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二女,沈東回到樹林,將事先留下的雞腿放于師父墳前,隨后,對著師父又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他很清楚,明日下山,也許這一去,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坐在墳前,沈東思緒良久,他靜靜的翻著師父留下的那本‘萬死長生訣’,此時才發(fā)現(xiàn),這本書的最后,竟然缺了幾頁。
看到被撕去的形狀,沈東腦中沒來由的閃出一個畫面……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山間小道上。
一個破衣爛衫的猥瑣老頭剛剛躲過幾個追兵,還沒來得及得意,肚中便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隨后就見老頭暗啐了一口,道了聲“真是人有三急??!”
隨后便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屁股,如同一陣風跑入前方的密林之中。
山呼海嘯過后,老頭掐著鼻子,在懷中掏出幾本功法,隨手翻了翻,最后將目光鎖定在那本名為‘萬死長生訣’的功法上。
“天階中品功法,嘖嘖,就你了!”老人鬼了鬼氣的哼了一聲,隨手撕去最后幾頁……
“我擦!”沈東揉了揉太陽穴,這畫面感太真實了,真實的就像在沙發(fā)中看家庭影院一樣。
看著手中殘缺的密集,沈東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唏噓,難怪師父沒有勇氣修煉,都被人當廁紙了,還能是什么好功法。
這功法十有八九是哪個不學無術之徒,編出來消遣人的。
“師父居然還拿這當個寶貝……哎!”沈東長長的嘆了口氣。
伸手隨便翻了翻,這書中記載的功法更讓他嗤之以鼻。
只見開篇赫然幾個大字——此功法無需修煉!
無需修煉?
尼瑪,這也算功法?
這不明擺著是睜眼說瞎話嗎?
世上如果真有這種坑爹的功法,那誰還會去勞心傷神的潛心修煉,呸呸呸!簡直就是一派胡言?。?br/>
沈東搖了搖頭,隨后報著批判審視的態(tài)度,在手中又翻看了幾下,按這上面所說,此功法的法門居然是死!
沈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對,他沒看錯,就是一個字。
死!
除了臥槽兩字,已經(jīng)沒有語境可以形容!
書上說每死一次,修為境界便可得到提升。
所以……完全不需要修煉,只要想著去死就好!
嘶,這尼瑪明顯是在耍流氓啊,完全會教壞小朋友的!
難怪江湖上沒有關于這本密集的傳說,該不會看過這本書的人,全都走火入魔投涯謝罪了吧!
沈東撇了撇嘴,吐槽的同時,將秘籍翻到最后一頁。
“功法注意事項……”
看著注意事項的內容被撕去,沈東心中一陣無語,這種不需要修煉的神奇功法,還要屁注意事項啊,真能扯犢子!
取出火折子,一把火將書燃城灰燼,沈東搓了搓手,內心暗道什么狗屁功法,簡直就是坑人的毒瘤。
只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隨著那本書燃燒殆盡,一股看不到的光暈瞬間涌入他的身體之中。
在樹下,借著夜色,沈東盤膝而坐,修煉真正的功法‘幽冥決’。
他渾然沒有察覺到,此時體內為數(shù)不多的元氣正在慢慢的發(fā)生變化。
周身的元氣,仿佛隨著涌入他身體中的那個光暈,慢慢匯集在他全身的表層。
借著月色,能夠看到他全身被一種淡淡的熒光所包裹,從內到外,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他并不知道,此時自己的元力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時,他只感覺自己被一種能量包圍,那種本來由元力轉化出的能量,慢慢從他的身體表面,漸漸侵透了全身,仿佛蒸桑拿一般,溫暖舒適。
只用了一時片刻,他便感覺丹田內的元氣消耗殆盡,于是他將儲物戒中的元石倒出了十分之一,與此同時,他雙手成訣,嘴中更是念念有詞。
只見那股縈繞在元石中的白色氣息,慢慢通過他的雙手,向周身匯集,不多時,地上的那些元石便成了粉末。
而他剛剛吸收的元力,早在不知不覺間,被身體表面的熒光所吸收。
“再來……”沈東又在儲物戒中倒出了三分之一的元石。
沒用多久,元石中的元力又被他身體吸收,轉化成了身上的熒光。
依此循環(huán),沈東僅用了四個時辰,便將之前積攢下的全部原石用掉。
而他身上的熒光也由之前淡淡表層,變得深厚起來,慢慢侵入他的身體之中。
“這……這也太費元石了!”沈東撓了撓頭,心中很是費解,之前修煉‘幽冥決’,他每天只能吸收一點點元氣,可今天幾個時辰下來,居然耗費掉了他的全部元石。
“實在是太詭異了!如果每天修煉都需要耗費這么多元石,那可如何是好?”
沈東也想過是不是那本‘萬死長生訣’害的,可是那本書已經(jīng)被他燒掉,而且他只是隨便看了幾眼而已,里面根本沒有什么實際內容。
“如此看來,那元石之晶我志在必得!”沈東目光炯炯的看著遠處星空,現(xiàn)在他修煉所需的元氣,根本就是天文數(shù)字,沒有元石之晶,就算家里有礦,早晚也會被吸干。
“回巫山取得原始之晶!”打定主意,沈東這才呼出一口濁氣,整個身心放松下來。
此時月色正濃,天空中繁星點點,他站在一處山石上舉目眺望,遠處的山巒在薄云中若隱若現(xiàn),微風拂過,身上竟沒有一絲涼意。
回想起前世種種,沈東暗嘆造化弄人,來到這個世界,自己前途未知,這樣寂靜的夜晚,不免有些惆悵。
“唉,要是有只煙就好了!”沈東暗嘆一聲,前世他可是個老煙槍,一天一包煙已成為習慣,穿越到這里,只在偶爾休息的時候,心癮才會冒出來。
坐在山石上,背靠山峰,沈東望著靜靜的星空,一夜無話……
清晨,珊兒與瑾秋師姐果然如約而至,她們身后,還有兩個男子,其中一人稍作年長,他身穿藍色長衫,劍眉星目,灰白色的胡須隨風擺動,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氣。
在他身后另一男子與沈東歲數(shù)相仿,圓臉小眼,短衣打扮,倒是頭上扎著一個紅色頭巾很是顯目。
四人見到沈東倒不奇怪,珊兒簡單做了介紹,那年長之人便是洪海宗大長老許一山,另一少年則是珊兒之前提過的三師兄周燦。
許一山面色不改,待珊兒介紹完,他微微點了下頭:“小友既是珊兒的好友,那這次前往巫山,理當一起同行,不過,小友修為甚低,這一路兇險,自己還需多多謹慎才是!”
沈東當然明白許一山話中的含義,他是看在珊兒的面子上,才允自己和洪海宗眾人一同前行。
但自己到底是煉體境九重武者,嚴格意義上還算不得武修,所以沈東也能理解,在他們眼里,自己和拖油瓶沒什么兩樣。
許一山話中的另一層含義,便是去可以,但是一路安全,則需要靠自己,他們不負責保護。
話雖不好聽,但也屬人之常情,大家沒什么交集,自然不能為他們添加額外的負擔,想到這里,沈東微微拱手:“謝前輩指點,沈東明白!”
許一山摸了摸胡子,稍作點頭:“既然如此,那小友便與我們一同上路吧!”
樹林外,已經(jīng)備好五匹駿馬,沈東自從修煉以來,身手自然遠非當初,他看向師父所在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后縱身上馬,緊隨四人而去。
鳳凰山是魏國的第二大峰,山脈綿延數(shù)百里,山上植被豐厚,很多奇珍異獸棲息于此。
眾人沒有下山前往官道,而是抄了一個近路,可直插涼城境內,珊兒告訴沈東,這近路可省半日時間,只是鳳凰山地勢險要,又常有兇獸出沒,路上要多加小心。
路上,珊兒纏著沈東講述‘蕭峰大俠’的故事,沈東卻故意安排了分線劇情,有一句沒一句的講起‘虛竹’和‘童姥’恩怨糾葛。
有了珊兒的陪伴,沈東路上倒也沒覺得沉悶,兩個時辰后,幾人覓了一處平坦之地稍作休息。
可就在這時,忽聞遠處嗡嗡作響,半空中更有紅芒閃爍,緊接著,前方的大片草坪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齊刷刷的向兩側倒去,看起來十分詭異。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一聲巨響過后,一個身影倒卷的飛了出來,隨后,一道紫色的殘影緊追而來。
“臭和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個女子銀鈴般的聲音響起,竟是來自那道紫色殘影。
眾人定睛看去,那倒卷而出的竟然是一位中年僧人,只見他短衣黃衫,手持一柄玲瓏锏,此時血染黃襟跌坐在地,顯然受傷不清。
而那身穿紫色衣衫的女子,頭戴斗笠紫紗遮面,看不見其容貌,手中也不見有任何兵器。
二人看到沈東他們后,都是微微一愣,反而是中年僧人率先求救起來:“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諸位施主,還請救小僧一命!”
“爾等豈敢!這是我們私人恩怨,你們莫要糾纏其中,識相的,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本姑娘不客氣……”
紫衣女子雙手一揮,身上陡然爆出一股詭異的氣息,緊接著,一股紅色的霧氣瞬間在她掌中翻騰起來。
“各位施主!她可是魂漓教殺人不眨眼的妖女,我們聯(lián)合起來,斬殺這邪教妖女,為武林正派掃除禍害!”
中年僧人站起身,手中玲瓏锏也仿佛一下充滿了活力一般,嗡嗡作響。
“臭和尚,你才是禍害,青鸞山你們這幫禿賊就壞了我的好事,明明就是見財起意,說什么名門正派,我呸!
少在那里假情假意,根本就是一群偽君子,今天不殺了你這禿賊,難消本姑娘心頭惡氣!”
二人劍拔弩張,沈東一直站在洪海宗眾人身后觀望,不是他膽小,只是他現(xiàn)在的修為太低,稍不小心,很可能被二人打斗中攪動起的元力誤傷。
“自己還未得到元石之晶,師父的大仇還為得報,就這么掛了實在犯不上?!?br/>
想到這里,沈東謹慎的又向身后靠了靠。
而洪海宗長老許一山則祭出自己的金剛杵,身上氣勢陡然爆出,靈氣境實力瞬間顯露出來。
“既是妖女,洪海宗許一山便助高僧一臂之力!”說話間許一山便來到那和尚身前,兩人對視一眼,隱隱有對紫衣女子形成夾擊之勢。
與此同時,瑾秋和周燦對視一眼,小心護住珊兒后退幾步。
那妖女與和尚明顯都是靈氣境修為,相對瑾秋和周燦的靈體境,整整高出一個大境界,為保安全,幾人慢慢移出空地。
“洪海宗?這等小門小派,本姑娘根本沒聽過!不過你們既然助紂為虐,就別怪本姑娘下手無情了!”
紫衣女子雙手成風,帶起一道道蘊含元力的氣勁,周圍那紅色霧氣也驟然暴增許多,說話間,她縱身一躍,雙掌向黃衣和尚和許一山襲去。
許一山和黃衣和尚也沒廢話,二人一前一后,分別向紫衣女子左右而攻,而那黃衣和尚更是狠毒,出手便是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