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的傷口以超人的速度在愈合,快到達北山最高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可以輕松蹦跳,不需要狼牙再背著他。這下好了,原本就很黏著辛蔚,現(xiàn)在更是纏著不放,幾乎每時每刻都纏在她小腿邊轉(zhuǎn)圈,恨不得辛蔚時時幫他順毛o(╯□╰)o
要回狼族聚集地要么從高峰穿過,要么就得繞遠路,辛蔚看著遠處高高的雪山頂峰,再回頭看看正在撕扯著野兔、羚羊的那一堆狼,又是郁悶得嘆氣。
這個任務(wù)什么都挺好,沒有強制攻略男主、沒有討厭的宮廷、也需要小心翼翼討好某人,可就是伙食太簡陋太粗鄙太原始了!
“辛蔚,過來吃?。∥覀儼炎铛r嫩的肉留給你了,快來嘗嘗,很好吃的!”
茹毛飲血!這讓不會做飯的吃貨怎么生存?難道以后每天都要躲著吃飯?還有怎么面對狼牙獨耳疑惑又擔(dān)心的眼神?
她郁悶地趴在松軟的青草地上,這羚羊肉要是能做成手把肉,味道肯定好!看了好一會兒,怎么不見溪溪這家伙?
“溪溪呢?”
“他說想吃山雞,去逮山雞了!”
“啊?他一個人啊?會不會有危險?”辛蔚豎起耳朵,站立起來,伸出鼻吻試圖找尋溪溪散落在風(fēng)中的味道,原來這家伙也是個小吃貨!
狼牙奔跑了起來:“我去找她,公主你吃一點東西吧!”
辛蔚懨懨又趴倒在火堆邊的草地上,右前爪捂住了臉龐,輕輕嘟囔:“太難吃了,不高興!”有火也不會用,點著火也是浪費!
正在昏昏欲睡的時候,辛蔚的鼻頭嘴巴忽然被舔得癢癢的,濕熱的舌頭又在她鼻子和嘴角上不停舔舐。她懶洋洋一爪子把那狼臉拍走,真要暴走了!為什么溪溪那么喜歡舔她的臉和嘴呢?真是暴躁!
“jjyy,這到底怎么回事???”
【系統(tǒng):小狼用舔舐討好比他等級高的狼,很顯然他在討好你?!?br/>
“沒有啦,我觀察過,他只舔我!”
【系統(tǒng):查到了!最初剛斷奶的小狼用舔舐母狼嘴角的方式,使得母狼反芻食物給他填飽肚子;后來小狼發(fā)現(xiàn)犯錯或者有危機的時候,也會舔舐討好母狼,希冀逃脫母狼的責(zé)備!】
“溪溪是剛斷奶的狼嗎?”看形體都不太像嘛,她也是養(yǎng)過小奶狗的,小奶狗那種天真呆萌跟溪溪的畫風(fēng)不像??!
【系統(tǒng):不是的,三歲狼,快成年了。】
“唉,狼的生命好短啊,難怪每一天都覺得過得好漫長!嗯,翻過雪峰后就開始培訓(xùn)他們,務(wù)必最快速度練出一批精兵?!?br/>
溪溪看著心不在焉的辛蔚,不滿地低聲嗚嗚吼叫,又湊過來舔她的眼睛、鼻子,連她的耳朵都沒有放過,直把她舔得濕漉漉的,辛蔚趕了幾次都沒有把他趕跑,最后把眼睛一閉,睡覺!
她是被濃郁的香氣喚醒的,那香味里有雞肉的濃香、有蘑菇的清香、還有微微燒烤卻恰到好處的焦香,鼻尖嗅到的味道變成了肚腸里咕嚕咕嚕的抗議和催促:快去吃?。?br/>
她猛地睜開眼睛,竟然不是夢!
溪溪手里真有一團山雞,還是叫花雞!他人形蹲在火堆邊,正耐心把外殼上燒焦的泥土敲下,每一塊泥土脫落,都會有一陣香味兒撲鼻而來,再定睛一看,他旁邊已經(jīng)圍著一圈嗷嗷待哺的餓狼!
辛蔚的四肢比她的腦子還先行動,她直接撲到了溪溪身邊,差點就伸出舌頭去舔溪溪的鼻子otz
“溪溪……”她嬌滴滴、軟綿綿喊著溪溪,渾然不覺自己的賣萌對象比她還?。∧樖鞘裁礀|西?面子是什么東西?能吃嗎?
人形的溪溪比人形的辛蔚要高半個頭,他轉(zhuǎn)頭很自然舔了一下她的嘴角,安慰著:“馬上就好了,全部都是你的!”
看著她滿臉的急切渴望、口水都要流出的饞樣,她撲騰撲騰甩著尾巴搖尾乞憐的形象浮現(xiàn)在溪溪腦中,他笑著,又往她嘴唇上輕輕舔舐,再次強調(diào)安撫:“不要著急,全部都是你的,他們已經(jīng)吃飽了羚羊。”
旁邊的他們用仇恨的眼睛瞪著溪溪,狼牙甕聲甕氣:“公主,溪溪這小子給你做的!他太過分了,只肯做給您一個人,我們想嘗一嘗味道他都不肯!”
“溪溪,做得好!以后就給我一個人做烤雞!多烤幾只!”
狼牙……
獨耳……
其他三只……
似乎有什么信念在崩塌……
說好的狼與狼之間的信任呢?嗚嗚,公主,您變壞了!
香噴噴的雞肉到嘴,辛蔚扯了一條雞翅膀給狼牙和獨耳,扯了一條大雞腿給了另外三只。至于他們怎么爭斗,辛蔚就不在意了,她拉著溪溪坐在火堆那邊,你一口我一口吃著。
“好香好香啊,蘑菇的味道剛剛好!溪溪你怎么想到的?”她撿了兩根干凈的樹枝當(dāng)筷子,把香菇丟進了嘴里咀嚼著,每一口,豐腴的香菇都流溢出夾雜著雞肉香味的汁液;每一口,細膩綿軟的菌肉都透過齒間傳達山珍的真諦。辛蔚微微瞇著眼睛,戀戀不舍吞咽下去。
溪溪一直盯著她,看著她滿意的吞咽、看著她紅嫩的舌頭靈活地翻卷,他忍不住湊過去,在她唇角舔舐:“好吃嗎?這里還有汁。就那天看你用泥巴糊山雞,就學(xué)會了!”
辛蔚想到那天自己終于動手炮制,結(jié)果把裹著泥巴的山雞燒成了一團黑炭,忍不住贊嘆:“溪溪你真是心靈手巧!”
他笑了笑沒做聲,又扯下最肥美的雞胸肉,塞到她嘴里:“不要急,慢慢吃,以后每天給你做好吃的。”
辛蔚吃著鮮香美味的雞肉,幸福滿足得要流淚:“溪溪,沒有你我該怎么辦???哈哈哈,感謝獸神??!”
直到發(fā)覺溪溪一根根挨次舔舐自己的手指,辛蔚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太過分了,居然把剩下的整只雞全吃光沒有給溪溪留下一點渣渣——難怪他餓得來舔自己手指(大霧)!
接下去的日子,可謂:溪溪在手,天下我有!
辛蔚由度日如年變成時間飛逝、日月如梭,在熄滅的火堆下刨挖出烤熟的山藥或紅薯、板栗、腰果,配著秋天山野的野果子,豐盛的早餐就位。
白天在翻山越嶺趕路,到了黃昏,休息小憩之后,狼牙和獨耳他們圍獵了羚羊、野鹿、山雞或者兔子,溪溪用調(diào)鼎之技把這些炮制得香氣四溢,吃得大家伙滿意滿足,每晚都會有單獨留給辛蔚的小灶。辛蔚深深覺得溪溪這小子真是可造之材,那就這樣,他們來到了北方高原,回到了位于草原深處的狼族聚集地。
那里已經(jīng)被燒成了斷墻殘垣,大河邊還殘余著上次慘敗的兵器、尸骨……
辛蔚沉默了,沒想到情況這么糟糕——沒有駐地可以再開辟,沒有部下,誰來跟她一起報仇?一起征服世界?
獨耳流著眼淚,安慰公主:“公主,別難過,我們再往北走走,估摸著剩余的部族都躲進了狼山?!?br/>
狼牙狠狠一拳捶到墻壁,灰塵簌簌落下:“不平虎族,誓不為狼!”
辛蔚這些天一直在了解狼族、虎族和獸人世界的情況,表面上看起來這個世界很像人類的奴隸社會,有青銅器、有鐵制品、有陶制品,生產(chǎn)力好像不是很發(fā)達;但更深層又有獸力、獸神這類玄乎但被狼牙獨耳他們認為是真正存在的力量。
聚集地毀了,族人散了,現(xiàn)在只能繼續(xù)往北,去狼山匯合族人——只是聽說,狼山那邊是山狼的領(lǐng)地,與辛蔚所處的草原狼族向來不怎么對付。
翻越山脈很艱辛,穿過草原也不容易。茫茫草原,一望無際,似乎怎么跑都跑不到盡頭,先前幾天看著大草原還會覺得新鮮,跑到后面就麻木而迷失方向感。辛蔚昏頭轉(zhuǎn)向,往東南西北看,哪邊好像都差不多,幸好只有她有點路癡的傾向,其他狼跑起來一心一意毫無旁騖,似乎體內(nèi)就有指南針,告訴他們狼山的方向。
跑了快半個月,終于在北方的地平線顯露出山脈,這山脈綿長高聳,與之前草原中的丘陵不可同日而語。望山跑死馬,哦,不是跑死狼,辛蔚用四只爪子丈量著這廣袤的世界,不斷刷新世界觀。
進入山脈后,順著崎嶇的小路又跑了整整一個白天的路程,道路越來越寬敞,繞過一個小山頭,一座巨型山城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大家被震撼得肅穆無言。腳底下寬闊的河水從巨大高聳的城墻前洶涌而過,一條可容納十狼并行的吊橋連接了道路和內(nèi)城。
吊橋邊就有門樓關(guān)卡,守城的士兵,愛答不理得斜眼從門洞里瞄著他們:“打哪兒來的?準(zhǔn)備住多久?”
狼牙算是這群狼中社會經(jīng)驗比較豐富的,這種場合自然是他先上:“我們從草原來的——”
“哦,又是這群喪家之狼!行了行了,城里滿人了,到處都是你們部族的垃圾渣滓,快滾吧!”
“大哥,行個方便嘛,大家都是狼族——”獨耳的話也被打斷了。
“呸!什么狼族?。∧銈儸F(xiàn)在還有族嗎?要是愿意乖乖賣身當(dāng)狼奴,就讓你們進去,否則就滾!天快黑了,狼山里什么野獸精怪都有的,晚上只有我們山狼城才是最安全的!”
狼牙搖身一變化為人形,咬著牙攥著缽大的拳頭:“你給不給我們進城?”
“哼!”那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居然把門洞給關(guān)了!
狼牙氣得一拳砸在關(guān)卡門樓上:“這里有草原狼族的公主!你快點開門!”
“切,這些天別說公主,首領(lǐng)王子都來了好多!全特么是騙子!我勸你們快去找個山洞躲著,太陽下山后,吃獸的東西可多了!誒,大塊頭,后悔還來得及,賣身當(dāng)我家奴隸,我就讓你們公主進城。哈哈哈,公主,我呸!”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