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內(nèi)駐軍?”文天祥驚訝的看著楊素,不知言表。
除開國皇帝或者強主之外,幾乎所有皇帝都視兵者為第一兇險大事,從耗費巨資在京城外駐軍數(shù)十萬保持對地方上的絕對壓制就能看出來一二。
而且?guī)缀跛熊婈牰际邱v扎在京城外,這也是為了安全考慮。否則一旦京城內(nèi)的軍隊叛亂,那皇帝豈不是連一點反應(yīng)時間都沒有。
作為皇帝不能全心全意的信任誰,也不要以個人感官無端懷疑誰,而是要不給任何人反叛的機會!
這些帝王心思文天祥這個宋時的丞相自然無比了解,在文天祥看來楊素愿意為他做到這等地步,實在是令他感動。
“明皇心意文某必將報答,然京城之中絕不可駐扎禁軍,文某生死事小,社稷安危事大,明皇切不可因我一人而危及整個天下!”文天祥正坐在椅子上看著楊素嚴詞拒絕道。
“文山公勿憂,朕調(diào)禁軍入城亦有其它打算,前些日子有北斗七星君搖光親身下凡,朕日后若是真能延續(xù)我大明江山,只怕到時候就不止是區(qū)區(qū)一個搖光了!三界之中不論仙神還是圣人都不愿意看見人道重新崛起,敵暗我明朕若是不把禁軍調(diào)入京城,若再遇見前日那種情況,怕是會被打個措手不及!”楊素不屑于欺騙文天祥,直接跟文天祥講述著自己的目的。
“明皇既然心頭打算,那文某就不多言了。還請明皇一定要設(shè)法改革,不要失去信心!另外文某也會明皇督察天下城隍,換上忠于職守愛護百姓之神!文某神力有限,不敢多留明皇,還請明皇恕罪!”文天祥起身向楊素鄭重的行禮!
楊素連忙躲開,不受!
文天祥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態(tài),然后將楊素元神送出去神國,他雖是宋臣但接受朱元璋福明靈王一職,受封與明,自然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面對楊素雖然不會行臣子之禮,但絕對會守臣子之責!
楊素元神一歸位,一直擔心著楊素身體的王承恩便立馬察覺到楊素醒了,馬上在楊素跟前問道“皇上您今日還沒用過膳,要不要奴婢給您來傳膳?”
“不必了,給朕拿點水來!”楊素搖搖頭,從軟榻上坐起身來看著在一旁恭謙站著方正化笑道“你這個東廠太監(jiān)什么事也不做,陪朕在這里守了幾日,辛苦你了!”
“皇上折煞奴婢了,伺候皇上就是奴婢最重要的事!”方正化言真情切神情激動。
“我記得正化你是山東人吧?你入宮也有三十余年了,家中可還有親人?”楊素在王承恩伺候下穿著衣服,隨口與方正化聊著天。
別看楊素好似從來不干正事,窮兵黷武大肆發(fā)展軍隊,大建陵墓,從來不理政務(wù),但有錦衣衛(wèi)在手,楊素對手下人的掌控已經(jīng)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峰,比如溫體仁晚上和誰吃飯,吃得什么菜,說了什么話。
這年頭大家都沒有防范間諜的意識,錦衣衛(wèi)這個變態(tài)的特務(wù)機構(gòu),一旦進入錦衣衛(wèi)子子孫孫都無法改變,兩百多年來就連駱養(yǎng)性可能都不清楚,錦衣衛(wèi)到底有多少隱藏的探子,三界還不敢妄言,但這朝中只要楊素想知道的事情,那就一定能知道。
“多謝皇上掛念,奴婢的確是山東人,今年入宮已經(jīng)三十六年了,家中父親已逝,唯有老母尚在,有一兄弟早亡,弟媳本意守節(jié),卻被娘家人奪志改嫁,只剩一子由家中老母撫養(yǎng)!”
楊素愿意聽方正化自然會詳細的介紹的自家情況。
“家中只有老弱,你就沒有打算將他們遷至京城來?”楊素側(cè)過頭詢問道。
“先前是故土難離,況且奴婢之前在京城也無處供他們居住,我那侄兒雖說身體弱,但聽說特別聰慧,尚且年幼但已經(jīng)是童生了!是個讀書的種子,老家自然比不得京城,家母也同意來京城,奴婢最近已經(jīng)在打算在京城買一處院子!”方正化提起自家侄兒頗為自豪。
“今年多大了?”楊素好奇問道。
“十歲!”方正化瞇著眼笑道。
“不錯,不錯!回頭給肖明說一聲,讓他進國子監(jiān)讀書!”楊素替方正化安排道。
“奴婢待我侄子謝過皇上恩典!”方正化大喜過望,連忙跪下向楊素謝恩。
科舉從來都是走獨木橋,方正化侄子能考上童生,但不代表就能一定能中秀才,可入國子監(jiān)讀書卻代表著日后一定能為官。
皇上欽點入國子監(jiān)讀書的人,國子監(jiān)敢不讓他畢業(yè),更何況那是他方正化的親侄子,他就算是什么話都不說,國子監(jiān)的官員就算是不怕東廠,也得考慮考慮他是誰的人!
“張三謨不是京城有內(nèi)城里有一處宅子嗎?朕留著也沒用,就賜予你,光憑你那點俸祿若是不貪污想要買宅子可不成!不如就由朕賜你一座養(yǎng)廉房吧!”楊素向方正化開著玩笑!
“奴婢謝過皇上!”方正化涕泗橫流的跪下謝恩。
“皇上,咱們等會是直接回宮,還是去見見林姑娘?”王承恩試探的問道。
“去見見她吧!只怕她是等急了!”楊素點點頭。
……
賈府瀟湘閣內(nèi)徐應(yīng)元這幾日是急得上火,晚上連覺都不睡著,一睡著就做夢夢到自己又回到那個冰涼荒涼的皇陵,然后就瞬間就驚醒,再也睡不著了!
“徐公公你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不用在這里守著我!”武如意頓了頓抬起頭無奈的看著徐應(yīng)元。
“姑娘??!我這幾日著急的睡不著??!這可是天大的禍事啊!為什么會發(fā)生在我們身上!”徐應(yīng)元絕望的望著武如意感嘆道。
“福禍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武如意搖頭失笑一句,然后低著頭繼續(xù)看著賬本。
“我的姑娘??!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看賬本,王公已經(jīng)三日沒有給咱們消息了!咱們想求見皇上也沒有動靜,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皇上一定會震怒,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是不是皇上已經(jīng)對咱們徹底失望了?到時候咱們可怎么辦??!”徐應(yīng)元凄苦的叫道。
“就是因為此時,所以我更需要看賬本!這京城內(nèi)外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話,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急,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做得怎么樣了?”武如意終于停下手中的筆,鄭重的向徐應(yīng)元問道。
“姑娘吩咐的事情,奴婢已經(jīng)安排妥當,她雖說聰慧但到底是個婦人,被王熙鳳一嚇當時就六神無主,奴婢看了一下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從了!只是姑娘這真的有用?”徐應(yīng)元懷疑的問道。
“當然不管用!”武如意搖搖頭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徐應(yīng)元詫異的看著武如意不明白她所說的是何意?
“你不懂皇上!”武如意狡黠的眨著大眼睛,心里喃喃自語“應(yīng)該快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