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濤一頓話,其實(shí)已經(jīng)等著蔣春媛如之前一樣,直面拆穿。這種戲碼在蔣家時常上演,老爺子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知道蔣春媛不信,還要特意這么做,樂此不疲。一開始蔣春媛回蔣家時,蔣老爺子還是挺嚴(yán)肅,后來不知道從那里得到的靈感,這么做,得到蔣春媛正面拆穿,還不停的周而復(fù)始,享受著被蔣春媛懟的樂趣。
這世界上,敢正面懟蔣老爺子,也只是蔣春媛一人了。
蔣老爺子抬高下巴,等著蔣春媛回懟。比起蔣春媛對他的冷待,唯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蔣春媛除了刻意冰冷后的不一樣。甚至,他能感受到,蔣春媛一次又一次的懟之間,感情慢慢的培養(yǎng)起來。說許人老了,更加渴望親情。蔣春媛的膽敢正面懟他,令他感到歡喜。
“爺爺,謝謝你?!?br/>
出乎意料的,蔣春媛眼眶濕潤的說。蔣老爺子的用心,蔣春媛是感受到的,她不是木頭,她也會感動。當(dāng)年的恨,隨著相處已經(jīng)慢慢的淡然。
蔣老爺子激動,竟然當(dāng)眾老淚橫流。
“爺爺……”蔣春媛哽咽,又倔強(qiáng)的別過頭。從小的怨憤,她無法原諒,不是無法原諒爺爺,而是無法原諒自己。母親幾十年受的委屈,她輕易原諒,不就代表輕易抹去?
鄔冬雨心里明鏡似的。蔣春媛看起來又柔又軟,其實(shí)骨子里最倔的。
對于蔣春媛的過去,蔣春媛也是最清楚的。蔣春媛的心結(jié),得找個時間,好好的和她談。
鄔冬雨看得出,蔣春媛的內(nèi)心是早就已經(jīng)接受蔣老爺子的了。像她們這樣的人,脾氣,只是面向自己人。脾氣,等于真性情,無需絲毫的掩飾。這樣的相處,才是最舒服的。
就像她們與沈秋韻一樣。
蔣春媛的激動,慢慢的冷靜下來。
蔣老爺子眼里閃過失望,臉上的皺紋塌了。
不,他不能急。
二十多年的怨,他不可能要要這么快就原諒,今天已經(jīng)是最大的進(jìn)步了。
蔣春媛不語,場面突然安靜,大家都尷尬了。
“咕咕咕……”
蔣老爺子可憐兮兮的摸著自己的肚子。
蔣春媛心疼壞了,她沒想到老爺子真的空肚子。
“蔣濤,你還不準(zhǔn)備吃的!”
蔣春媛的焦急關(guān)切使得蔣老爺子眉開眼笑。
“蔣蔣?!崩蠣斪映脵C(jī)握著蔣春媛的手,“別擔(dān)心,你朋友會沒事的。大秦小秦的醫(yī)術(shù),我信得過,里面不也還有一個老傅嗎?K京最頂尖的醫(yī)生都在這里了?!?br/>
“嗯,我知道了?!笔Y春媛的眼淚滴了下來。“爺爺,謝謝你,謝謝你出手幫助小秋?!?br/>
蔣老爺子呵呵笑了起來,心中暗想,這小秋在蔣春媛眼里挺有分量的。老江湖的他立馬做了一個決定,必須對蔣春媛的朋友很好,那她就會待自己心軟。
老爺子的小九九打算盤打得極響。
“好,我知道了?!?br/>
手術(shù)還在進(jìn)行中,童炎騏就接到了電話。
“龍哥?!蓖昨U喊道,“陳錦宇派人到了樓下,要請你回去錄口供?!?br/>
龍哥頷首。
童炎騏的槍械是擁有牌照的,而他的是非法持有。
藏械,揪眾斗毆,都是他的罪名。
龍哥不舍的看著手術(shù)室門口。
他以為,他能等到再看她一眼。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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