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過了,太陽往西邊走,田夢清家的大門遮擋住了焦灼的陽光,院子里才有一絲陰涼。
田夢清給王國軍搖著蒲扇,王國軍把西瓜種子散在簸箕里,把爛掉的種子給選出來,提高生長率。
門被打開,抬頭望去,首先進(jìn)來的是張鐵。
“哥,嫂子.”
張鐵乖巧的打招呼,王國軍應(yīng)了一聲。
“來,坐。”
田夢清站起來,把身下的凳子讓出來,張鐵有些扭捏,他遲疑的往身后的門看去。
田夢清和王國軍對視一眼,田夢清走向大門。
剛伸頭出去,然后又迅速的把頭縮回來,表情變得嚴(yán)肅,隨后轉(zhuǎn)身進(jìn)屋。
“怎么了?”
田夢清沒有搭話。
放下手里的活,王國軍站起來,也走到門口一探究竟。
“田笑笑?”
時隔幾個月未見,王國軍還是一下子就認(rèn)出了田笑笑來,自己的名聲差點就因為她給毀了。
田笑笑兩只芊芊素手?jǐn)[弄著自己的衣角,臉漲的通紅,不敢抬頭看王國軍。
張鐵緊張的擋在田笑笑身前,“軍哥,不怪笑笑,是我叫她來的?!?br/>
張鐵這蹩腳的謊言,是人都不可能會相信。
“先進(jìn)來吧!”
強烈的陽光,閃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出于禮貌,王國軍還是讓田笑笑進(jìn)屋。
田笑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房門緊閉的田夢清的屋子,王國軍隨著田笑笑的目光望去,也沒說什么,只是把手中的涼水遞給田笑笑。
“喝點水吧!”
隨后,王國軍又回到剛才的凳子上,繼續(xù)把西瓜籽里的壞掉的部分挑選出來。
隨后便是一陣沉默。
許久。
“軍哥,你這個是西瓜籽吧?!”
田笑笑雙手捧著搪瓷口盅,有些局促。
“嗯?!?br/>
王國軍頭也不抬,五個手指在簸箕里的西瓜籽里穿梭。
看到現(xiàn)在王國軍對她冷淡的態(tài)度再回想當(dāng)初教她讀書時候的溫柔,田笑笑感覺到心一陣刺痛。
感受到這尷尬緊張的氛圍,木訥的張鐵想做點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點什么。
“要沒什么就請回吧?!?br/>
還沒開口,王國軍首先說話了。
“??”
張鐵不明所以。
“軍哥,我們不能回去?!?br/>
王國軍抬起頭看向張鐵,“不能回去?為什么?”
張鐵掃了一眼田笑笑,想讓她來說,但是田笑笑依舊沉默。
“軍哥,你沒聽八哥說嗎?是他叫我們來幫你跟嫂子的!”
“幫我們?”
房門被打開,田夢清從里面出來,她打開門,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玩他們呢?!這田八哥怕不是故意的吧,難道不知道她們倆不和??
田夢清想到這里,甚至有點討厭田八哥了。
“嗯,是啊?!?br/>
張鐵老實的點點頭,還不知道現(xiàn)在氛圍已經(jīng)降到了冰點。
“你們走吧,我跟國軍自己能行,不用你們幫忙?!?br/>
田夢清推搡著張鐵,要把他們轟出去。
“誒,嫂子嫂子,你等會兒,我們真是八哥叫來幫忙的?!?br/>
張鐵扶著門框,拼死抵抗。
“我知道,但是我不需要?!?br/>
田夢清用手去摳張鐵抓住門框的手,想把他趕出門去。
田笑笑一直坐在凳子上,臉色很是難看。
“你還沒有原諒我嗎?”
如哏在喉,自那件事以后,田笑笑終于開口和田夢清說上一句話。
呵,這么久沒見,沒有一句抱歉,一開口就帶著責(zé)問的語氣,不知道是誰欠她的。
“你也沒有求我原諒啊!”
既然田笑笑無情,那也不要怪她無義。
放開和張鐵的掰扯,田夢清拍拍身上的灰塵,高傲的在凳子上坐下,等著田笑笑下一句話。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但是你作為主人,客人到家里來,哪有轟人走的道理?!?br/>
“哈,哈哈哈哈…”
“你真是笑死人了,還客人,真把自己當(dāng)根蔥了!你算老幾?!”
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跟這種人好了幾十年!
“你…你別欺人太甚,難道張鐵不是客人嗎?怎么說也是八哥讓我們來幫忙的,你這樣做,對得起誰!”
“有娘生沒娘管,小時候沒人好好管管就是這樣任性放肆!”
盡管田笑笑小聲嘀咕,但是最后那一句還是被田夢清給聽見了。
“你說誰有娘生沒娘管?!”
田夢清反手就是一巴掌,今天她不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她都不叫田夢清。
“你,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村干部!”
田笑笑捂著臉,憎恨搞得眼神透過散落的頭發(fā)射向田夢清。
“哼,別說小小的村干部,就算是天王老子,犯了錯,一樣該打?!?br/>
田笑笑臉上,五個手指頭印可以清晰的看到,可見田夢清是下了狠心的。
“嫂子,你怎么能夠打人呢!”
張鐵心疼田笑笑,扶著她問怎么樣。
田笑笑本想著上去拉扯一番,可張鐵這樣關(guān)心她,平時張鐵跟他們關(guān)系不錯,剛好可以利用一下,怎么說她也是個讀書人,不能像潑婦一樣大喊大叫,失了身份。
“哎喲.”
田笑笑故意往張鐵懷里倒。
“你怎么樣?要不要去醫(yī)院?”
張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頭好暈,不知道是不是被打的腦震蕩了。”
田笑笑扶著額頭,時不時抬眼看看王國軍的反應(yīng)。
“腦震蕩?那我送你去醫(yī)院?!?br/>
張鐵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腦震蕩,聽著就覺著很嚴(yán)重,要是田笑笑有個三長兩短,他定然不會原諒田夢清。
“田笑笑,你就別裝了,這里也就張鐵關(guān)心你,況且你臉皮這么厚實,區(qū)區(qū)一巴掌能把你打到腦震蕩的地步,那我不得是少林寺下山的。”
田夢清搬來凳子,坐著定定看田笑笑演,看她能怎么收場。
“你就不要讓張鐵這么老實的人為了你擔(dān)驚受怕的,你欺騙一個掏心掏肺對你好的人,何必呢,張鐵對你是真心的?!?br/>
看不下去的王國軍也勸說著,不想讓老實的張鐵無緣無故受蒙騙。
聽了王國軍的話,田笑笑內(nèi)心有些動容,她偷偷的抬起眼皮,打量眼前這個叫張鐵的男人,張鐵緊鎖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張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