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dāng)看到你這德性,我敢肯定你這小腦瓜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公孫訣微微一笑,寵溺的凝視著眼前毫不嬌弱造作的簡彤,久久移不開視線,“為了你這壞笑,小彤,我愿意給你買雙倍數(shù)量的馬匹和馬車?!貉?文*言*情*首*發(fā)』”
“說話算數(shù),擊掌為誓?!焙喭蕰r機抬手一只巴掌笑道。
“小意思?!惫珜O訣亦笑著抬手。
“啪”的一聲,兩只手掌重疊在了一起,四目相對,簡彤感激的笑露貝齒,公孫訣順勢將她的一只玉手牢牢抓在掌心,她臉紅著垂眸,輕抽回了手。
第二日,公孫訣就著手開始尋找小廚子和跑堂伙計,跑堂伙計找到了兩個,個兒不算很高,倒也身強力壯,一個叫石子,一個叫小九,都是來自普通家庭,小廚子不好找,主要是公孫訣太挑剔,要么說人家廚藝不行,要么說人家定力不夠,幾番下來,簡彤也很頭痛,就在她愁眉不展的時候,公孫的胞弟公孫梓忽然到訪,后面還跟著譚靜茹,當(dāng)時公孫訣也在場。
“大哥,簡姑娘,好久不見,”公孫梓依舊一派溫文儒雅,抱拳道,“自上次一別,已是數(shù)月,不知二位一向可好?”
“我們好不好,你不也都看到了嗎?”公孫訣倚在柜臺外,懶洋洋的開口,對于上次發(fā)生在云州城的事,心里還是有點疙瘩,因而沒顯出多大熱情來,“何必多此一問?!?br/>
公孫梓自知心中有愧于簡彤,因為喜歡譚靜茹,不得不“配合”,但這畢竟與他一貫的君子之風(fēng)相悖,因而赧顏,正欲開口,譚靜茹搶道:
“公孫公子好小心眼,”.嫣然巧笑,一雙丹鳳眼頻送秋波,“上次小女子在府中宴請簡姑娘,請她為我們撫琴一曲。確實出自肺腑,你何故如此耿耿于懷?!?br/>
譚靜茹話畢帶著嬌嗔的怨怒看向公孫訣,卻給對方一瞥鄙夷給斂了氣勢。
他對她的態(tài)度還是沒變,打從心底的瞧不上眼!譚靜茹繳緊了手中的絹帕。
“大哥真是多心之人,”公孫梓訕訕一笑道,“我們聽說天香樓有了‘老板娘’……”
“不要跟我說你們是來道賀的,”公孫訣表情淡漠,帶著幾分不耐的嘲諷,“干脆點,直說你們此行的目的吧?!?br/>
簡彤用手指在他背后捅了一下。提醒他給胞弟一點面子。
“公孫公子,你誤會了,”簡彤繞過柜臺走出,沖公孫梓溫和的笑道,“所謂的‘老板娘’是指你哥哥已經(jīng)把天香樓所有權(quán)讓給了我。也就是說我出錢盤下了這家店,所以我是這家店的‘掌柜’,并非指嫁了你大哥?!?br/>
公孫梓和譚靜茹臉上立時顯出“原來如此”的輕松意味。
“簡姑娘,你真不了不起,”譚靜茹半真半假的贊道,“身為女子,竟有如此魄力。自主營生,小女子自愧不如?!?br/>
簡彤完全忘了上次的芥蒂,微笑著搖頭:“譚姑娘過獎,你所擁有的琴棋書畫之才藝不是一般人都能精通的,大岳朝的臣民誰不知你是才女,而簡彤不過是普通人。混口飯吃罷了?!?br/>
才女?呵,他看不上眼,普通女子,卻是掏心挖肺,這是怎么了?
譚靜茹心下憤忿難平。面上卻愈發(fā)親密無間:“簡姑娘真是過謙了,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簡姑娘能答應(yīng)?!?br/>
“不情之請?”簡彤道,“譚姑娘直說無妨,小女子視情況會加以考慮。”
“不知天香樓是否缺人手?”譚靜茹秀美的臉上漾著少女的矜持,“據(jù)說簡姑娘廚藝非比尋常,前陣子還贏得了御膳大賽第一,小女子真是艷羨不已,有心拜簡姑娘為師,在天香樓學(xué)藝如何?”
這正是譚靜茹此行的目的!自上次在云州城,計劃讓簡彤當(dāng)眾難堪告吹后,就一直在尋求著“二次機會”,苦于滄州和云州城挨得再近也不可能像街坊鄰居那般可以“隨叫隨到”,聽公孫梓說簡彤一直都是在公孫訣所經(jīng)營的天香樓里營生,朝夕相處,那時的艷羨和妒忌就如同排山倒海,簡直能把她淹死,最刺激她神經(jīng)的是,據(jù)說簡彤不但贏得了此次御膳大賽的頭名,公孫訣竟還將他最初苦心經(jīng)營終得成果的把天香樓盤給了簡彤等等。
凡此種種,都牽動了譚靜茹那顆敏感多疑的神經(jīng)——最初以為公孫訣絕不能看上簡彤這樣出生貧寒的女子,料不到他非但對她一往情深,還無條件信任的出錢出力,這使得她的心里嚴重失衡,當(dāng)即找來公孫梓商量“對策”,最終決定親自到滄州天香樓“拜師學(xué)藝”,學(xué)廚是一方面——她知曉公孫訣喜歡美食,監(jiān)視窺探公孫訣和簡彤卻是首要的,于是就有了之前那么一出。
“呵,我沒聽錯吧,”公孫訣一聽譚靜茹竟冒出這么個想法,實在令他沒想到,繼而言語刻薄,“世代書香門第的大才女,居然要開始學(xué)廚了,譚姑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一向是看不起下廚這類事情的,你曾說那是丫鬟奴婢的活兒,不是嗎?”
“公子真是好生壞心眼,”譚靜茹一臉?gòu)扇岬目蓯勖膽B(tài),“怎么竟記得人家過往的短處,小女子難道就沒一點讓公子念叨或記憶的地方?”
“當(dāng)然有,”公孫訣冷笑一聲,話里行間的冷酷尖酸愈發(fā)不遺余力,“我記憶最深的是譚姑娘那張苦瓜臉,整日跟吊喪一般?!?br/>
聞言,不遠處的小六子、小石、還有小九險些噴飯,簡彤亦是強忍笑意,瞪公孫訣一眼,怪他“嘴欠”。譚靜茹臉由紅轉(zhuǎn)白,由紅轉(zhuǎn)綠,深吸一口氣,勉強將心頭之火壓了下去,她看似嗔怒卻暗藏怨毒的的瞥了公孫梓一眼,意即:難不成你是來我笑話的?
“大哥,你這樣對一個弱女子實在是太過失禮,”公孫梓接下譚靜茹的暗示,幾分無奈幾分責(zé)怪的主持公道,“譚姑娘此番前來拜師學(xué)廚,確實出自真心求教,你不答應(yīng)便是,何必言語刻毒,我一向敬你為兄長,可是今天……”
公孫訣本就鄙棄舊時酸腐的窮書生,他弟弟自然不能“幸免”,聽他拗口的言辭灼灼,桀驁俊美的臉上漸現(xiàn)不耐,欲出口回敬,卻聽簡彤淡淡一笑道:
“都別說了,我現(xiàn)在是天香樓掌柜的,有關(guān)于人員雇傭、采購食材、店內(nèi)安排等主動權(quán)都在我手里,因此,我答應(yīng)譚姑娘了……”
簡彤話沒說完,譚靜茹就仿佛要對方許諾一般急不可耐道:
“既如此,小女子謝過簡姑娘,請受徒兒一拜?!?br/>
“慢,譚姑娘,我并非收你為徒,我們是平等的,你只需跟著大家學(xué)就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