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從病房里挪出去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后的事了。
在出了門口的那一刻先前臉上的急躁和不耐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她那恰到好處,得體恬靜的笑。
倚在墻邊的男人一直低頭注視著手里那張泛黃的照片,嘴角噙著柔和的弧度,眼底滿是溺寵之色,好像就這樣看一輩子都看不夠一樣,就連周月出來了他都沒有發(fā)覺。
周月張嘴本想打招呼的,卻被他這副她從來沒見過的柔情吸引的定在原地,看著他俊美的讓人心顫的側(cè)臉不知不覺的癡迷起來。
如果有一天他愛上了她是不是這樣的柔情就會屬于自己?
假如真得有那么一天她相信自己肯定會溺死在他的柔情里,她保證會對他不離不棄,為他奉獻(xiàn)自己的全部。
順著他的眸子周月忍不住朝他手中的東西看了一眼。
是一張小女孩的照片,因?yàn)閺倪@個角度看的不是很清楚她又伸了伸腦袋。
等她看清楚上面的人時心里不禁的咯噔一下,眼底閃過慌亂。
但再一想,在他心中她就是那個小女孩啊,所以她沒有什么好慌的,說不定他是為了送照片給她的呢,畢竟上次那張她說被她不小心弄丟了。
想到這周月的自信立時又滿了起來,彎著唇角柔聲細(xì)語的喊了聲,“祁總?”
幾乎是在聽見她聲音的同時祁寒就驟然的捏緊了手中的照片,身上的那種柔情瞬間消失,周身散發(fā)著強(qiáng)大而低冷的氣息,眼底的墨色也漸漸被一抹陰鷙所代替。
周月被他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一個哆嗦,但還是強(qiáng)撐臉上的笑容,用一副單純不解的眸光看向他,“讓你等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說著她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膝蓋,語氣委屈中帶著一抹撒嬌,“都怪我這雙腿不爭氣,都住了三天院了還是不太敢走路,所以才耽擱了這么久?!?br/>
聽著她故意又嗲又做作的聲音,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厭惡。
呵…從一開始她就就是這副假惺惺的作態(tài),可那時候他竟然沒看出來,還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女孩子可能天生就這樣吧。
可是現(xiàn)在…他么的怎么看怎么惡心,怎么聽怎么反胃。
一直未聽到他說話周月又嬌羞的抬了抬眼皮,在觸到男人冰冷的目光時讓她忍不住脊背發(fā)寒,扶在門框的手指摳緊,她一臉無辜委屈的出聲,“你真得不高興啦?我…我不是故意讓你等這么久的,下午的時候醫(yī)生說我可以下地鍛煉就讓護(hù)士把輪椅推走了。”
男人忱忱的盯著她的臉,上面明顯涂了一層粉,還有唇上,亮晶晶的唇膏,誰睡覺還帶著妝容睡的,一看就是剛才才弄上去的。
一直他都把她當(dāng)成小時候那個單純善良的小女孩,現(xiàn)在看來在她身上用‘單純善良’簡直是在侮辱這個詞語。
虧了他還能把這樣的人認(rèn)成他心目中的女孩,他他媽簡直是瞎了雙眼!
越想越氣的男人甚至都把手握的咯咯作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