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玉言當(dāng)下就皺了眉頭。
但她沒有理由拒絕,且這里是大相國寺,如今這里又這么多人,七皇子應(yīng)該也不敢做出什么事兒來。
喬玉言連忙道:“殿下有什么事兒只管吩咐便是?!?br/>
七皇子便讓宮女將喬玉言引至一隱蔽處,卻不許七夕和拾葉跟著。
這讓喬玉言有些遲疑。
七皇子便道:“六太太放心,就在這里,你的丫鬟們都能看見,更何況,本宮堂堂皇子,難道還會對六太太你不利?”
喬玉言心下打鼓,卻沒有推脫的理由,只能點頭答應(yīng)。
轉(zhuǎn)頭看到拾葉輕輕點了下頭,才放心了些。
兩個人走至那無人的小巷子,七皇子便道:“聽說六太太從前在娘家很是受寵,不單喬大人和夫人十分寵愛,就連府上的太夫人也極喜歡的?!?br/>
喬玉言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么,只能謙虛道:“天下長輩對自己的孩子都是一般寵愛,的,殿下您太夸張了?!?br/>
她這樣兜圈子,七皇子卻沒有耐心,“不,本宮已經(jīng)將六太太從前在娘家的事兒調(diào)查清楚了,其實本宮現(xiàn)在過來就是想問一件事兒,六太太,你的陪嫁足足有一百二十四抬,里頭必然有些多古物,本宮想借一件,過陣子就還你,你看怎么樣?”
喬玉言一愣,像是沒有聽懂他說的話是的,愣愣地看著他。
古往今來,還沒有幾個皇室皇子像自己的臣民要東西的吧?即便是要,也該是像那些大臣們,眼下這位七皇子竟然要到了她的嫁妝上頭,這是怎么說的?
縱然他說的是借,可這里頭的事兒,他們都心知肚明,不過是說著好聽些罷了。
看喬玉言的樣子,七皇子就有些不高興了,似乎這個女人并不想配合。
“六太太,本宮這個要求是太過分了嗎?你若是想要什么好處,你盡可以直接說。”
喬玉言回過神來,連忙道:“殿下嚴(yán)重了,只是妾想著殿下貴為皇子,這天下多少稀罕東西都入不了您的眼。
因此心里著實是想不出來,家里能有什么東西是能讓殿下您看上的。”
七皇子不是沒有聽出喬玉言語氣里的諷刺,額角突突地跳了兩下才尷尬地開口,“你說的自然是,只是本宮聽說六太太的嫁妝里有件極有趣之物,所以心里著實想要看一看,放心,本宮不奪人所愛,不過是把玩把玩,用不了多久就會自動奉還,你不用擔(dān)心?!?br/>
說了這么多,東西就是一定要。
喬玉言也知道沒法逃過去,“殿下這話說的見外了,這天底下的東西都是圣上的,您是圣上器重的兒子,那便是您的,只是妾實在不知自己的嫁妝里頭究竟有什么能叫殿下看上眼的?!?br/>
“六太太不必緊張,其實相對于你外祖徐家的財產(chǎn)來說也算不得什么,不過是兩幅前朝的字畫罷了。”
喬玉言的陪家里確實有一部分是字畫和古董。
聽到他這話,她也不甚在意,“那殿下便告知妾身是哪兩幅,等此間事了,妾身回去便讓人給殿下送過去?!?br/>
聽到她這么說,七皇子似乎很是滿意,可對喬玉言的提議,卻不甚贊同,“何必等到回去,本宮派個人跟著六太太的人直接下山去取了不更好?”
竟然要的這么急?!
喬玉言聽他說了那兩幅畫的名字之后,便笑著點頭,“那也行,我便讓我的貼身丫鬟去取吧!我的東西都是她在打理著,她一清二楚?!?br/>
七皇子絲毫不客氣,立刻派了個侍衛(wèi)模樣的人跟著七夕去了。
他們離開之后,喬玉言也告辭,五皇子和嘉禾公主卻正好走了過來。
嘉禾的目光自喬玉言和七皇子的身上轉(zhuǎn)過,笑著道:“沒想到六嬸嬸與本宮的七皇兄也能談得來,本宮可從未發(fā)現(xiàn)你們之間有什么相似的愛好。
方才是在談什么呢?竟談得這樣契合?”
這話說著是帶著一種親昵之意,可說話時,臉上的冷意卻明顯外露,一旁的五皇子更是臉色難看。
七皇子正要將這話給岔過去,喬玉言卻當(dāng)先開口,“七殿下找妾要兩幅字畫呢!妾是不懂字畫的人,能得七殿下的青眼,也算我那兩幅畫的幸運了?!?br/>
她這話一出,五皇子的臉色陡然變得緊張起來,“什么字畫?”
七皇子連忙道:“五哥這也要問,不過是我和六太太的私交,她送我兩幅畫,怎么,若是五哥想要,可以問問六太太還有沒有嘛!”
被他這一說,喬玉言便不好再直接抖落出來了,她當(dāng)即便笑著道:“七殿下說的是,好在母家陪嫁里頭的字畫也多,方才妾那侍女已經(jīng)和七殿下的侍衛(wèi)一道去取了,若是五皇子……”
喬玉言的話還沒有說完,五皇子便立刻道:“多謝六太太美意,正好本宮也對字畫感興趣,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br/>
說完立刻叫來旁邊一個侍衛(wèi),“去,追上六太太的那位侍女,替本宮好好選兩幅字畫過來?!?br/>
忽然被他這樣橫插一杠,七皇子甚是惱怒,卻無可奈何,方才這個由頭是他提的,總不能現(xiàn)在就直接說五皇子搶人東西吧!
眼看著五皇子的人已經(jīng)飛快地去追人了,七皇子只能氣急敗壞地離開。
留下五皇子嘉禾與喬玉言面對面。
“兩位殿下,若是沒有什么事兒,妾就先回去了。”
五皇子才點頭,嘉禾卻迎了過來,笑吟吟地挽過喬玉言的手,“六嬸忘了,咱們是住在一個院子里的,可以一起回去??!”
她這么貼上來,喬玉言著實覺得有些犯惡心,只是不好直接將她的手拂開,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公主說的是,我這一時間竟然就給忘記了?!?br/>
嘉禾看一眼四周,忽然壓低了聲音對喬玉言道:“六嬸,這個大相國寺立寺逾百年,早在前朝就非常有名了?!?br/>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喬玉言不知道她說這話的意圖是什么只好點頭。
誰知她下一句就是,“聽說時間久了的物件兒都會成精,你說,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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