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偌大的屏幕,在屏幕里,謝詩琪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臉,她驚訝的看著,屏幕里的人也驚訝的看著她。
她臉色變了變,屏幕里的人臉色也變了變。
謝詩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把手腕上的表取了下來。
屏幕上的人也隨之消失了,投影在上面的是白白的天花板。
“許格!”她眼里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張牙舞爪的小獸,“你居然想監(jiān)視我?”
“嗯。”許格身邊除了屏幕之外,還有一個全息投影,投影出一個和謝詩琪一模一樣的人,于是生生的醋意就轉(zhuǎn)化成了羞澀。
那人真的和謝詩琪沒什么區(qū)別,就算有的話,也只是一個穿了衣服一個沒穿衣服。
那人跨坐在許格的一條腿上,膚如凝脂的肌膚緊緊的貼在許格的衣服上,從謝詩琪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眼里淚光點點,朱唇微張,嬌喘微微,一副情動的模樣。
一時間謝詩琪看到自己那么放蕩的樣子,再看許格一副衣冠禽獸人模人樣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她出離憤怒了。
“好可怕啊你。”不僅如此,謝詩琪發(fā)現(xiàn)許格房間里堆滿了雜物,她不由自主的去觀察,發(fā)現(xiàn)這些都是她從前用過的的東西,有她扔掉的傘,還有她前不久吃過的冰激凌的棍子,就排列整齊的放在一起。
“親愛的,你為什么要這樣做?”謝詩琪被許格特殊的癖好給嚇得花容失色,那上面連她以前包口香糖的紙都有。
“嗯……想這樣就這樣了?!痹S格認(rèn)真的思考了一會,關(guān)掉了全息投影,不得不說全息投影還是非常智能,應(yīng)該是被許格改裝過了,居然還慢慢的穿上衣服,然后抱著許格的腰,嗲嗲的說,“主人再見~”
謝詩琪看到了,不禁有些吃醋,“我給你的錢你就用在這個地方?你愿意把時間話費(fèi)在這些虛假的東西上面,也不愿意陪我出去玩?”
“當(dāng)然不是,蒂娜不是虛假的,她是有自學(xué)能力的……”許格想站起來解釋,卻不料她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你居然給我放毒?”
因為神經(jīng)麻痹的原因,許格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于是許格索性就不說話了,免得嘴合不上流口水就不好了。
“還蒂娜?”謝詩琪這下真的被氣得臉色發(fā)青,呼吸也很急促了起來,“她就算有自學(xué)能力又怎樣?”
許格低下頭,垂下眼,謝詩琪否定她研究出來的東西就像是在否定她,一時間兩人之間有一會兒沉默。
“你明明答應(yīng)我,不拿別人做實驗的?!敝x詩琪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直視著許格的雙眼,許格的眼睛里暗藏著連她自己都沒發(fā)覺的深情。
“可是你卻違反了我們的約定,你居然拿你媽媽做實驗!”謝詩琪真的被嚇慘了,流著淚說。
許格著急了,卻又因為神經(jīng)被麻痹了而說不出話,連搖頭否定都做不到了,眼皮也越來越重,她只是固執(zhí)的看著謝詩琪,希望能看到她能看到她眼里的乞求。
但是謝詩琪卻故意的撇開了眼,不敢和許格對視。
許格的兩眼變暗了,也不再用乞求的目光看著謝詩琪了,眼神倒是肆無忌憚了起來,看向謝詩琪的眸子里閃著奇異的光,眼神特別□□裸的。
謝詩琪感覺自己好像打開了許格什么奇怪的開關(guān)一樣,渾身開始不自在,就好像被許格視奸了一樣。
這下子,不知道許格看著謝詩琪腦補(bǔ)了些什么,居然開始流鼻血了。
“……”謝詩琪真的無語了,對這種流氓無賴她根本沒什么辦法!只能走上去,把許格摟在懷里,拿著紙擦了擦她的鼻血,雖然心里相信許格沒有拿她媽媽做實驗,但是她卻在剛剛突然靈光一現(xiàn),覺得可以利用這個來和許格道個別,而且現(xiàn)在的許格讓她感到很害怕。
吻了吻許格的眼睛,看到許格已經(jīng)陷入昏迷,謝詩琪輕嘆,“不是我愿意離開你的?!?br/>
許格醒來,就只看到茶幾上謝詩琪留下的紙條。
上面寫著:
親愛的許格,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對于你母親的去世我感到很惋惜,也非常痛心你的行為,我已經(jīng)有了新的規(guī)劃,在未來的兩年里我都不會再出現(xiàn)了,答應(yīng)你的我還是會做到,希望你在沒有我的日子里能夠認(rèn)真研究,勿念。
謝詩琪留。
許格眼睛有些澀澀的,她揉了揉眼,不禁喃喃道:“這分明就是一個誤會啊……為什么不聽我解釋呢?”
一腳踢開了全息投影器,儀器被踢飛撞到墻上,徹底壞掉了。
“主人,求你別拋棄我,主人不是最愛我是嗎?”儀器在徹底報廢之前,投影出來一個人,她懂得如何觀察她的主人,做什么樣的動作才會讓她的主人心動和不忍心。
投影出來的謝詩琪,豆大的淚珠如流水一般從她的眼角滑過,臉上滿是酸楚的淚水,然后深深的低下了頭,用力地咬住了嘴唇,雙手握成拳,肩膀一顫一顫的,鼻子發(fā)出了微弱的抽泣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按照以往,許格也許會擁她入懷,低頭溫柔的詢問她,“受什么委屈了?”
可是如今的許格卻仿佛關(guān)閉了心里最后一扇窗,不管怎樣,陽光都再進(jìn)不去了,是陽光拋棄了她。
最終,全息投影將它的備用系統(tǒng)的電量消耗完全了,發(fā)出一聲悲鳴,完成了它的一生。
“正主都走了,我還留著這些干什么?”許格像是自嘲似得笑了起來,她的眼中布滿了鮮紅的血絲,一雙眼通紅通紅的,卻沒有眼淚掉下來,每個毛孔都仿佛在無聲的哭泣,一種縹緲的幻滅姓的悲哀,在很遠(yuǎn)的一瞬間抓住了她的心靈。
她登上電腦,與她的黑客朋友聊了起來。
與此同時,謝詩琪已經(jīng)深知學(xué)霸的可怕,正在請求傲嬌的系統(tǒng),要它幫她隱藏身份。
不過系統(tǒng)還是挺可靠的,雖然這個要求花掉了謝詩琪的原有積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積分清零的時候,謝詩琪感覺就像是靈魂被吸走了精華一般,思維都開始遲鈍了起來,平時輕輕松松就能解決的事,現(xiàn)在都非常吃力。
不過好歹也是逃過了一劫。
對于高冷面癱的許格,私底下居然是個流氓變態(tài),她真的有些懵。
許格表面上非常冷淡,和她相處的時候也不冷不淡的,有時候謝詩琪都在想,也許許格只是為了那她做實驗,而委屈自己和她在一起。
但是當(dāng)時許格在全神貫注的做實驗,謝詩琪看了一下實驗流程,不是很重要的實驗,所以大膽的上前問了一句,“你喜歡我不?”
“喜歡。”許格連臉上一個細(xì)微之處都沒有變化,謝詩琪敢保證許格當(dāng)時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那你愛我嗎?”
“愛。”雖然這是一個小型實驗,但是許格肯定會全神貫注的,她能保持專注而不分心,這就是學(xué)霸必備技能,但是讓謝詩琪吃驚的是,許格隨后又說了一句,“我愛你?!?br/>
不得不說謝詩琪被撩到了,盡管等實驗結(jié)束,謝詩琪在追問“你還記得你在實驗的時候說了什么”的時候,許格臉上的表情就是一個大寫的懵,然后似笑非笑的看著謝詩琪反問道,“你說呢?”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許格的回答又在意料之中,難免會有點失望,自己還是沒有她的實驗重要,謝詩琪有些不甘心,但又能夠理解和寬容。
謝詩琪低下頭咬著下唇,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難受。走進(jìn)了系統(tǒng)傳送點,下一秒就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但是這么偏執(zhí)極端,占有欲這么強(qiáng)的許格,謝詩琪一下子還適應(yīng)不過來,特別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窺伺,這種感覺……
對于自己心愛的東西,拿到手了仿佛就不值錢了,但是越心愛的東西,得到了反而越不踏實。
占有欲強(qiáng)的人愛得一定很痛苦吧,得到時極度怕失去,失去了又極度不甘心,無論是得到還是失去都是一種煎熬。
雖然謝詩琪也有占有欲,但是那么多年過去了,從前想獨占的想法和喜歡,經(jīng)過時間的沉淀,已經(jīng)轉(zhuǎn)換成深愛了。
每個人對愛的定義都不一樣。
詩歌21:37:24
麻煩大家給我找個人,這個程序的編碼就當(dāng)我的感謝禮。
x教授21:38:16
小歌?好久沒看到你了呢?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速率系統(tǒng)21:38:26
好啊好?。⌒「枘愫喼本褪翘觳?,這種編碼你都能做出來,真不知道你是哪個國家的。
…………
許格把謝詩琪的資料放了上去,這個聊天室有足夠的隱私權(quán),對方并不會知道你是哪個國家的,因為從每個人那看到的只有自己國家的語言。
而且她制作的那個程序,她特意動了個心思,只要對方惡意透露謝詩琪的資料,在五秒之內(nèi),他的電腦就會自動爆炸。
“我也許可以試著利用細(xì)胞融合和細(xì)胞雜交來研究。”許格邊想邊準(zhǔn)備出發(fā)去實驗室。
謝詩琪走得特別徹底,不管許格怎么找她,全國都找遍了,乃至全世界,謝詩琪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而且謝詩琪準(zhǔn)備也特別好,A大對于沒來的學(xué)生,會自動幫他們掛著學(xué)籍。
只要謝詩琪一用電腦,許格就能知道她在哪里。
不過謝詩琪藏的真的是太好了。她已經(jīng)把自己制作的電腦病毒擴(kuò)散到了整個世界,只要她被任何一個攝像頭掃描到,手機(jī)攝像頭、監(jiān)控攝像頭、電腦攝像頭,只要DNA符合,自己這邊的電腦就會發(fā)出響聲。
“謝詩琪,你出來好不好?”許格摸著自己的電腦,只要謝詩琪在任何一個角落被發(fā)現(xiàn),這個電腦就會報警。
“我已經(jīng)研究成功了?!彼郎厝岬哪ゲ渲娔X就像從前摸著謝詩琪的柔軟的發(fā)絲一樣,“你就走得這么狠心?我發(fā)現(xiàn)我愛你還來得及嗎?”
“只要你現(xiàn)在回來我就原諒你了……”
風(fēng)將微弱的一句告白吹散到了遠(yuǎn)方,“我是真的喜歡你了,你比實驗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