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內(nèi),幾個人還在僵持著。
“紅顏姑娘,在下并無惡意。你也別怕,即便是塵王爺,也不能囚禁于你,更不能傷害你。在下帶你離開王府,只是想要你過的好,不會強(qiáng)求你什么。還請快跟在下走,不然真的是來不及了?!彼毋甯枵\心誠意的對著念紅顏說著。
這事情還得從一天前說起,他當(dāng)時正在酒樓用膳,突然之間一把匕首扔了進(jìn)來,正中他身后的柱子上。
“公子,可要去追?”身后的侍衛(wèi)看著匕首扔進(jìn)來的方向,請示著宋沐歌。
“不必?!彼毋甯杩粗秦笆祝瑩]揮手,侍衛(wèi)下去。他上前一步,將匕首拿下,上面沾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的不是別的,就是念紅顏被夜修塵囚禁在王府的事情。他原本是不信的,因初次見面時,夜修塵雖沒表現(xiàn)的特別明顯,但對念紅顏也是極好的。他只是不肯放過這個消息,便讓人明察暗訪,誰曾想真的查到念紅顏足有一個月未出王府,聽聞在府中時也是待在房間內(nèi)不曾出來,如此便讓他不得不相信此事。
他本當(dāng)場就要來塵王府一看究竟的,可又怕太莽撞,如此計劃了一番才前來的,卻不想算錯了念紅顏不肯合作這一事。按照他的計劃來說,念紅顏該是十分愿意才是。
念紅顏幾乎無語的看著宋沐歌,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她很懷疑宋沐歌的腦袋是不是被馬踢了,怎么說都說不通。
“宋公子!我再說一遍,你太自以為是了。即便這偌大的王府囚禁著我又如何?與你無關(guān)。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們只是陌生人,不會再有別的可能!多謝你的好意,紅顏心領(lǐng)了。還請你速速離開?!?br/>
念紅顏沉著臉說著,逐客令下了一遍又一遍,耐心都快被磨完了。
宋沐歌聞言為之一愣,仿若如夢初醒。
是啊,他一心想要為她好,卻忘記了他根本就沒有這般的資格。誠如念紅顏所說,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救助,是他自以為是了。
而如今看來,他似乎搞錯了事情的方向。一個被囚禁的人怎么會那么維護(hù)囚禁她的那個人?
“紅顏姑娘此言說的甚是,是在下失禮了。不過,在下還是那句話。若紅顏姑娘需要,不管是陌生人還是朋友,在下定在所不辭,一定達(dá)姑娘所愿。”宋沐歌認(rèn)真的對著念紅顏,目光誠摯的看著她,他做事的方式雖然有些不對,但他對她的心卻是不變的。
他雖久經(jīng)商場,做成的生意無數(shù)??缮磉叺呐耸且粋€都沒有,而他遇上了念紅顏,雖然一見鐘情聽起來有些荒唐,可他確實對念紅顏一見鐘情,且愛的不可自拔。他希望不管什么時候的她都能笑的開心快樂,活的神采飛揚。
他不會強(qiáng)求什么,也不會要求她什么,他會在她的身邊默默守護(hù)著她,護(hù)她一世無憂。
宋沐歌這話說的認(rèn)真的讓念紅顏都為之一振,她不解的目光看向宋沐歌,在與之眼神的對視中,看到了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神,那是為了愛人可以不顧一切的眼神。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的對待?只不過又徒添了悲傷的一人罷了。
“宋公子有心,相信有人會比紅顏更值得宋公子如此的對待。不送?!蹦罴t顏緩和了情緒,柔聲的對著宋沐歌,目光溫和。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不再去看身后的宋沐歌,再多的糾纏也止于此刻,希望他能夠看得清,不再執(zhí)著于她。
宋沐歌看著念紅顏遠(yuǎn)去的背影,目光一如既往的堅定。
愛了就是愛了,沒有任何替代品可以替代。
宋沐歌離開后,念紅顏一直心緒不寧的待在屋內(nèi),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心口隱隱作疼,她更加的擔(dān)心夜修塵,派人去問了多遍都說還未回來。
當(dāng)她靜下心來坐在桌邊的時候才發(fā)覺剛剛宋沐歌的話有些不對勁。是誰說她被囚禁的?又是誰說夜修塵傷害她的?雖然她不出門是事實,可這也并非是囚禁。而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她和夜修塵鬧別扭了,對王府了解的這么透徹的到底是誰?宋沐歌那樣子并非是假話,不過還得查一下。
念及此,念紅顏的眉頭皺的更深,似乎這次又是有謀而來,那夜修塵……剩下的念紅顏不敢想的太多,也勸自己別想的太多。依照夜修塵的本事,是不會有事的。
她努力的勸慰著自己,心里卻還是忍不住的擔(dān)心,坐不住便走到門前站著,目光看向遠(yuǎn)處,等待著夜修塵的歸來。
幾乎是在夜修塵靠近的那一刻,念紅顏就感知到了,目光四處的看著,搜尋著夜修塵的身影。血的味道也在第一時間進(jìn)入她的鼻息,讓她的心為之一沉,連忙的尋著而去。終是看到了不遠(yuǎn)處緩緩而來的夜修塵,地上鮮血滴滿路,他依舊面無表情,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怎么會?”念紅顏看著夜修塵腰間的那個傷口,目光呆滯,整個人都愣在那里,木訥的不知所措。雖然她知道夜修塵和她一樣是人,也會受傷,可她始終覺得這世上沒人能傷得了他,可如今他真的受傷的站在她面前,她才驚覺,他并非是不死之身。
夜修塵對于念紅顏的驚訝倒是沒做出多大的反應(yīng),淡定自若的走進(jìn)屋內(nèi),仿若受傷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呆愣過后的念紅顏傻愣愣的跟著夜修塵的身后進(jìn)了屋,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傷口,方如夢初醒般的,急急忙忙的去找包扎的東西,在屋里翻來覆去的找了兩遍終是找到了,卻又忍不住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我去叫太醫(yī)?!蹦罴t顏顧不得什么,說完便要跑出去。她能做的頂多是包扎,可傷口還是要先看看的,若有毒那才叫后患無窮。
夜修塵聞言,在念紅顏經(jīng)過面前時,抓住了她的手臂。
“無礙,小傷。過來包扎。”夜修塵惜字如金,話都不愿意多說,目光冷漠的看向念紅顏,雖說冷漠了些,可卻比平日要好的,看起來溫和了些。
“不行,要讓太醫(yī)來看看,萬一傷口嚴(yán)重了就麻煩了?!蹦罴t顏聞言眉頭緊皺,不愿按照夜修塵的意見。
受傷不是小事,且看地上血跡那么多,她心里實在是放心不下。此時的念紅顏已心無雜念,管他什么都不是,管他的冷酷嚴(yán)厲,她都不計較了。她想要的只是要他好好的,僅此而已。
愛他最大的幸福莫過于他完好無損。
什么都抵不過他的安好。若世上不再有他,那該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想念的時候他不在,愛他的時候他不在,即便你想罵他、打他,而他依舊不在。唯一記得他的人只有你自己,這樣漫長的余生她要如何渡過?
即便只是想想,她的心都疼的無法接受,所以他一定要好好的。
“不會有事?!币剐迚m固執(zhí)己見的拉著念紅顏的手臂不松開,不想讓她去找太醫(yī),態(tài)度十分的堅硬。
念紅顏急切又無奈的看著夜修塵,實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粗膫谠诹髟絹碓蕉嗟难?,她擔(dān)心不已。無奈,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至少先包扎起來,可以稍后讓太醫(yī)來看看,總好比現(xiàn)在任由它自生自滅的好。
她眉頭緊皺,目光緊緊的盯著夜修塵的傷口,幾乎是顫抖著手的去揭開他身上已經(jīng)沾著血水的衣服,害怕弄疼他,她的動作十分的輕柔,不敢用力。
當(dāng)衣服被掀開的時候,念紅顏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的傷口,心疼的難受。
只見衣服下,足足半尺長的傷口橫跨在腰上,傷口深入見骨。她抬眸看向依舊面無表情的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忍過來的,若是換了別人早就暈厥了吧。這么深的傷口,得有多疼?
她顫抖著手拿過一側(cè)的創(chuàng)傷藥為他抹上,手都顫抖的差點拿不穩(wěn)。目光不忍直視那傷口,眸中隱隱約約帶著些晶亮。她看過了血腥的場面,自己也沾手了無數(shù)血腥,可從沒像這一刻,心難受的要命,眼睛也酸澀的難受,忍不住的想哭,卻又拼命的忍住,害怕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怎么回事?可是遇到對手了?”念紅顏一邊上藥,一邊詢問著夜修塵,試圖分撒自己的注意力,不再讓自己特別關(guān)注夜修塵的傷口,免得看了難受。
心里十分的疑惑,以夜修塵的身手即便是以一敵百也不成問題,怎么會受傷了,且傷的那么重。放眼望去皇城內(nèi)外好像無人可與他匹敵,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宋沐歌來王府何事?”夜修塵對于念紅顏的詢問沒回答,臉變得越發(fā)的黑了,似乎并不想提起,隨即想起了宋沐歌的事情,質(zhì)問出口。
念紅顏聞言,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fù)正常。她倒是不知道,他回來這會兒的時間已經(jīng)知曉這件事情了。
“沒什么事情,不過是誤會了些什么。已經(jīng)說清了,而且請他離開了。以后應(yīng)該是不會再來了,不過這也不會影響你的事情?!蹦罴t顏輕聲的說著,并不打算多說些什么。宋沐歌的誠意她是感受到了,所以并不想再多糾纏些什么。
就這樣就好,他不會因她而受到什么傷害,她也不會因他而覺得愧疚。兩不虧欠,互不相干,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
夜修塵聞言,倒是沒再多說些什么,表情也緩和了一些。低首看著為自己認(rèn)真包扎的念紅顏,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笑意。
一時之間,氣氛安靜的有些曖昧。他低首看她,她認(rèn)真為他包扎,一切都配合的那般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