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過去半月,十六峰的毒瘴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是觸手可摸的狀態(tài)。
小羿幾兄弟采回來的五爪鷹和硫蚺的獸丹已經(jīng)全部吃完,讓顏盞的身體有了明顯的變化。
脖子上的龍鱗變得很淺很淺,估計再過幾天就會變回皮膚的質(zhì)感。
這些龍鱗不是消失不見,而是隱于皮膚之下。
顏盞有嘗試用普通的刀劃過頸部,任何的傷口都沒有出現(xiàn),不過她可沒有嘗試用上了品級的武器,畢竟是脖子,劃破了可是會出人命的。
手上的那幾根狐貍爪子全部都變成的人的手指,顏盞嘗試將其全部變成龍爪居然成功了,可惜,她怎么也變不回人手的模樣,讓她郁悶了一個下午。
腳上的狐貍足也變成了人足的模樣,這次她沒有再嘗試變成龍爪,不然她連鞋子都沒有得穿。
狐貍尾巴到是一根都沒有少,只不過變得更加的靈活,她能控制著收起來個一時三刻,這讓她成功逃過很多次青寒起疑的目光。
丹田已經(jīng)碎得數(shù)不清了,尤其是這段時間吃了這么多的獸丹,它更是瘋狂的在碎,顏盞有時候在想,這東西碎到最后是不是就沒有了,那她到時候還有丹田這一概念嗎?
她這段時間吸收起靈力來,也像是吃不飽一樣,打坐一下午吸收了以前三倍的量不止,但一看丹田,感覺啥也沒有。
還有一件奇怪的事,這段時間石勁宇對她越來越上心,絲毫不反對她和夢云瑾兩人攀談或者一起去狩獵,甚至還會主動安排夢家的子弟同她比試。
頭幾天因為尾巴的原因,顏盞打起來有點扭扭捏捏,經(jīng)常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讓如令心疼不已,恨不得讓屈應(yīng)戎一把毒把這幾人全部送去冥界。
不過看瑯玉都沒有吱聲她也就咬牙忍了,后來又看到石勁宇會很耐心的指出顏盞的不足,并告訴應(yīng)對之策,如令慢慢的也接受了這件事情。
不過青寒是全程都不樂意,每天被夢云瑾纏著要比試就算了,他隨隨便便也能應(yīng)付,可是本應(yīng)該他來教課時間變成了石勁宇在授課。
還讓夢家人出這么狠的手,于是只要和顏盞對戰(zhàn)過的夢家人,都會被青寒叫過去,好好切磋一番。
自從尾巴可以收回去一段時間之后,顏盞的手腳也越來越放得開,配上石勁宇這作戰(zhàn)經(jīng)驗如此豐富的尊師在場,她這幾天肉眼可見的在進步。
“不錯不錯,這套劍法雖是基礎(chǔ),但你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能應(yīng)變這么多,從一開始的只能擋個兩三招,到如今能和小卓對打一炷香的時間,已是不可同日而語?!笔瘎庞羁赐觐伇K和夢家子弟的對決,由衷的感慨。
顏盞還沒有來得及表示感謝,青寒在一旁翻著白眼:“也不看看是誰教的劍術(shù),我九淵真人的名聲可不是吹出來的。要不是我家阿盞現(xiàn)在修為低,就你這幾個夢家人,根本不夠看的?!?br/>
顏盞連忙找補:“沒有沒有,都是這幾日石前輩指導(dǎo)有方,毫不吝嗇的告訴我夢家功法中的一些容易攻破的地方,以我的功力怕是拍馬也趕不上?!?br/>
石勁宇已經(jīng)習(xí)慣青寒的嘲諷和顏盞的找補,一開始他確定顏盞的身份之后,還擔(dān)心她會不會和夢云瑾產(chǎn)生孽緣,畢竟她顯現(xiàn)的是夢家的九尾天狐血脈,是要認祖歸宗到夢家的。
雖然她的父母如今背負著一些莫須有的罵名,但小欣蘭是他看著長大的,斷不會去做那助紂為虐的事情,如今也不知道他們在哪里,但這個孩子還這么小,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這么多年是怎么過來的。
如果能回到族內(nèi),那是再好不過,比較又血脈在身,想來家主會網(wǎng)開一面。
后來發(fā)現(xiàn)這嫡仙派的九淵真人似乎心悅于她,他仔細的觀察了兩天,瞧著不似作假,畢竟他一個出竅期的大能,委實沒有必要擺出那樣的面孔,陪著一個筑基期在這里歷練。
而且九淵真人教顏盞劍法也好,雷系功法也好,都能看出他事無巨細,教得非常的有耐心,那嘴角的笑容就沒有停過。
自己的本命武器寒煙劍,說拿給顏盞來練手,就拿給她練手,片刻猶豫都沒有。
石勁宇又想著要是沒能認祖歸宗,嫁給九淵真人也算是衣食無憂,而且聽說當(dāng)年發(fā)生那一戰(zhàn)的時候,九淵真人的師父也參與其中,好像和顏盞的父親是至交,這兩人在一起,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親上加親。
所以他這段時間,對顏盞的態(tài)度就像是對孫女的態(tài)度一樣,聽她說回去參加玄滄的五陸大比,他就叫夢家子弟來和她練習(xí)。
她雖然有筑基的修為,可卻很缺乏作戰(zhàn)經(jīng)驗,劍都用得不順手。
問過之后才知道,她習(xí)慣用弓箭,可擂臺賽的擂臺,對于弓箭手來說,弊大于利,施展不開,這個時候靈根屬性的功法還有近攻的武器就能彰顯出來優(yōu)勢。
這也是為什么這段時間顏盞都在和夢家子弟比試劍術(shù)的原因。
石勁宇看看顏盞又看看眼睛根本從她身上移不開的青寒,笑著搖了搖頭:“你不用自謙,確實進步不小,有在用心鉆研,過兩天我們就要下山去了,夢三爺快到下厥州了,我們要去楓林鎮(zhèn)等他,畢竟我們此番的任務(wù)是加固零州的封印?!?br/>
好不容易混熟,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分開,顏盞有些不舍:“這么快就要下山了嗎?你們不是說要橫跨萬厥山,從萬厥山最里層進入零州嗎?”
石勁宇掃了眼,發(fā)現(xiàn)夢云瑾不在,忍不住笑出聲來:“其實就是夢少爺自己的想法,我們本來打算進了十六峰之后,集體裝作中毒的模樣,騙他放棄,沒想到遇到你們,又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br/>
顏盞頓時產(chǎn)生了畫面,忍俊不禁:“石前輩,您這話可不能當(dāng)著我哥的面說,不然他得哭出來?!?br/>
石勁宇一副那是自然的表情,顏盞又問:“我哥知道你們要去楓林鎮(zhèn)等人的事情嗎?”
石勁宇搖頭:“他定然是不想走的,有九淵真人這樣的大能在,他恨不得天天都呆在這里和他切磋?!?br/>
一直沒有說話的青寒,聽到這話不樂意了,終于舍得移開自己的目光,看向石勁宇:“什么叫切磋?實力相當(dāng)才叫切磋,我那叫單方面的屠殺,這小子半個來月了,我的劍都沒有被他逼出來,我看是沒有救了?!?br/>
顏盞不樂意了:“你什么修為,他什么修為,他和我一樣是用弓箭的,整天和你不是劍就是拳腳的,這都不是他擅長的,但我看他和你對打的時間也在逐漸的加強,進步肯定是有的,你不要把他說得這么一無是處?!?br/>
青寒的醋缸瞬間被擊碎,里面的醋流了滿地:“你怎么老是幫他說話,這小白臉到底哪里入了你的臉!”
石勁宇和小卓,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默默的開始后退,清官難斷家務(wù)事,他們就不要參合到這對小情侶之間破壞氣氛了。
到是沒走多久遇到了瑯玉。
“石前輩,能否借一步說話。”
石勁宇點頭,示意小卓先回營地,自己則跟著瑯玉離開。
兩人來到十五峰的小河邊,這山上的樹毀得個七七八八,早已沒有當(dāng)時的美景,不過這河到是依舊流淌自然,仿佛沒有受到什么影響。
甚至還在無形之間,滋養(yǎng)著受傷的十五峰,河邊上依舊開始長出小花小草,雖然還不是很多,但已然是能看到生機。
“瑯小友,叫我出來所謂何事?”
瑯玉看這河面思考了良久,最終嘆出一口氣:“石伯,好久不見。”
石勁宇神情一震,隨即又喜笑顏開:“兩兩,好久不見?!?br/>
瑯玉聽到兩兩這個稱呼之后,心下一酸:“您是何時看出來的。”
石勁宇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一開始,夢小少爺,一直逮著小燈不停的叫妹妹,這是我從來就沒有見過的,他們前后就單獨呆在一起一炷香都沒有,我實在想不通為什么?!?br/>
瑯玉想起顏盞同她說的,夢云瑾見到了她的尾巴這事,不禁笑了起來。
石勁宇看了她一眼,也被感染,跟著一起笑了起來:“后來,我看小燈的樣貌有幾分像六姑娘,也都是風(fēng)靈根,心下就有所猜測?!?br/>
瑯玉心驚,顏盞自從血脈顯現(xiàn)之后,樣貌要比一開始媚上三分,氣質(zhì)立馬有所改變。以前和欣蘭還有幾分相似,如今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
這石勁宇不虧是管事之一,本事夠硬。
“當(dāng)時也只是猜測而已,畢竟過去這么多年都沒有消息,且世間長得極為相似的人都有,更何況是有幾分像的。然后是夢小少爺將自己所有的獸丹全部送給小燈,還說要給她再獵一些回來,夢家血脈顯現(xiàn)的時候需要很多獸丹,當(dāng)時我就在想小燈是不是夢家哪位遺落在外的姑娘?!?br/>
瑯玉不解:“后來呢?后來為什么確定是欣蘭的后代?!?br/>
石勁宇笑道:“因為你,還記得十五峰對戰(zhàn)的時候,我說夢六姑娘曾經(jīng)為了救一只狐貍的事情嗎?”
瑯玉扶額:“原來是我暴露的?!?br/>
石勁宇拍了拍她的頭:“不是暴露,這事我一直認為其中有誤會,你······這些年辛苦了?!?br/>
這話直擊瑯玉的心底,酸澀無比。瞬間紅了眼眶,她偏過頭去,不想讓石勁宇看到自己如今的樣子,石勁宇也沒有戳穿她。
接著說道:“你們不回本家是對的,她現(xiàn)在看起來要比回去開心多了,你放心,我不會將你們的事情透露給家主的,至于夢云瑾,他既然答應(yīng)過小燈,自然也會守口如瓶,其他人你就更加不用擔(dān)心,他們中很多都沒有見過六姑娘,更不會亂嚼舌根?!?br/>
瑯玉叫石勁宇出來就是為了這事,沒想到石勁宇一下就看出了她的目的,還給了承諾,這讓瑯玉放下心中的大石。
她吸了吸鼻子,轉(zhuǎn)頭看著石勁宇,目光里透露著堅定:“會有回去的那一天的,但在這之前我們會將真相大白于天下,堂堂正正的回去?!?br/>
石勁宇聽完心里感慨萬千,想起當(dāng)年六姑娘和兩兩,還是他親自送到山海驛站的,沒想到一別就是百多年,中間還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
“石伯永遠相信你們。”
瑯玉的話已是帶有哭腔:“謝謝石伯。”
石勁宇搖頭,看了眼十六峰的方向:“我雖然不知道你們?yōu)槭裁匆欢ㄒバ鎱⒓游尻懘蟊?,但我建議這中圍你們還是不要去探查比較好,哪怕有九淵真人這樣的高手在,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瑯玉不知道要如何同石勁宇解釋這事,只能點頭:“我會嘗試勸說一下泡泡的?!?br/>
石勁宇這才放心下來,又叮囑瑯玉很多事情,兩人才回去。
瑯玉一到住所,就接到北令的言靈:“掌柜的,嫡仙城的吳陽大師親自幫小姐送武器來了,您看這是現(xiàn)在給小姐送過去,還是等你們回來再說?!?br/>
接到消息之后,瑯玉立馬將這事告訴了顏盞。
顏盞一下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武器?什么武器。
隨后想起她那做了六七個月的武器,終于做完了,她都快要忘了這事,都怪這幾天用寒煙劍用得越來越順手。
連忙喜出望外的給吳陽打水光鏡,那邊很快就接通,看背景像是還沒有離開鎏金。
“吳叔好~”
吳陽笑著說:“好好好,你這武器總算是做完了,沒有白費鎏金的材料,弓箭是上二品,劍是上五品,怎么樣,開不開心?!?br/>
豈止是開心啊,顏盞感覺自己要起飛,上品武器本就是有市無價,她這平白得了兩件上品,做夢都要被笑醒。
吳陽見她這么開心,心里也樂開了花,覺得這段時間總算是沒有白費:“不過它們都還沒有生出器靈,這就要看你的機緣造化了?!?br/>
顏盞嘴角都列到耳后:“沒事沒事,不快是吳叔,隨隨便便就能造出上品武器,您太厲害了。”
吳陽不好意思:“你就不要夸我了,聽說你們鎏金的布局都是你設(shè)計的,我一路看來真是巧奪天工,到時候一定帶著我一家子都來玩?!?br/>
說到這個,顏盞突然想起瑯玉說的開業(yè),這都快過去一個月了,那她在這萬厥山待的時間不就只有一個來月了?
看來要抓緊才行。
“隨時歡迎您來玩,對了,這劍和弓多少靈石,我讓北令和您結(jié)一下?!?br/>
一說到錢,吳陽就不開心:“你這說的什么兩家話,吳叔答應(yīng)給你造的,要什么錢,你再說我就生氣了。”
顏盞知道吳陽的性子,但如果說只單單是一把劍還好,可是這弓是吳陽拜托嫡仙派的好友一起做的,吳陽定然是自掏了腰包,她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給,完全說不過去。
可又不能直接給,不然吳陽鐵定不高興。
想了想說道:“行,我知道吳叔最是心疼我了,長輩賜,不敢辭。到時候我發(fā)現(xiàn)什么好的材料定然拿來孝敬您,到時候您可別不收,那可是我孝敬您的?!?br/>
這話一出,吳陽又喜笑顏開:“丫頭有心了,那吳叔就先回去了,你這是在外面歷練吧,要注意安全啊。”
“嗯嗯,謝謝吳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