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
不遠(yuǎn)處走進(jìn)的身影是個和風(fēng)竹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紅色衣裳,粉妝玉琢,本該看起來很可愛。
然而,紅色的瞳孔帶著一絲嗜血,平靜的小臉上滿是淡漠。這樣的表情出現(xiàn)在一個小女孩身上,感受的只有詭異與恐懼。
“你不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上!”艾婭道。
然而羅剎卻恍若未覺,她只是冷漠的走近金鱗身旁。染血的烈焰嗡嗡作響,羅剎拾起烈焰,舔了舔烈焰沾染的血液。然后露出了一個看似天真浪漫的笑容,很詭異。
一股強(qiáng)大的氣息從羅剎身上浮現(xiàn),艾婭幾乎下意識的身上冒出了同樣強(qiáng)大的氣息,之前與金鱗的戰(zhàn)斗,果然只是戲耍。
然而兩人都沒有動手,一道火光亮起,那是身后小院在燃燒。
一個魁梧的男子走了出來,只是那樣行走著靠近,就是極大的壓力。
“很好!少年才剛剛倒下。在我出來之前,勉勉強(qiáng)強(qiáng)算是沒弄丟了羅剎,姑且算你成功了吧,羅剎歸你了。”斧王看著倒在地上的金鱗,道。
艾婭眉頭輕微的一皺,而后收起了蒼穹。退后開來。
“不和我一戰(zhàn)嗎?”斧王舉起大斧問道。
“等我站在和你一樣的高度,我會和你一戰(zhàn)?!卑瑡I道。
“一樣的高度!哈哈哈···”斧王哈哈大笑起來,這笑聲有些嘲諷。然而即便是這樣的笑容似乎也帶著一絲殘忍的感覺,“罷了,這次就放過你們!”
一直對峙的唐昭與大胡子,之間的風(fēng)雪驀然停頓。唐昭長劍一指,道:“我倒是很想與你一戰(zhàn)?!?br/>
長劍指的是斧王,然而斧王卻輕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有這個資格嗎?”
“盡管感覺不到你的氣息,但既然只是稱王的程度···何況我并沒有怎么出手,力量保留的很完整。我覺得可以一試。”唐昭的聲音不溫不火。話音剛落,身影便是突然消失。
斧王似是漫不經(jīng)心的舉起斧頭,唐昭驀然出現(xiàn)在空中,而他的劍卻正好落在斧王的大斧上。
“太弱?!备醯溃粨]斧,唐昭便是飛身而退。
艾婭瞳孔一陣猛縮。看似不溫不火,但唐昭的劍招,可是一氣劍宗的絕學(xué),踏空斬。劍意的凝集,形成一股強(qiáng)大的劍勢,連空間都能割裂,從而形成瞬移的假象,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被擋下。
“我姓王,王斧是我的名字。兄弟們給面子,給我取了個斧王的外號。”斧王道,“承蒙兄弟們看的起,我再也沒有改過這個外號。王級,那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血色的天空,下著細(xì)雨,江河在咆哮,沙灘被染紅,紅色的火焰澆之不盡,在雨天里反而更加肆意的燃燒。
無數(shù)的尸體出現(xiàn),浸在水里,倒在沙灘,或者堆積成為山峰,有的身披鎧甲;有的奇形怪狀,看起來和魔族一般;有的還是人類;而有的看起來似乎是人類,身上卻匯滿了各種圖騰。
“這是什么!”
總是一副面沉如水表情的唐昭此刻也不由變了臉色,而艾婭有些則捂著口鼻,似乎要嘔吐了起來。最為冷靜的,反而是小女孩羅剎,她似乎···有些享受。
“深淵···”大胡子臉色復(fù)雜。
“這就是我的領(lǐng)域,尸山血海!”一個宛如神靈的聲音從天空響起。
轉(zhuǎn)眼間,這一切都消失不見,又回到了之前的竹林。雖然已經(jīng)沒有了竹林。
唐昭一口鮮血噴出,面色蒼白。而艾婭似乎只是受到了驚嚇。
“真是麻煩?!备醪荒蜔┑牡?,“滾吧!”
唐昭深深的看了一眼斧王,和艾婭離開。他知道,這種差距,他不會有任何希望。
“哼,這次殺不了他們。王宇,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嗎?”斧王對著大胡子道。
“不是說過了嗎?我有去處。而且,大帥不回來,我的身份···”大胡子道。
“哼,都是借口?!备醯馈?br/>
大胡子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反駁。
“那我也走了。羅剎沒拿到,弟弟又死了,還得一直被那些老家伙們盯著?!备鯍咭暳怂闹埽溃骸按蚱鹫虂砟ゲ涞囊?,內(nèi)斗起來倒是干脆的很,如今的巨神峰,真是腐朽不堪?!?br/>
斧王大步離去,大胡子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曾經(jīng)的熱血,早已消失殆盡,只有斧王這樣的人才會一如既往的堅持。只是這樣的堅持,換回來的是什么呢?大胡子期待卻不在意。
又是一樣的夢境,又是一樣的火山地底,又是那個被捆住的青年,金鱗驚醒了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傭兵團(tuán)里。紫菱和大胡子站在床邊。似乎在照料著他。
“羅剎呢?”金鱗問道。
大胡子露出古怪的神色,金鱗這才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懷里躺著的一個抱劍熟睡的少女。劍是烈焰,少女便是羅剎。
“我的事,無論你知道多少,希望你保密。”大胡子道。
金鱗看了眼旁邊并沒有多少好奇的紫菱,點(diǎn)了點(diǎn)頭。
“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符師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喜歡爭斗,但是符師比器師對于符道的理解更為深刻?!贝蠛油蝗粐@道,“其實(shí)器師原本是符師的分支,而器字···侮辱的意味倒是更多一些···”
大胡子的嘆息讓金鱗一陣驚訝,大胡子又嘆道:“歷史總是勝利者的宣告。就如同三族百家,以前聽起來好大的名頭。如今不過幾天而已,便只聞三族,不知百家。”
“確實(shí)很難想象,這樣大的變故居然只用了不到幾天,云海便能夠這樣安靜。”金鱗道。
“云海,看似繁榮的背后,卻是沒有民族,沒有靈魂的事實(shí)。過度的追逐利益讓他們的靈魂盡失。連自己的民族都可以算計與牟利,還有什么是他們不能夠舍棄的。我討厭這樣的國度?!毕騺頊厝岬淖狭饩谷话l(fā)出尖刻的評論。
“話不能這么說,至少,這樣的權(quán)利更替,都沒有引起什么震蕩···”大胡子道。
“你以為這是好事?”紫菱注視大胡子道,“連執(zhí)政者的變換都能夠這么冷漠,都能夠不在乎。這只是內(nèi)斗。如果是外敵入侵,你以為,已經(jīng)不屬于天柱山的云海,會做出什么樣的決斷!你應(yīng)該有著比誰都深刻的感受才對!”
大胡子搖了搖頭,道:“我不想和你爭論?!?br/>
“到了離開的時候了?!贝蠛拥溃钌畹目戳艘谎劢瘅[道,“金鱗,不要埋沒自己,也不要委屈自己?!?br/>
大胡子最后看了一眼金鱗,還有紫菱,而后緩緩的將屋里的一切掃過,在門前消失。
“不會再回來了嗎?”金鱗有些傷感,這樣的情緒感染了紫菱。沉默著的兩人,顯得有些哀傷。
“你怎么和大胡子在一起。團(tuán)長不是已經(jīng)把你們困住了嗎?”紫菱突然道。
金鱗笑了起來,如果真的被困住···或許就好了。也就不會發(fā)生這么多。
“你接下里有什么打算嗎?”紫菱道。
“打算?”金鱗道,“為什么會這么問?”
紫菱摸了摸羅剎的頭,微笑著說道:“你總不能帶著一個孩子跟著我們吧?!?br/>
金鱗沉默,這并不只是孩子的問題,紫菱是在提醒他這一點(diǎn)。羅剎的身份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這一點(diǎn)阿大把羅剎交給他的時候就已經(jīng)說過,可偏偏,他無法拒絕。
無論是明嘉,還是阿大,他都無法拒絕。
“我要去西峽?!苯瘅[道。
紫菱淡淡的笑了笑,道:“一切小心?!?br/>
這便是分別了吧。明明很平淡,可為什么卻覺得傷感。
“不和其他人告別嗎?”紫菱道,“他們很快會回來。”
金鱗搖了搖頭,抱著還未醒來的羅剎,就這么上路了。只有紫菱在背后招手。他不知道為什么要不告而別,只是覺得應(yīng)該這么做。
明嘉的孩子被徐謙帶走,等到回來,他會去領(lǐng)回來。
等我回來,我就安安心心的回去吧孩子養(yǎng)大。不在管這世間的一切,金鱗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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