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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喝了一杯咖啡,又吃了冰淇淋和牛奶慕斯,但白緞卻并沒有什么飽腹之感,畢竟這些食物不含靈氣,對于靈獸而言毫無用處。
先前,為了逃脫萬年大妖的追殺,白緞幾乎耗干了靈氣,如今已然是強弩之末,而新世界又情況未明,為了給自己保留幾張救命的底牌,白緞最終決定不再浪費靈力維持人型,轉而以獸型的姿態(tài)活動。
噬靈貂戰(zhàn)力不強,為了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活下去,自然有一套自己的保命法則。重新回到暗巷中、化為原型的白緞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瞬時間便在周身覆上了一層障眼法。這層障眼法對于高階修者沒什么作用,但勉強能糊弄低階修者,更毋庸說新世界這些毫無修為的凡人了。
保護好自己,白緞小心翼翼地出了小巷,隨后繞著兩名手挽著手路過的女孩子跑了一圈。女孩們仍舊興致高昂地聊著天,對于白緞的存在視若無睹,哪怕白緞離她們極近,差點都被踩了尾巴,也毫無察覺。
觀察到兩位女孩的反應,白緞終于放寬了心,開始思考該從哪里著手探究這個世界。
想著想著,白緞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了楚堯的面龐。
作為在新世界中接觸的第一個人,白緞對于楚堯有著一種有別于旁人的親近,又或者是對方周身的氣息在吸引著白緞,令他難以忘懷。
從咖啡店的女子們那崇拜仰慕的言談中得知,楚堯應該是這個世界中一位比較有名的人物,雖然“名人”不等于“好人”,但不愁吃、不愁喝,有身份、又有地位的人總有種自傲的情緒,讓他們珍惜自己的羽毛,不屑于追逐蠅頭小利、傷害幼小無辜。
白緞甩了甩雪白的大尾巴,最終還是從方方面面說服了自己,打算從楚堯著手,來接觸這個世界。
至于如何尋找楚堯,白緞倒是并不擔心。先前在握手的時候,他相當有先見之明得在楚堯身上留下了一小股氣,足夠白緞借此來尋找到對方的位置。
打定主意的白緞雷厲風行,當下便循著氣息而去,同時也散發(fā)出神識,好奇得審視著這個世界。
很快,白緞便學會了不少新的詞匯:路上跑的有輪子的盒子叫“汽車”,街邊聳立的屋子叫“樓房”,行人們手里拿的金屬小盒子叫“手機”……或者是“蘋果”?
各種稀奇古怪的詞匯弄得白緞的小腦子一團糟,雖然學到了不少東西,但他仍舊需要很多時間才能將其融會貫通。
——哦,順帶一提,“馬路”上的“大堵車”實在頗為壯觀,哪怕白緞再不喜歡“汽車”散發(fā)出的噪音和氣體,也不由得蹲在車頂前前后后眺望許久,這才滿懷震撼、戀戀不舍地離開。
一路跑跑停停,直到黃昏時刻,白緞才循著氣息,來到了一片被稱為“碧水灣”的“住宅小區(qū)”。
比起外面車水馬龍、單調冷硬,碧水灣小區(qū)著實讓白緞眼前一亮。
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碧綠的植物,樹木高大、花卉搖曳,灌木被裁剪成各種奇怪的模樣,使得空氣都似乎比外界清新了不少。一座又一座兩三層樓高的房舍聳立在樹木掩映之中,單從外表看就比外面的“樓房”美觀不少,雖然稱不上雕梁畫柱,卻也另有一番簡約的風味。一灣人工開鑿的溪水自房舍間蜿蜒而過,水波粼粼、清澈見底,還有火紅色的觀賞魚成群遨游,好不閑適。
行走在小區(qū)之中,耳邊是蟬鳴鳥語和隱隱綽綽傳來的悠揚婉轉的音樂,白緞還看到一汪會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向上噴水的池塘,引得他駐足良久。
最終,白緞在一幢白色的房舍前停下,遲疑著踩了踩面前的草地。
——楚堯停留的位置就在此處了,那么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先前一時沖動便跟著楚堯跑來這里,如今目的達到,白緞反而又開始膽怯、不知所措。他繞著自己的尾巴轉了幾圈,有些煩躁、又有些不安。
鵠霄真君生性清冷,喜歡獨來獨往,身邊只養(yǎng)了白緞一只貂兒。白緞從小跟著鵠霄真君長大,也沒有見過太多生人,再加上噬靈貂生性敏感,直到現(xiàn)在還有些羞澀怕生——簡稱“社交恐懼癥”。
他不知道該如何與人交流,不知該如何接近陌生人,每每遇到別人靠近都會習慣性地擺出生人莫近的冷面孔——反正他是鵠霄真君的靈寵,根本不需要主動與旁人接觸。
但是如今,從來沒有點亮過“社交”這一技能的白緞終于開始頭疼了。
正在白緞躊躇不前的時候,面前房舍的門被人突然打開,一位看上去七十多歲、笑容和煦慈愛的老太太提著一個小袋子走了出來,然后將袋子丟進了房舍前面的綠桶中。
眼見老太太轉身離開,白緞心中一急,干脆撤掉了周身的障眼法,發(fā)出一聲怯生生的叫喚。
老太太被近在咫尺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尋聲望去,只見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小心翼翼得探出灌木叢,黝黑的眼睛正水汪汪地望著她,似乎還帶著幾分期盼。
老太太本就善良柔軟,此時更是被這小眼神看得整顆心都化了。她緩緩挪到灌木前、蹲下.身,溫柔地望著藏身在灌木叢中的小動物:“這是怎么了?餓了嗎?”
老太太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惡意與貪念,讓白緞慌張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下來。他試探著向前走了幾步,鉆出灌木叢,將自己全部暴露在老太太的目光之下,頓時便從對方眼中看到毫不掩飾的驚艷與喜愛。
見白緞靠近,老太太的表情愈發(fā)柔和:“真是可憐見兒的,你這是走丟了嗎?要不要跟奶奶回去,奶奶給你做點好吃的?”
老太太朝白緞伸出手,白緞瑟縮著躲了躲,卻并沒有鉆回灌木叢,而是任憑老太太逐漸靠近,最后摸上了他軟軟暖暖的小身子。
白緞的一身皮毛絕對上乘,極佳的手感連鵠霄真君這等不為外物所動的仙人都喜愛不已,時常放在懷里撫摸,而老太太更是瞬時間便被折服,舍得不松手。
給白緞順了順毛,緩解了小動物的緊張,老太太同雙手托住白緞的身子,將他抱了起來,小心謹慎得就像是在抱著一團昂貴的易碎品那般。
老太太的動作非常溫柔,并沒有讓白緞感到任何不適,他在老太太懷里調整了一下姿勢,抬頭嗅了嗅老太太身上溫暖的味道,喉嚨里發(fā)出一陣撒嬌般的呼嚕聲。
——雖然與鵠霄真君冰冷冷的懷抱不同,但白緞都從中感受到了相似的珍視。
老太太察覺到白緞的親近,笑得臉上的褶子越發(fā)深了,她口中輕輕哄誘,腿腳卻極為利索,三兩步便跨進了家門,然后用腳后跟將房門踢上。
不正常的關門姿勢引發(fā)了一聲不正常的巨響,屋內頓時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與此同時則是白緞頗為耳熟的嗓音:“李媽?出什么事情了嗎?”
“沒什么大事,小少爺!”老太太揚聲答道,語氣格外亢奮雀躍,“就是在外面撿了只小可愛!”
“什么小可愛?”楚堯拉開房門,視線很快便凝在了白緞身上,微微瞇起眼睛,帶著些許審視,“雪貂?”
“應該是雪貂?!崩咸隙ǖ?,“毛色這么白,肯定是相當珍貴的稀有品種,就這么跑丟了,主人家一定很著急,我打算養(yǎng)兩天,再替它找找主人?!?br/>
回到家中的楚堯換了身更加休閑的居家服,顯得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像是休憩中的猛獸。他帶著一副眼鏡,鏡片下的目光格外銳利,令原本放松地癱在老太太懷中的白緞瞬時間警惕起來,原本順滑的皮毛都炸開了花,小身子崩得死緊,似乎隨時準備要逃命一般。
完全不同于白日楚堯主動接近時的親切溫和,此時的楚堯卻給了白緞極強的威脅感,甚至有一種生命被對方掌控的恐懼——就像是,他在洞府內被大妖追逐時那般驚恐無措。
白緞覺得,楚堯只要抬抬手就能將他撕成碎片,而對方似乎也正在思考要這么做——這并不正常,畢竟白緞好歹也是只化形期的上品靈獸,怎么可能打不過毫無修為的凡人?但無論這種念頭如何怪異,都無法令緊張到極點的白緞冷靜下來。
所幸,他還被疼愛他的老太太抱在懷里。
感受到懷中貂兒的驚恐,老太太皺了皺眉,抬手安撫般摸著白緞的后背,同時責怪得瞪了楚堯一眼:“退遠些,你嚇到它了!”
楚堯露出無辜的表情,投降般高舉雙手退了幾步,無奈地聳了聳肩:“好好好,我后退,李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天生就沒有動物緣?!?br/>
老太太被楚堯可憐兮兮的模樣逗得再也繃不住嚴肅的表情,一下子笑出聲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張家養(yǎng)得純種藏獒都被你嚇得夾著尾巴逃,更何況是這樣又小又敏感的貂兒呢?”說話間,她將白緞放在桌上,抬手驅趕一般晃了晃,“所以,小少爺你就先忙你自己的事情吧,貂兒我自己來照顧,不用麻煩你了!”
“李媽,你真是太傷我的心了!”楚堯夸張地捧著胸口,痛心疾首,“我可是你最疼愛的小少爺啊,因為一只不知從哪來的雪貂就失寵了?要把我趕走?!”
老太太懶得理會楚堯耍寶,反正她也習慣了自家小少爺不定時抽風,一邊嘴上敷衍,一邊翻著手機、打開冰箱,將雪貂能吃的食材拿出來。
楚堯嘮叨了幾句,見沒有人理會,聳了聳肩膀不再多言。他將目光從老太太身上收回,投向了桌上的白緞。
白緞四肢踩在桌面上,身體崩成了一張弓的形狀,還隨著楚堯的靠近越繃越緊,喉嚨里也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似是警告似是恐嚇又似是驚慌的“嗚嗚”聲。
楚堯站在桌邊,自上而下睥睨著白緞,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嗓音卻微微含笑,似是格外寵溺:“這小東西,這么害怕,怎么還敢跑到這里來?”
白緞瞳眸微縮,總覺得楚堯的話語與神情意有所指。
只是老太太卻不知道,隨口應了一句:“大概是餓得慌了,才不得不找人求助吧,可憐兮兮得看著真心疼?!?br/>
“李媽你就是心善。”楚堯背對著老太太輕笑一聲,眼神冰冷,“什么貓貓狗狗、牛鬼蛇神都往家里帶,也不怕碰到白眼狼!”
老太太處理食材的動作一頓,原本輕快的聲音也隨之沉了下來,長長的嘆了口氣:“小少爺,我知道之前那些事讓你很不開心,但也不能以偏概全,覺得整個世界都沒有好人。如果遇到有困難的人,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就算遇人不淑,好歹也不會良心難安?!鳖D了頓,老太太又笑了一聲,“更何況,小少爺你那么厲害,那些白眼狼不也有了自己應得的下場了嗎?”
“……這倒是?!背虻纳裆岷土艘恍淇斓貜澠鹧垌?,凝視著面前的雪貂,“只要他們乖乖的,我自然懶得跟他們計較,但倘若有什么不好的念頭,我也必然不會放過。”
白緞:“……………………………………”
——總覺得……這句話是對我說的qaq
——跟著楚堯來他家,一定是我貂生中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楚堯覺得自己有點委屈,他明明對白緞這么好,好得讓自己都意外,但這個小沒良心的卻這么回報他,真是好心沒好報!
一路憋著氣,越想越是火大,但楚堯向來自制力強,并不會將其撒到白緞身上——哪怕他是始作俑者——只是下了車、回到家后直奔二樓,甩上了房門。
白緞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一樓與二樓間的樓梯口,不知所措,反倒是李媽聽到動靜出來問明情況,有些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好了,小緞,你別擔心,小少爺他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會兒就沒事了!”李媽擦了擦洗菜浸濕的手,笑著寬慰。
白緞默默看了她一眼,不太相信:“楚哥很生氣?!?br/>
“這還不叫生氣呢!”李媽樂呵呵地回答,伸手拉著白緞進了客廳,將他按在了沙發(fā)上,“小少爺?shù)男愿窬褪沁@樣,能夠表現(xiàn)在臉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開心,那還不是生氣,充其量只是在發(fā)發(fā)小脾氣,想要讓人來哄哄他?!鳖D了頓,李媽輕輕嘆了一聲,“如果他被踩到底線,當真生氣了,反而格外冷靜、甚至平靜,不會讓任何人發(fā)覺,不過接下來,惹到他的人下場可不會很好。”
白緞癱著臉,表示自己難以想象。
“所以,你不用介懷,如果愿意的話,就上去哄兩句,被他刁難刁難,也就過去了。如果不愿意……”李媽看了看白緞的小身板和單純的眼神,還是不太舍得讓他去捋虎須,“那就放著別管,一會兒他自己也就消氣啦!”
白緞:“……………………………………”
——總覺得這兩個方法都不靠譜,完全不想選怎么辦?
看得出白緞踟躕不定,李媽也沒有多勸,拍了拍他放在膝頭的手臂:“雖然你和小少爺認識不過一個月,但我能夠看出,小少爺還是很喜歡你的,甚至會在你面前放縱自己的情緒,這真的很難得——哪怕是對我,他也不會這樣做,總是一副孝順討喜的模樣,一直在哄我開心,對比起他從前的模樣,還真是讓我有些覺得心酸?!?br/>
“……心酸?為什么?”白緞微微蹙眉,搞不清這段話中的因果聯(lián)系。
李媽勉強對白緞笑了笑,讓他稍等,很快便從自己的房間里取出一本相冊,遞到白緞手中。
白緞接過相冊,輕輕翻開,第一頁就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小臉皺成一團,一點都稱不上好看。而隨著一張張照片,里面的孩子也逐漸長大,眉眼間有了幾分楚堯的影子。
小時候的男孩尚帶著幾分的天真稚氣,卻總是孤零零一人,偶爾會有一名氣質優(yōu)雅、表情卻憂郁蒼白的貴婦與他合照,但很快又消失無蹤。后來,男孩眼中的天真逐漸消退,整個人都顯得陰郁起來,哪怕五官與楚堯一模一樣,卻完全判若兩人。
白緞盯著照片上坐在鋼琴邊的陰沉森冷的青年,實在不敢相信他就是自己認識的楚堯。楚堯自信而張揚,如同耀眼的烈日,而青年則陰暗自卑,宛若棲息在黑暗處的陰影,哪怕照片上日光明媚、環(huán)境溫馨,也無法驅散他由內而外散發(fā)出的負面情緒,無法在他那空洞的目光中染上半點色彩。
在這張照片上停留許久,白緞感覺自己的心情也似乎隨之壓抑起來,連忙翻到了下一頁,然后又愣了一下。
——因為下一頁的照片上,是他所熟悉的那個楚堯。
楚堯似乎受了傷,正綁著繃帶、身穿病號服躺在醫(yī)院病床上,但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和肆意的目光卻似乎對自己的傷勢毫不在意。他一手攬著表情擔憂的李媽,一手前舉,似乎拿著拍攝的手機,將畫面定格。
接下來的照片便越發(fā)豐富多彩起來,戴著頭盔、靠著賽車的楚堯;騎馬飛馳的楚堯;在高爾夫球場揮桿的楚堯;扛著獵.槍、提著獵物的楚堯……而李媽的身影也頻繁得出現(xiàn)在鏡頭內,兩人間的互動充滿了親人的溫馨。
將一本相冊看完,白緞將其合上,默默看向李媽。
李媽目光懷念,輕笑一聲:“小少爺,他變化很大吧?”
白緞微微點了點頭,腦中不由劃過一個“奪舍”的念頭:“……有點奇怪?!?br/>
“的確有點奇怪,不過大約是心冷了吧?!崩顙寚@了口氣,“當初的小少爺一點也不開心,因為他還對老爺有所幻想,還在期待著親情。所以他妥協(xié)退讓、委屈求存,卻只是讓那些惡人越發(fā)猖狂貪婪,最后……甚至差點連性命都被害了去?!?br/>
李媽翻開相冊,找到那張在病房拍攝的照片,憐惜地摸了摸:“一場車禍,讓小少爺徹底死了心、舍去了念想,就像是浴火重生一般,當壓抑到極致后,不是徹底壞掉,就是走到另一個極端。從前的小少爺心軟善良,和夫人一樣,只會委屈自己,而現(xiàn)在的小少爺……”李媽欲言又止,輕輕搖了搖頭,“不過這樣也好,小少爺長大了,堅強了,沒有人能再欺負他了,挺好的。”
白緞:“……………………………………”
——實在無法想象妥協(xié)退讓、委屈求存、心軟善良的楚大魔王。
——現(xiàn)在的他不去欺負別人就燒高香吧!
“大約是被曾經(jīng)的所謂的親人朋友打擊到了,小少爺現(xiàn)在千好萬好,唯獨還是像以前那么孤僻?!崩顙寚@了口氣,“他對我很好,就像是對家人一樣,大約是把對親情的渴望全都加注在我身上了,仿佛害怕失去就格外小心翼翼,不愿讓我有半點不開心,看得我實在有些心疼?!碧痤^,李媽看向白緞,目光中帶著祈求,“小少爺一向不與人交心,你是他第一個承認的朋友,也是個好孩子。就算小少爺性格古怪了些,你也別惱他,多包涵一點,畢竟,他的確是很喜歡你的?!?br/>
白緞:“……………………………………”
——其實,我真得沒看出他喜歡我來,我覺得他一直認為我很煩。
——另外,我覺得他沒有朋友不是因為孤僻,而是因為他根本懶得、或者是不屑去交朋友。
雖然有些無法認同李媽眼中那個“小可憐”模樣的楚堯,但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白緞也不能沒有表示。
他默默站起身:“……我上樓去看看楚哥。”
“誒!麻煩你了??!”李媽立即笑了起來,望著白緞的眼神滿是慈愛與欣慰,“小少爺不開心就喜歡把自己關在書房里搗鼓那些代碼什么的,你直接過去就行啦!”
白緞:“……………………………………”
——總覺得自己又被坑了。
不管怎么說,白緞最終還是端著李媽為楚堯準備的黑咖啡和小餅干上了二樓,敲響了書房的房門。
很快,門里便傳來了一聲悶悶的“進來”。
白緞轉動門把手,推開門,正看到楚堯正面色冷酷得敲擊著鍵盤,十指翻飛間速度極快,幾乎都有了殘影。
看到楚堯正忙,白緞也不敢打擾,安靜得等待著,直到楚堯最后敲下一個回車鍵,靠向椅背望著面前亮起屏幕中滾動的代碼,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