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東沉默一會,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走回去和魏華不知嘀咕些什么。
“時老,我們怎么辦?是回去還是……”魏華問時老。
時老看了一眼手機,已經(jīng)快五點,太陽已經(jīng)壓山,天邊布滿金色的霞光,再回去恐怕要貪黑走夜路,于是決定讓魏華曹東搭帳蓬,明天一早下山。
魏華和曹東兩個人在野外生存能力很強,不用別人幫忙,很快支起了帳蓬,一溜五頂帳蓬,如五朵大蘑菇。
魏華和曹東兩個人拿出鐵鍋開始埋鍋做飯,當(dāng)然,只是簡單煮一些面和牛肉,時老拿出一只燒雞,吃這些總比啃干面包強的多,幾個人又撿了些干樹枝點燃起篝火,驅(qū)趕濕氣。
吃飯時,古靈變戲法般從背包里拿出兩聽紅牛,一瓶塞給張凌云,一瓶打開后自己猛喝一口。
時老則拿出一瓶白酒,邊倒邊說:“這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哎,喝酒傷肝,不喝傷心吶!”
張凌云感覺時老很有趣,怪不得大家都喜歡他,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童心未泯。
魏華也拿出了藏貨,是一瓶紅酒,魏華很大方,每個人倒了一杯。
大家舉起手中的酒杯,雖然今天徒勞無功,但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緣份,為緣份干杯。
飯雖然簡單,吃的大家心里暖暖的,吃完飯后,時老讓大家輪流值夜,這里是云霧山的后山,不時有狼,野狗出沒,篝火沒滅,有它在,那些畜牲不敢靠近。
張凌云睡不著,讓別人先睡,自己第一個值夜,坐在篝火旁,不時的往里添著柴木,渾身暖哄哄的,抬頭望著滿天的繁星,聽著山間的蟲鳴鳥叫,聞著芬芳的各種野花,吹著清涼的山風(fēng),張凌云第一次喜歡上了山間這種感覺,以往在龍虎山老家也沒感覺到怎么樣,不知道今天為什么突然喜歡上這種感覺。
“哎,睡不著?!?br/>
古靈走過來,在張凌云的身邊坐下,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著張凌云,張凌云順勢把手搭在古靈的肩膀上,“怎么,有話對我說?”
“為什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呢?難道你是我肚子里的一只蟲子變的?”古靈放低聲音說,張凌云感到一股溫暖的氣息撲在自己的臉上,很舒服。
“古老師,你的親人是什么???為什么要五株錢?”
“是我的弟弟。我弟弟從小體弱多病,四處尋醫(yī)問藥不見好轉(zhuǎn),有個走方的郎中看后說,我弟弟的病是癔病,需要湊齊金,木,水,火,土五樣?xùn)|西,木是紫檀木,水是無根水,火是南離火,土是墳頭土,金是古藏金。
紫檀木,雨水,森火我都弄到了,古藏金就是古錢,越古老越好,所以要了你那枚古錢,現(xiàn)在就差墳頭土了?!?br/>
“所以你才不顧自己安危跟著時老來到這里?”
古靈點點頭,“我父母雙亡,我和弟弟相依為命,只要能治弟弟的病,一切都值得?!惫澎`目光堅定的望向前方的密林。
“你弟弟有你這個姐,也夠幸福的了。對了,如果你信得過我,不妨讓我試試。”
張凌云隨口說道。
“真的?我也不知道這五行之法能不能行,如果你能幫我,你讓我做什么都行?!?br/>
古靈雙手抓著張凌云的胳膊。
“呀!輕點,疼?!?br/>
古靈的手指甲嵌入張凌云的肉里,古靈也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忙放開雙手,再次確認說:“你真能幫我嗎?”
“嗯,我得先看看你弟弟的病情,不過按照你說的這五行之法,你弟弟的癔病應(yīng)該是受什么刺激而產(chǎn)生的?!?br/>
“你怎么知道?”
古靈驚訝的說道。
“我弟弟就是目睹了我父母的車禍,從那以后,就犯了病,成天大喊大叫,現(xiàn)在十五六了,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古靈說到這里,眼光中有淚痕閃動。
張凌云輕輕拍了拍古靈,沒想到古靈頭一歪,靠在張凌云的肩膀上,張凌云借勢伸手摟著古靈的肩膀,兩個人不再說話,只有耳邊的蟲鳴鳥叫和天空中偶然劃過的流星。
四周靜怡下來,時間仿佛停止一般,這種感覺讓張凌云忘掉一切,陶醉在月落星沉的黑夜里。
靜,四周靜的讓人心曠神怡,靜的讓人浮想連翩。
張凌云好像在做夢,就在半夢半醒這際時,古靈拿掉張凌云不自覺放在她胸前的手,“我要回去休息了,太晚了?!?br/>
張凌云緩過神來,自己的手居然放在了她的胸上,還不由得捏了兩下,我暈……張凌云臉色微紅的目送古靈鉆進了賬蓬,古靈進了賬蓬并沒有點燈,借著淡淡的月光,一幅玲瓏曼妙的身軀展現(xiàn)在眼前,好像是故意讓張凌云看到,讓他充滿遐想。
“你去休息吧,我來值夜?!?br/>
魏華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身后,張凌云看是魏華,沖他點點頭,魏華遞過一支煙,張凌云搖搖頭,說自己不會吸,魏華笑笑說:“男人嘛,早晚都得學(xué)?!闭f完又把煙遞過來。
張凌云推托不過,只好接過煙,魏華主動給張凌云點著。
“兄弟,這天煞孤陣保護的墓里,是不是有好東西?”
魏華吐了個煙圈,很是隨便的問道。
“當(dāng)然,凡是用這種陣保護的墓,墓主人非富即貴,而且時老也說了,這是宋朝的墓,說不定墓主人會把生前的奢華全部帶進墓里。”
張凌云抽了幾口煙,嗆的厲害,“我去睡會。”說完,張凌云沖魏華點點頭,踩滅了煙屁,一頭鉆進賬蓬。
爬了一天的山,又值了半宿的夜,現(xiàn)在有些困乏,看起來自己真吸不了煙。
換個地方又很難入睡,張凌云糾結(jié)于這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半夢半醒,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到外面有稀稀疏疏的聲響,這聲音很特殊,難道是有什么野獸?也沒聽到魏華叫喊,應(yīng)該是風(fēng)聲。張凌云這樣認為。
也不知睡著沒睡著,聽到有人壓低聲音喊自己的名字,“凌云,醒醒!凌云,醒醒!”是時老的聲音。
“時老,怎么還不睡?”
張凌云打開帳蓬,看時老一臉驚慌的站在賬蓬外面,眼睛四處環(huán)顧張凌云的賬蓬,“古靈沒在你這吧?”
“古靈?開什么玩笑,她怎么能在我這?”張凌云順勢把帳蓬門全部劃開,“古靈和魏華曹東都不見了。”
時老確認古靈不在張凌云這里,焦急的說道。
“都不見了?”張凌云說著鉆出賬蓬,他走到古靈的帳蓬前,古靈的帳蓬門開著,里面亮著燈,隨身的物品都不見了。
“時老,怎么回事?”張凌云看了下手表,現(xiàn)在凌晨二點半。
“我設(shè)了鬧鐘,二點是我值夜,可我出來時卻沒看到曹東,我以為年輕人嗜睡,也沒多想,剛剛刮起一陣風(fēng),我用手電一晃,發(fā)現(xiàn)古靈的帳蓬門開著,我怕風(fēng)大吹壞她,過來提醒她拉上帳蓬門,結(jié)果里面空空如也,我有些奇怪,又看你的帳蓬門關(guān)著,所以過來問一下?!?br/>
“時老,你不會以為古靈和我一起睡吧!”張凌云已經(jīng)來到魏華和曹東的帳蓬前,這兩個人的帳蓬也關(guān)著。
“魏教官,曹教官!”
張凌云叫了幾聲,沒人回答,帳蓬的拉蓮從里面能拉開,從外面不能直接拉來,張凌云找到一截鐵絲,插入拉鏈上方,順勢一拉,魏華的帳蓮被拉開,時老的手電光往里面一照,里面也沒人。
打開曹東的帳蓬一看,同樣空空蕩蕩。
人呢?人都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