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山脈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覆蓋在山坡上的成片森林,還有從中間串流的溪流把這崇山峻嶺點綴得如同仙境一般。高聳入云的山峰頂端常年覆蓋著白色的積雪,而連綿不絕的山脈就像是屏障一般,把世界分成東西兩邊。
維希雅有些無聊地站在位于世界山脈西側,“協(xié)會”基地的瞭望臺上眺望著遠方。自己曾經聽說過作為“三臣王”的一員的那個男人所說的話,和那個叫奧斯托爾的小屁孩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即使是作為上古魔神之一的血族之王的自己,也不禁感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壓迫感。雖然看起來和奧斯托爾的年齡大不了多少,但實力應該和元老會的那幫人一樣,遠遠在自己之上。在隨意的聊天中,自己聽到了那人和元老會同樣是來自另一個不同的世界,所謂的“上界”世界,他說上界就像是神界一樣,美麗的仙境,永恒之地,是這下界所無法比擬的,上界的居民全都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是上界創(chuàng)造了這個世界,這個下界,下到凡間的他們理應受到神明一般的對待。不過他們本不應該來到這里,他和元老會的目的僅僅是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罷了。
一派胡言,維希雅輕哼了一聲,什么上界下界,不會是那個人的腦子壞掉了吧,還是那些無聊雜碎寫的小說看得實在太多,讓智商都變低了,實在是不能理解那個人到底在說什么。雙手支著欄桿的維希雅伏起了身,動了動身體,全身的白銀鎧甲發(fā)出著叮叮當當的聲響。這鎧甲【百變之鎧】,是祖宗們傳下來的寶物,雖然本不應該在自己的手中,不過當自己背叛血族的時候,便從那些頑固不化的元老的手里搶了出來,或者說拿回了自己的東西。也不知道那些元老們是怎么想的,如此有力量的神器為什么要封印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山洞之中,讓它的光芒漸漸消退,與其是這樣,還不如據為己有,讓這神器為自己所用,給自己無盡的力量。
一個六邊形的白銀甲片緩緩漂浮到維希雅的面前,她無聊地玩弄著手中的甲片。最近實在是沒干勁得要命,已經多長時間沒有嘗到鮮血的味道了,這對于一個血族來說實在是不能忍受。面前的甲片發(fā)出著卡卡的聲音不斷變化著形狀,不僅是作戰(zhàn)用的長劍、長槍還有盾牌,像是小鳥、蜜蜂、昆蟲這種小動物,或者說能夠想到的任何東西,都能惟妙惟肖地變化出來,只不過全都是一水兒的金屬顏色,只是偽造的東西罷了。自從上次那個男孩的實驗失敗之后,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從得到的情報,那人居然當了公會聯盟的S級獵人。元老會的那幫家伙還真是無聊,看來已經把所有的神器全都聚集在手了,不,應該說還差一件吧,雖然自己對于那些什么聚集七神器就能夠許愿的無聊傳說并不怎么感興趣,不過要是真的能讓自己許愿,那應該許下什么愿望才好呢?算了,這些事情,應該不是自己想的吧,不過一想到元老會的那些人的目的就是收集七神器的話,那總有一天自己身上的這身鎧甲也要被剝奪而去,雖然對于自己的力量很強這點還是有自信的,不過元老會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自己即使是擁有這神器,可還是和他們相差了不少,這才是讓自己感到最不爽快的地方。
“維希雅·阿澤爾·巴托里。”
“誰?!”維希雅一驚,剛剛完全沒有感受到身后有人的存在,驚訝地轉過頭向后望去。只見一個面無表情的少年站在離自己不遠的身后。那少年有著純白色的頭發(fā),碧綠的眼瞳,全身都穿著毫無灰塵的白色的衣服,似乎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一樣,周身都微微發(fā)出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微光,就像這百變之鎧發(fā)出的微光一樣。
“是你……?第一位的……”
維希雅認識這少年,他是公會聯盟第一位的S級獵人,不過兩人基本上就沒有說過什么話,也僅僅是因為這人和元老會時常有聯系,所以才知道他的存在。這少年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知道是自打出生就這樣,還是故意隱藏了感情,而且這人散發(fā)出的壓迫力不亞于元老會的那些人。
“干什么?臭雜碎?!?br/>
“維希雅·阿澤爾·巴托里,我需要你的協(xié)助。”第一位面無表情地說道。
“???為什么?我有什么理由協(xié)助你?”
“沒有,但這件事你必須要協(xié)助我?!?br/>
“切,雜種,注意你的言辭,小心我宰了你?!闭f著,剛剛還漂浮在身邊的白銀甲片從中間裂了開來,變換著形狀,出現了長劍的劍刃,可還沒有變化完全,突然一道光束猛然射了過來,擦過了維希雅的臉龐直接將還在變形的甲片熔成了蒸汽蒸發(fā)掉了。
“?!”維希雅不禁驚訝不已,本來不應該如此輕易被破壞的鎧甲居然就這樣在自己眼前消失了,再看那第一位的身邊,一個綠色的能量球懸浮在空中,前段就像是炮口一般,一個尖銳的突起直直指向自己,“混蛋!”
身后的甲片瞬間放出,一把銀白長劍憑空而出,握在了自己的手上,維希雅腳下瞬間加速,身形立刻化為了殘影朝著第一位沖了過去,一下子便已經沖刺到了他的面前,并將長劍揮了下去,然而第一位的少年還是面不改色,臉上一點畏懼的表情,或者準確的說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去死吧!雜種!”
長劍揮下,然而卻沒有打到預想的目標,劍刃閃耀著光芒直接砍到了地上迸發(fā)出了橙黃色的火花,而砍斷的僅僅是第一位的殘影。
“什么?!”
就在維希雅愣神的時候,身后卻響起了異常的聲音,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第一位已經移動到了她的身后,然而她卻完全沒有看到那少年的動作。
維希雅趕忙轉過身去,復數的甲片馬上形成了一面如同蜂窩一般的盾牌擋在了她的身前。然而只聽到當的一聲爆響,一把淡綠色的光之長槍穿過了百變之鎧的層層防御,直接從盾牌的正面插了進去,停在了維希雅眼前連三厘米都沒有的地方,只要再稍稍用力的話,那維希雅的腦殼就已經被戳穿了。
“沒用的,你是無法將我打倒的,放棄吧?!闭f著,光之長槍啪的一聲變成了光粒子的碎片,消失在了空氣之中。,維希雅也跟著解除了百變之鎧的防御。她完全不敢相信為什么這人居然能夠在瞬間就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優(yōu)勢。維希雅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名為恐懼的感情,雖然在和元老會和三臣王的那個男人的對話中也能夠感受到壓迫感,但她并沒有和他們戰(zhàn)斗過,所以從來就沒有這種感覺。要是這樣的話,估計那些人和這第一位的能力應該是不分上下才對。維希雅不禁有些憤怒,不過并不是因為第一位的不敬行為,而是在這個世界她不允許有人比自己要強。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要你幫我一個忙而已?!?br/>
“為什么能夠穿透這鎧甲的防御?據我所知在這世上沒有什么東西能夠將神器破壞掉……除非同樣是神器?!?br/>
“百變之鎧并不是最強的神器,而且也不是專門用于攻擊的神器?!钡谝晃缓翢o感情地說著,似乎就像是這鎧甲的主人一樣,“這鎧甲有兼有攻擊和防御兩種用途的,但終歸只是一枚神器,所以如果全部用于防御,那攻擊就是零,相反的,如果全部用于攻擊,則防御就是零。如果你剛剛舍棄所有的攻擊,全部用來防御的話,或許我是無法穿透這鎧甲的?!钡谝晃豢戳丝淳S希雅手中還握著的長劍。
“原來與此,為什么你會知道這些?”
“這不重要。”
“那為什么要告訴我?”
“因為我要讓你協(xié)助我,作為交換的條件而已?!?br/>
“我還沒有和你作出交易。”
“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嘗過鮮血了吧?”
“啊?你在說什么?”維希雅看著這不可思議的少年,自己的內心深處確實是渴望著戰(zhàn)斗。
“如果你協(xié)助我的話,那這次或許能夠看到不錯的劇本也說不定?!?br/>
“不錯的劇本?”
“啊,維希雅·阿澤爾·巴托里,我并沒有和你戰(zhàn)斗的意思,這種戰(zhàn)斗也沒有意義,但我需要你的協(xié)助,所以還請你能夠聽一聽我的建議。”
“嘖。”維希雅不禁咂了下舌,手中的長劍也變成了光粒子消失在了空中,自己要是不答應的話是不可能的吧,可作為一個王,居然要聽從別人的命令,實在是讓人非常地不痛快。
“這并沒有侮辱到你的尊嚴,我只是認為這種事情對于你來說是最佳人選,所以才來找你?!?br/>
雖然嘴上說的是那么回事,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自己的力量根本就無法和他抗衡,況且這人說的事情,似乎有些引起自己的興趣,就暫且聽聽他說的話好了。
“哼,臭雜種,那就讓我聽聽你所謂的劇本吧?!?br/>
“嗯。”第一位的點了點頭,“幫我制造一些血族的低等仆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