了?!?br/>
周曉峰已經(jīng)做好被批的準備了。
果然,老媽一聽這話,頓時氣的差點沒背過去,吐沫星子直接就噴到了周曉峰的臉上,怒道:“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給忘了?你這出去一趟,是撞到鬼了,還是碰到邪了?把魂都弄丟了是吧?”
“阿姨,你別再罵他了,曉峰肯定也不想的?!?br/>
魚擺擺見狀,連忙上來拉開了周媽。
周媽卻依然喋喋不休道:“擺擺丫頭,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他,你護他干嘛?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他根本就不知道好歹,誰對他好,誰真心待他,他心里壓根一點數(shù)都沒有!”
“對!”
這話,讓周曉峰陡然間爆發(fā)了。
他雙目通紅的看著老媽和魚擺擺道:“你說的很對,我的確是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我不止不知好歹,我還是個傻逼,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逼,我配不上,也受不起你們的真心,滿意了嗎?”
說完,周曉峰頭也不回的沖出了家門。
“曉峰!”
“哥!”
魚擺擺和周曉婉見狀,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連忙想要追上去,可門卻被砰的一聲,重重的關上了。
周曉峰從家里沖出來,一路狂奔不止,直到徹底筋疲力盡,才終于停下。
他坐在一個綠化帶前,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心里的那種刺痛感,幾乎令他窒息。
在韓竹筠之前,他從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動過真情,也正因為這樣,這種遭到背叛的心痛,才會來的如此猛烈。
魚擺擺不斷的給他打來電話,他卻不斷的掛掉,最后,干脆直接把手機給關了。
因為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讓魚擺擺來安慰自己。
不想讓魚擺擺在這個時候,成為韓竹筠的替代品。
那對魚擺擺來說,很不公平。
不知不覺,日落月升,周曉峰在這兒一坐,便是整整一天,車水馬龍的大街上,逐漸變得冷清。
他突然想起,韓竹筠說晚上要聯(lián)系他,盡管他知道,這很可笑,也很沒出息,但他還是重新將手機開機,抱著最后一絲縹緲的希望,想要看看,韓竹筠打算跟他說什么?
是向他坦白一切,并告訴他,兩個人還沒正式開始,就宣布結束?
還是繼續(xù)欺騙他?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一邊在背地里和別的男人你儂我儂,一邊又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一副深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