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腳,想要伸手去碰那紅色的東西,因為那東西給我的感覺像是溢出來的血液。
當(dāng)手正要觸碰到時,背后突然有人將我打了一下,整個人都顫了下。
“喂,你是誰?新來的嗎?沒聽說過這臺機(jī)器是不能碰的嗎?”
回頭一看,是一位機(jī)器維修人員,應(yīng)該是剛剛修過哪臺機(jī)器,現(xiàn)在剛好經(jīng)過這里。
我就嗯了下,然后就走了,記得我剛來時,劉啟的確是給我說過這件事情,這臺機(jī)器絕對不能碰,就算是壞了,也不能碰。
我走了沒兩步,剛才那位維修人員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是年輕膽大,這臺機(jī)連維修人員都不敢碰?!?br/>
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他剛才好像說,維修人員都不敢碰,那我來這的第一天機(jī)器壞了,當(dāng)時劉啟就直接讓我回家了。
他說專業(yè)人員會來修,難道他口中的專業(yè)人員不是指工廠里的維修人員嗎?
按道理說,在工廠里機(jī)器突然壞了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經(jīng)常會看到那些維修人員在巡邏,一般機(jī)器壞后維修人員花個一兩個小時就能解決,有時候十幾分鐘就能修好。
但是那天劉啟居然直接讓我回去了,當(dāng)時我去叫維修人員,也沒有一個人敢來修這臺機(jī)器,這臺機(jī)器不簡單。
等我把曹晃的事情調(diào)查清楚后,再來問問這臺機(jī)器的事情,為什么都怕它。
第二天,我跟江伯直接在工廠的大門口見面。江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生物鐘沒這么容易調(diào)過來。
“曹晃家在哪,真的有你說的那么遠(yuǎn)嗎?”
“河中村……”
江伯扔下這三個字后,就朝公交站走去,我問的問題他一個都沒有回答。
他所說的這個村子,我壓根就沒聽說過,只能沒頭沒腦的跟著江伯走。
不得不說,還真幾吧遠(yuǎn),我們坐公交車來到市中心后,就坐了一輛長途汽車,到了一個鎮(zhèn)上面,然后在鎮(zhèn)里搭了一輛面包車,走了大概快兩個多小時,到了一個村中心,然后又在村中心高價叫了一輛私家車,又坐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到了另一個村,而且這段路還坑坑洼洼,幾次差點翻車,下車后,我跟江伯又?jǐn)Q著行李步行了接近一個小時的土路,一天時間就花在了坐車上,到曹晃家,感覺自己都快死一半了。
曹晃家很偏,從我們一路坐車過來就能看出來,比我家還要農(nóng)村,聽江伯說,他們這個村的經(jīng)濟(jì)條件普遍偏低。
“妹子,我是江達(dá)。”
曹晃家的大門是打開著的,但進(jìn)門后沒看到人,于是江伯就大叫了一聲。
很快樓上就有了動靜,下來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婦女。
“江哥呀,來就來,還帶什么禮品……”
江伯看上去大概六十多歲的樣子,比曹晃大上十歲,而且跟曹晃關(guān)系很好,所以曹晃家里人都叫他哥。
“我這不是來看看曹晃嘛,好幾年沒來了?!?br/>
嫂子接過禮物,沒說什么,看見身后的我,疑惑的問道:“這位是……”
我趕緊上前,將我手中的禮品放到桌子上,笑著說道:“我叫言子龍,嫂子叫我子龍就可以了,我是陪著江伯一起來看看曹哥的?!?br/>
“我們家曹晃還認(rèn)識你這么年輕的小伙子呀?!?br/>
笑了下,沒有多做解釋。
然后嫂子便說道:“你們先坐,現(xiàn)在天色也不早了,正準(zhǔn)備吃飯,我再去加幾道菜,然后一起湊活著吃吃?!?br/>
“妹子不用弄很多菜,隨便吃吃就行?!?br/>
套了兩句后,嫂子就下后去了,我坐在堂屋看了看。
看到神前的遺像,問道:“江伯,那是曹晃的遺像吧?!?br/>
江哥點了點頭。
之前給我擦地板的那個人雖然一直都是帶著口罩,但是還能看見眼睛,現(xiàn)在看到神前的遺像,我能百分之百的確定,給我擦地的那個人就是曹晃,這對眼睛我認(rèn)識。
曹晃死后,一直都是嫂子一個人在生活,他家里還有一兒一女,現(xiàn)在都成人,外出做事了。
晚上三個人圍在一張桌子前,邊吃邊聊著。
嫂子人還蠻開朗,話也很多,一直問我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問題。
而跟江伯話就更多了,一直說著曹晃的事情。
“我們家曹晃呀,也是命苦,二十幾歲的時候,那時大娃才幾個月,正是要花錢的時候,他就被車撞了,腿給撞斷,撞他的那個人又是有后臺的,沒陪多少錢,我們家又窮,差點連醫(yī)藥費都拿不出來,為了留下給大娃買奶粉的錢,曹晃他呀,連腿里的那跟鋼筋都沒去醫(yī)院抽,慢慢的,年紀(jì)大了,他腿里的那根鋼筋也就更加不會抽出來了,一直到死之前,他都還在說那只腿不舒服?!?br/>
“哎……要不是當(dāng)年為了讓家里的這兩個娃上學(xué),他也不會貪錢多,去那個地方打工,這下連人也打沒了!”
之前還笑著的嫂子有些哽咽了。
“不說了,不說了,快點吃,不然菜該涼了。”
跟江伯一邊安慰著嫂子,一邊吃著飯。
看見嫂子手上戴著的那只戒指上顆著個晃字,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手中的那枚戒指給拿了出來。
雖然感覺這個時候拿這個東西出來回更傷嫂子的心,但,我自己的事情還要解決,管不了那么多了。
“嫂子,你認(rèn)識這枚戒指嗎?”
嫂子疑惑的看向我,接過戒指,仔細(xì)看了許久。
“這……這是……我家曹晃的婚戒,怎么會在你那……”
“嫂子確定看仔細(xì)了嗎,這是有個人給我的?!?br/>
按照一般情況來開,嫂子拿到婚戒后不是應(yīng)該很激動的嗎,怎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而且臉色變得有點難看起來。
“妹子,有什么不對嗎?我看這戒指,的確是曹晃的?!?br/>
嫂子看了一眼江伯,回答道:“是曹晃的,沒錯,但是……他的婚戒在送葬的時候跟著他的尸骨一起下葬了,怎么會在子龍手上?”
什么?跟江伯對看了一眼,雙雙把眉頭皺了起來。
“嫂子,你確定那時候戴在曹哥手上的是真的婚戒嗎?”
我手上的這戒指可是曹晃親自給我的,不會有假。
江伯很快的回答了一句:“陪著曹晃下葬的那枚婚戒是假的?!?br/>
他的語氣很堅定,但是他怎么會知道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