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七天的分析,唐福祿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王德發(fā)也是如此。
他們都想到了可怕的可能。
這個案件之中,有官家的人參與!
孫七天眉頭微微皺起,隨后憂心道:“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只是偷盜孩童的話,用的上派這么多人來嗎?而且這些人的修為,可都不弱!”
沒錯,村子之中都是普通人,只是偷盜孩童的話,用的著派十五個帶刀的武夫過來?
而且,這其中還有五個八品御氣境!
此等陣容,如果不是官家,尋常的江湖人牙子組織,又怎么拿的出來?
“我怎么覺得這個案子越來越復雜了呢?!?br/>
“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唐福庫和王德發(fā)長出了一口氣,說話間看向了孫七天,似乎他的意見將會對他們非常重要。
“回頭通知京北驛來這收尸,我們先將這些孩子送回村子吧?!睂O七天一時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清晨,和煦的陽光灑在了山村之中,使得村中的百姓一個個蘇醒過來。
昨天夜里,他們所有人都睡的特別沉,但醒來之后一個個卻是頭腦昏沉。
很快,一聲聲哀嚎在村內(nèi)響起。
“我的孩子怎么不見了!”
“不是說有尚方署的大人幫著看著嗎,我的孩子怎么還丟了!”
“我早就說了,朝廷官員都是酒囊飯袋,可村長偏偏不聽,這下好了,再丟下去村子里就沒有孩子了!”
多有村民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孩子不見了,除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剩下的就是責怪起孫七天三人了。
在他們眼中,朝廷的大人既然來了,就應該立竿見影破了此案才對。
可結(jié)果呢...
一覺醒來,孩子丟了,三個執(zhí)劍人不知所蹤!
這一刻,村民內(nèi)心無比失望,對執(zhí)劍人失望,甚至上升到對朝廷失望!
很快,村長便在村口將村民全都聚集了起來。
說實話,村里又丟了十五個孩子,他也非常的著急,但他卻是對尚方署的執(zhí)劍人頗為信任。
只因尚方署的統(tǒng)領,乃是大夏戰(zhàn)神葉風!
他相信,只要是執(zhí)劍人出手了,就一定能給他們一個答復!
“都不要議論了,大家冷靜一點,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尚方署的大人們回來給我們一個答復?!贝彘L不停用拐杖敲擊著地面,盡可能的提高音量。
“村長,我孩子丟了,你叫我怎么冷靜!?”
“尚方署的那三個大人都不在村里,他們一定是昨晚看天氣太冷回驛站去了!”
“我看就是這樣,朝廷的大人高高在上,又怎么會管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的死活!”
許是村民內(nèi)心焦急無比,使得他們在面對德高望重的村長的時候,都敢反駁兩句了。
“我們要相信朝廷?!甭勓?,村長被氣的直咳嗽。
“村長,朝廷可信嗎?”有丟了孩子的村民站了出來。
當今朝廷,貪官污吏橫行,搜刮民脂民膏之類的事情屢見不鮮,底層百姓對于朝廷的信任度,已經(jīng)極低了。
聞言,村長想反駁,卻是一時想不到有力的點。
片刻之后,他這才緩緩開口道:“至少執(zhí)劍人是可信的?!?br/>
村長話音剛落,遠處有人影出現(xiàn),正是孫七天三人和十五個孩子。
三人左手抱一個,右手抱一個,背后還背著一個,剩下的都是年齡稍大一些,能夠自己走路的孩童。
這些孩子,一個個睡眼惺忪,有的還打著哈氣,對于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
“是...是執(zhí)劍人!”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回來了!”
“感謝朝廷,不...感謝執(zhí)劍人!”
眼見如此,那些丟失孩子的村民一個個喜極而泣,原本傷心到支離破碎的心,在這一刻得到了修補。
此刻,他們終于明白了村長的話是對的。
執(zhí)劍人是可信的。
然,幾家歡喜幾家愁,那些之前丟了孩子的村民,此時雖也喜悅,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還沒有找回來,眉宇之間頓時多了幾許落寞。
目睹別人失而復得,有同樣遭遇的人,內(nèi)心不見得是喜悅。
看到孫七天等人帶著孩子們回來了,村長無比激動,當即喜極而泣,“大人,你們終于回來了,人抓住了嗎?”
孩子們被帶回來了,村長自然是高興的,但他此時更關心的,是偷孩子的人有沒有被抓住。
畢竟之前丟的十幾個孩子還沒有回來,他們的父母,每日以淚洗面...
聞言,孫七天滿臉歉意,“抱歉,讓人跑了,但本官像你保證,一定抓住這些人!”
聞言,村長還想問問具體情況,但話到嘴邊卻又停住了,“這...”
他有所顧忌,他不想自己的問題被對方當做是質(zhì)疑。
可他越是這樣,孫七天就越加的自責。
“這些個人牙子要是抓不住,我這個官也不當了!”孫七天憤慨的說道,卻并非是一時氣話。
執(zhí)劍人為國為民更是為天下,如果連這些人牙子都抓不住的話,從何談這些?
“大人,這可使不得??!”聽到孫七天這話,村長感動不已,當即又要跪下去,卻是被孫七天一把攙住。
他雖然是村長,但說到底不過是平頭百姓,和尚方署的執(zhí)劍人怎么能相提并論。
所以,在他聽到孫七天說抓不住人官都不當了的時候,其內(nèi)心的震撼和感動可想而知。
“回驛站,我需要好好想一想?!?br/>
接著,孫七天告別了村長,這就和唐福祿以及王德發(fā)向著京北驛的方向而去。
他現(xiàn)在需要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將已知的信息好好梳理一下。
話說回來,此時他所擁有的信息真的是不怎么多,也就是一個銅絲而已...
俄頃,當孫七天三人返回了京北驛之后,已經(jīng)是正午時分,三人在驛站簡單用了午膳之后,這便換來驛站吏員。
孫七天要開始推理了。
“那幾個黑衣人的尸體在哪,還有,從附近縣衙給我請一個仵作過來?!睂O七天吩咐了一通,準備先從幾個黑衣人的尸身上下手。
聽聞此言,驛站的吏員欲言又止,“大...大人...”
見之,孫七天不禁眉頭一皺問道:“怎么了?”
吏員終是開口道:“我們接到消息之后就趕往了現(xiàn)場,可一具尸體都沒有看到?!?br/>
“沒看到尸體?”聞言,孫七天有些不解。
那么多黑衣人的尸體就放在那里還能丟?
難道是野獸給叼走了?
不對,那么多具尸體,即便是被野獸叼走也會有痕跡才對!
“大人恕罪,我們確實一具尸體都沒看到...”吏員不斷躬身,生怕孫七天怪罪下來,說話間不停用余光瞟向?qū)O七天。
只不過,他這個眼神,看起來似乎有些怪怪的?
看起來就好像是...
在防備孫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