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鄭家不遠處的一座小茶館里,幾桌茶客正熱火朝天的討論著今天下午的發(fā)生的事兒,而此時的蘇青正坐在旁邊靜靜的聽著他們的發(fā)言。
“鄭文川這幾年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這不是廢話嘛,都說虎父無犬子,心腸惡毒,手段殘忍的鄭家家主的兒子又豈會是個大善之人呢!”旁邊的人接過他的話茬說道。
“不過,幸虧有城主大人在啊,不然古云城可就要遭殃了?!?br/>
“可不是嘛,若不是城主大人立下規(guī)矩,以鄭家的脾性,不知道又要殺多少人呢!”
“,,,,,,”
聽著茶客們添油加醋的敘述,蘇青越來越想不通了,古浪那老頭兒什么脾氣他最清楚不過了,當他像小天這么大時,古浪曾經(jīng)拜訪過青云宗,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面紅耳赤的和蘇南大戰(zhàn)三天三夜,若不是師爺出面勸止,恐怕青云宗就被夷為平地了。
不過古浪為人倒也仗義,七年前的宗門大戰(zhàn),孤身一人前來相助,這份恩情蘇青也一直記在心中。
只是七年前他就與邪云宗結下了梁子,可如今為什么又幫邪云宗獵捕魔獸呢?而且縱容傍上邪云宗的鄭家在古云城中胡作非為,不管不問。
怎么想也想不通的蘇青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看事情的發(fā)展再做打算。
這時茶館的伙計走過來小聲提醒道:“幾位大爺啊,這里離鄭家這么近,您老兒可小點聲吧,被他們聽到了可就壞了?!?br/>
“怕什么,他鄭家做的好事還不讓說了?再說這是古云城,我一沒偷二沒搶,我還就不信在古云城他鄭家還敢把我怎樣,”旁邊性格耿直的棕發(fā)大漢不聽勸說,提高了音調(diào)說道。
伙計見狀只好嘆口氣,搖了搖頭走開了。
“哦?不敢把你怎樣?”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一道響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原本熱鬧的茶館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蘇青看著剛剛還夸夸自談的棕發(fā)大漢此刻卻冷汗直冒,只好搖了搖頭,順著聲音望去,一位長相俊秀的青年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吹讲桊^中眾人的表現(xiàn),蘇青猜到這應該就是古云城鄭家少主鄭文川,感受到他身上的靈氣波動差不多在六級靈師,天賦只算得上中等。
鄭文川帶著一行人笑吟吟的邁過門檻,對著棕發(fā)大漢笑道:“怎么,你來說說我鄭家做什么好事了,能讓你記得這么清楚。”
笑靨如花心毒辣,這是鄭文川給蘇青的第一印象。
“鄭文川,你不要欺人太甚!”棕發(fā)大漢忍住心中的恐懼,鼓起勇氣說道。
“欺人太甚?欺負你算欺負人嗎?”鄭文川把玩著手中的珠子,饒有意味的問道。
蘇青看到那枚藍色珠子,瞳孔一縮:嗯?水靈珠,想不到鄭家資源這么雄厚,連玄階上品的水靈珠都能隨意拿出來把玩,要知道水靈珠最高的等級就是玄階上品,看樣子鄭文川還是主修水靈術的。
“你,,,”棕發(fā)大漢氣的漲紅了臉,卻又不敢反駁兩句。
這時茶館的老板,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緩步走出來打了個圓場:“鄭少主大人有大量,這事不如就此揭過吧,我再沏一壺上好的七香茶幫您順順心神,您看怎樣?”
“你算個什么東西,敢在我面前指三道四的,別以為城主在你這喝過茶,你就是上過臺面的人了,”鄭文川瞥了他眼,滿不在乎的說道。
被羞辱一番的老人,干笑了兩聲,搖搖頭退了回去。
看到被嘲笑的老人,仿佛激起棕發(fā)大漢的血性,他喝道:“鄭文川,你到底要把我怎樣?”
“喲,長脾氣了,”不怒反笑的鄭文川向后招了招手,兩位實力強勁的七級靈師頓時心領神會走上前來,一人施展出空間束縛,一人施展風刀,弱小的四級靈師的棕發(fā)大漢來不及反應,頭一歪,便永遠的倒了下去。
小茶館里的眾人,包括蘇青,都在那一瞬間愣住了,誰都沒想到從三十年前到現(xiàn)在,古云城中無命案的規(guī)矩,今天被一個叫鄭文川的人打破了。
“殺人了,”不知誰喊了一句,人群中頓時沸騰起來。
蘇青抿了口茶,用余光意味深長的瞟著笑得更艷的鄭文川,這個人一點都不像魯莽冒失的粗人,敢這么做肯定是整個鄭家處心積慮謀劃好的,若是今天不發(fā)生棕發(fā)大漢的命案,那么在合適的時候也會發(fā)生類似的事件。
想到這里,蘇青突然發(fā)現(xiàn)古云城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或許今天的事情就是導火索。
“都他媽的閉嘴,”聽著人群中嘈雜的聲響,鄭文川終于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變得陰沉起來。
眾人聽到鄭文川的發(fā)怒聲,全都識相的閉上了嘴巴,低著頭不敢看他一眼。
鄭文川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惡狠狠的說道:“你們既然對我鄭家這么有興趣,那就來我家好好談談吧?!闭f完便揮了揮手。
接著旁邊的兩位七級靈師,施展出空間束縛,濃郁無比的風靈氣瞬間凝造出一個青色結界,把包括蘇青在內(nèi)的所有茶客全部籠罩在內(nèi)。
蘇青不想打草驚蛇,所以他并未掙扎,假裝自己也被束縛住了。
這時后面的幾個人拿著鎖鏈把茶客們一一拷了起來,見多識廣的蘇青立刻認出這是鎖靈鏈,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罵娘:媽的,連阻礙靈氣運轉的鎖靈鏈都準備好了,這鄭家怕不是謀劃一天兩天了。
不一會兒就輪到蘇青了,鄭文川的手下來到蘇青面前正要拷他時,驚訝的“咦”了一聲,蘇青這才打量起他來,突然想起來他是那天進城時收下他魔核的守門人。
守門人也認出了他,于是轉身跑到鄭文川面前嘀咕了幾句。鄭文川抬起頭眼神復雜的望了眼蘇青,遲疑了下,便快步走過來,解除了蘇青的束縛。
“這位兄臺,剛剛沒認出來你,真是多有得罪,”鄭文川拱了拱手,歉意的說道。
蘇青看著態(tài)度180度大轉彎的鄭文川,有些懵逼的站在原地,心想道:什么情況,那個坐著天馬而來的主人這么厲害嗎?
不過心中雖然好奇,他也不能問那位大人是誰,不然就露餡了,將計就計的他回道:“哪里,都怪小弟眼拙,沒認出鄭少主來,”說完自己都覺得惡心的不得了,無奈在心中干嘔了幾下。
“敢問兄臺貴姓?”
“免貴姓趙,”一點都不傻的蘇青毫不猶豫的用了假姓。
“趙兄,若是不嫌棄的話,后天就是我的大婚之日,不知趙兄到時能否前來賞光,”
“鄭少主親自邀請我,我豈有不去恭賀之理呢,”面對突如其來的邀請,蘇青腦海里一瞬間閃過萬種應對之策。
“行,那今天天色已晚,我就不留趙兄把酒言歡了,后天,我就在鄭府恭候大駕了,”鄭文川抱了抱拳頭說道。
“行,那鄭少主,我就先行告辭了,”說完也拱了拱手,瀟灑自然的離開了小酒館。
不過,待在他們旁邊的守門人,滿臉崇拜,一字不差的聽完了這段雙方演技高超的經(jīng)典對話,終于醍醐灌頂,大徹大悟,從此以后在古云城混的風生水起;當然這是后話,以后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