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舍中,袁如詩正在揮舞長槍,大槍如龍,狹裹著陣陣花瓣,隨風漫天飄舞翻轉(zhuǎn),畫面如詩。
雪白花瓣圣潔而又脫俗。
袁如詩一身白裙,映襯著兩米多長的大槍,這股反差,透著股獨特的魅力。
嗡!
驟然間,袁如詩身后大朵蓮花綻放,手中長槍刺出,猶如白龍,將眼前一株兩三人合抱粗的樹木當場刺得樹干爆裂,碎木四散飛濺。
袁如詩收槍而立,白袍迎風輕舞,如一朵白蓮花般,惠若仙子。
擁有九天玄女訣,修煉又刻苦,袁如詩如今的境界修為,也已達到了烈火境七重。雖然無法跟夏昊相比,但在同齡人中,也絕對已是佼佼者的存在。
更重要得是,袁如詩身上散發(fā)的氣質(zhì),越發(fā)融合九天玄女訣的精髓。
冰清玉潔,純真無暇。
看著袁如詩,夏昊依稀間,像是看到了另一個身影。
百里清瑤也曾修煉九天玄女訣。
曾被驚為天人。
受無數(shù)天驕俊才傾慕。
但夏昊堅信,袁如詩并不會輸給百里清瑤。
“夏昊!”袁如詩看到了夏昊,眸中露出一絲驚喜神色。
夏昊微笑道:“修煉得這么刻苦,怎么,就這么想著超過我?”
袁如詩輕哼了一聲,“我本來就不比你差,早些年,我的境界修為,還曾比你高呢。”
說話間,她手中大槍一抖,指向夏昊,微揚了揚腦袋,說道:“要不,我們來比一場!”
夏昊擺了擺手,笑道:“古人云,男主外,女主內(nèi),男女天地,妻為夫綱,你這動不動就想要挑戰(zhàn)夫權(quán)的思想,可危險得很,這有違天道呢?!?br/>
“你……胡言亂語,不理你了!”袁如詩手中長槍一頓,羞紅了臉。
夏昊伸手揮出,四周還未散沒的花瓣在他手中凝聚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小巧玲瓏,晶瑩如水。
緩步走至袁如詩身前,夏昊將蓮花插在了她的鬢發(fā)上。
袁如詩嬌軀輕顫,感覺自己的心,都似乎快從胸腔里跳了出來。
風輕拂她的發(fā)絲,蓮花花瓣也微微顫抖。
夏昊向后略仰了仰身子,看著花,也看著人。
“花美,人更美。”
夏昊嘆道。
袁如詩早已羞得臉龐嫣紅,連纖細雪白的后頸,都像是映上了云霞般,通紅無比。
天氣晴朗,一輪太陽高懸,空中萬里無云,陽光直射,照得人有些煩悶、燥熱。
雄雀城,作為一座近海城池,人來人往,城中熱鬧繁榮。一座座殿堂屋舍鱗次櫛比,街道上,也是云集了五湖四海而來的修煉者,酒樓、客棧,乃至拍賣行各種設(shè)施,應(yīng)有盡有,論及繁華程度,青陽鎮(zhèn)與之相比,實在是有著太大差距,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而作為雄雀城最核心之地的城主府,更是高高在上,巍峨殿堂如山聳立,又像是巨獸盤踞,讓人置身其前,感受到無盡的威嚴,及壓迫感。
此時,城主府,一間府邸密室中。
府邸上空,云霧匯聚,洶涌如潮,傳出陣陣轟鳴聲,仿若將掀起一場風暴。
方圓數(shù)里,氣焰如潮。
嗡!嗡!嗡!嗡!
驟然間,狂涌的云霧中,降落一束束光柱,帶著磅礴渾厚的能量,從天而降,徑直沒入府邸密室之中。
“哈哈哈哈哈!”
一道肆意的狂笑聲,從府邸中傳出。
嘩啦!
緊接著,一道黑色閃電破開府邸,扶搖而上,像是條狂龍般,欲撕裂天地。
“哈哈哈!我,終于突破了!”
大笑聲中,府邸大門猛然炸開,一道高大身影踏步而出。
這是名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威猛,一身黑袍,披著赤血染就般的披風,濃眉虎目,帶著股威嚴,又有著股暴烈的意味。
寧連璧與他的面容,很有幾分相似。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雄雀城城主,寧雄。
經(jīng)過數(shù)月的閉關(guān)修煉,寧雄境界修為也在這一天迎來突破,達到第四境星竅境,正是成為躋身中三境的修煉者。
修煉有前、中、上三個階段之分,每個階段間,都相隔著巨大鴻溝,一重一天地,寧雄的這次突破,有著跨越式的意義,也意味著,從此之后,他將在修煉上,踏入新的天地。
“恭喜城主境界修為如愿突破!”
一名青袍侍從跪在門前,恭聲道。
“嗯?你有事找我?”看這侍從的樣子,顯然是在門外等了很多天,寧雄挑了挑眉,問道。
侍從低著頭,說道:“是少城主……”
“連璧?”寧雄怔了怔,說道:“聽說,他前陣子去青陽鎮(zhèn)妖荒山尋找寶藏了,怎么,回來了嗎?”
青袍侍從身體顫抖,雙手捧著一枚古木牌子,說道:“少城主,他的魂牌……碎了?!?br/>
這枚古木牌子,正是寧雄從上古洞府得來的魂牌,此刻,牌子上,卻已是布滿了裂痕,變得支離破碎。
魂牌破碎,便代表寧連璧已然身死隕落。
“什么???”寧雄看著魂牌,瞪大了眼眸。
青袍侍從顫音道:“少城主的魂牌,十多天前,就已經(jīng)碎了。只是,當時城主閉關(guān)修煉,正是最關(guān)鍵的時期,屬下沒敢打擾。不過,屬下已安排人去青陽鎮(zhèn)查探,查清了事情經(jīng)過,少城主前去妖荒山探尋寶藏,正值獸潮發(fā)生,他找了青陽鎮(zhèn)夏家的人,一起進入了妖荒山……”
青袍侍從將妖荒山城墻要塞發(fā)生的事,說了出來。
他打探到的事情,也是到夏昊帶寧連璧一行人進入妖荒山后,便戛然而止,沒了消息。
“那個夏昊,帶連璧進妖荒山,后來他人呢?”寧雄冷冷問道。
侍從說道:“這人,也跟少城主一樣,進入妖荒山之后,再沒在人前出現(xiàn)過,不知所蹤。”
寧雄面色如冰,突破的喜悅,此刻都已被寧連璧之死淹沒,心情猶如冰霜般寒冷。
“是青陽鎮(zhèn)的人,害死了連璧……”
伸手攝取魂牌,在手中捏得粉碎,寧雄目光如冰,咬著牙,眸中,浮動冰冷的殺機。
“召集人?!?br/>
“去青陽鎮(zhèn)!”
寧雄揮手道,言語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