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下午,南宮厲接到陳叔的電話,“厲少爺,快到南圣總院?!?br/>
“發(fā)生什么事了?”
“老爺子病危了?!?br/>
“我們馬上到?。。 ?br/>
南宮厲來不及多想,掛了電話立馬帶上儷夫人、南宮辰和南宮炑趕往南圣總院。而陳叔左思右想的,猶豫不決,最后還是撥了給他的這通電話。
電話一接通,陳叔就直接說了,“我是陳叔,老爺子病危了,在南圣總院,現(xiàn)在過來,或許還能見到老爺子最后一面?!?br/>
沒等對方回話,陳叔已掛了電話,寸步不離的守在老爺子身旁,等著南宮厲他們過來。
南宮厲用了最短的時間趕到南圣總院,四人直沖老爺子所在的病房去。
陳叔見到他們,立馬起身讓座,“厲少爺、儷夫人,辰少爺,小南宮?!?br/>
四人對陳叔點(diǎn)頭回應(yīng),一臉擔(dān)心的看向在昏睡的老爺子。
南宮厲坐到病床旁,握著老爺子的手,問:“陳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的身體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厲少爺,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其實(shí)一直讓我瞞著你們,而且老爺子這次也不是去出差?!?br/>
“不是去出差?!”
“對,老爺子是到上海去找暗影?!?br/>
“暗影?!是他嗎?”
“對,就是影少爺?!?br/>
聽到這人的名字,南宮厲和南宮辰果然是父子同心啊,兩人的眼眸同一時間暗了下來,臉上的神情是一模一樣的寒戾。
南宮炑心里也知道爺爺去找暗影是為了什么事,要不是他的暗蛇,要不是暗蛇里的胖爺……輕飏,他也不會……現(xiàn)在,連最疼愛她的爺爺也要傷害嗎?
她,是做錯什么了?!到底是做錯了什么啊?!!
“這次老爺子堅(jiān)持要親自去找他談,不管要什么條件,他都答應(yīng),只要別再傷害他的小南宮了。”說著,陳叔哽咽了,十分內(nèi)疚的繼續(xù)說:“老爺子在上飛機(jī)的前一刻,撐不住……倒下了。”
“通知他過來了嗎?”南宮厲這一問,在座的所有人都驚訝了。
“對不起,厲少爺,我自作主張通知他過來了?!?br/>
“陳叔,這件事你沒有做錯,他身為兒子,父親病重,他理應(yīng)要過來!”
“厲少爺……”,陳叔知道南宮厲的本性一向?qū)捜?,但要是換作他,絕對沒辦法原諒的。
“他什么時候到?”
“如果他會來的話,估計(jì)明早就到?!?br/>
南宮厲不再接話,一直默默的陪在老爺子身旁。
過了一整晚,老爺子都沒有醒來,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來了,老爺子也醒了。
老爺子知道后,吩咐陳叔帶南宮辰和南宮炑他們先出去,再安排暗影在隔壁的病房里等著,沒有他的命令,別讓他出來。
病房里只留下南宮厲和儷夫人兩人在,老爺子笑著對他們說:“小厲,儷兒……”
南宮厲和儷夫人各自握住老爺子的手,忍著難過,也露著笑容的喚他,“爸……”
老爺子虛弱的說:“小厲,儷兒,這些年讓你們受委屈了,承受著尋常父母所無法忍受的痛;幸好,現(xiàn)在小南宮她平安回來了,我這一生覺得唯一一件最幸運(yùn)的事就是還能再見到小南宮?!?br/>
夫婦倆又何嘗不是這樣覺得呢,對于這件事,除了極致的遺憾和極致的幸運(yùn),沒有什么語言能準(zhǔn)確的形容他們這些年的感受。
南宮厲:“爸……”
儷夫人:“爸……”
“小厲,儷兒,爸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們?!?br/>
南宮厲:“爸,您說?!?br/>
“別再因?yàn)檫@件事成為小辰和小南宮他們的負(fù)擔(dān)了,好好珍惜當(dāng)下的時間,快快樂樂的跟孩子們平安的生活,好嗎?”
老爺子話外的意思,他們明白;只是這件事,不是那么輕松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十八年的時光吶!
但是……南宮厲紅著眼圈,久久應(yīng)道:“好,我們答應(yīng)您。爸,只要您好好的?!?br/>
老爺子那蒼白無力的臉上終于有了一抹笑容,轉(zhuǎn)頭看了看房門那邊,說:“讓小辰和小南宮他們進(jìn)來吧,我想他們了。”
“好,好,爸,我這就叫他們進(jìn)來?!眱蛉思纯唐鹕恚介T外帶南宮辰和南宮炑兩人進(jìn)來。
暗影一直在隔壁房間里來回踱步,不耐煩的等著;剛才他聽到門外的動靜聲,便瘋狂的敲門……
陳叔生怕驚擾到老爺子,便獨(dú)自一人進(jìn)去,說:“老爺子的狀況并不好,如果你心里還有他這個父親的話,那就最好安靜點(diǎn)?!?br/>
暗影那透著暴躁的雙眼瞪著陳叔,說:“陳叔,你以為你、還有門外的那幾個保鏢能攔得住我嗎?”
“攔不住?!标愂逯闭f:“既然你不聽勸,那隨你怎樣吧!”
“你既然讓我來,為何到現(xiàn)在都還不讓我見他!?”
“老爺子知道你來,把你安排在隔壁也是老爺子的意思,他說了,到時候見你,會讓我過來帶你過去,你……還是稍安勿躁吧?!标愂逭f完,轉(zhuǎn)身出去,又一次關(guān)上了門。
“你……!”暗影狠狠的踢了腳陳叔關(guān)上的房門,以此發(fā)泄心中的怒氣,除此之外,他也沒有什么動靜了,畢竟他是念及老爺子還是他父親的情分。
其實(shí),這里發(fā)生的動靜,老爺子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但是老爺子沒下令,所有人都只能視若無睹。
“小辰,小南宮,來……”老爺子伸出顫抖的雙手握住南宮辰和南宮炑的手。
兄妹倆乖巧的喊著:“爺爺……”
老爺子見到他們開始,臉上都是帶著笑容的,跟他身上穿的這身病服完全不搭。
老爺子意味深長的嘆了嘆氣,說:“小辰啊,因?yàn)槲覀兡蠈m家族的特殊,你從小就過得與他人不同,別人的童年都是開開心心的,而你卻承擔(dān)了不是你那個年紀(jì)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你一直都很懂事,雖然從沒聽見你抱怨過,但是爺爺都知道。怪爺爺,都是爺爺不好,委屈你了?!?br/>
“爺爺,沒有,我過得很開心,真的。”
“傻孩子,爺爺活了一大把年紀(jì),什么事沒見過,還想騙爺爺?”老爺子將南宮辰的手與南宮炑的手都握在自己的手中,說:“爺爺這輩子覺得最幸運(yùn)的事就是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小南宮,小南宮,爺爺知道,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你是個懂事堅(jiān)強(qiáng)的好孩子,像你哥哥一樣,遇到什么都習(xí)慣了自己扛??墒切∧蠈m,現(xiàn)在,你背后有整個南宮家,不用委屈自己,你要記住,你是我們南宮家捧在手心里的寶貝!知道嗎?”
南宮炑還是沒忍住,眼淚直掉,說:“我知道,爺爺,爺爺最疼小南宮了,爺爺要快點(diǎn)好起來,小南宮這次哪都不去,就陪在爺爺身邊……”
儷夫人走到南宮炑身邊,摟著她,安慰她的同時自己也偷偷的流了淚。
老爺子點(diǎn)點(diǎn)頭,說:“好,好。小辰,小南宮,爺爺想要拜托你們一件事?!?br/>
南宮辰:“爺爺,您說?!?br/>
“這事,我剛也跟你爸爸媽媽說過,我們家過去的事,爺爺希望你們能放下,別再深究了。那些傷害過小南宮的人,爺爺會去懲罰他們的;爺爺希望你們能平平安安的,幸??鞓返呐阍谀銈儼职謰寢屔磉叄湎б患覉F(tuán)圓的時光。好嗎?”
南宮辰心里還是氣憤的,一直猶豫未答。
南宮厲把手搭上他的肩膀,沉重的拍了拍,安撫道:“小辰,聽爺爺?shù)脑??!?br/>
南宮辰這才答應(yīng),“好,爺爺,我答應(yīng)您?!?br/>
“好,小南宮,你呢,你能答應(yīng)爺爺放下嗎?”
這話題讓她又想到了輕飏,一時難以控制情緒,但還是哭著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
老爺子知道,不讓他們再追究此事實(shí)在是太難為他們了,但是,比起知道真相和執(zhí)著的懲罰,讓后輩再深陷其中而痛苦,還不如讓他們放下,快樂的生活,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團(tuán)圓時光。
“好了,我這一病都把你們都嚇著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別擔(dān)心啊?!?br/>
南宮厲轉(zhuǎn)頭交代南宮辰,“小辰,你先帶小南宮回去?!?br/>
南宮辰點(diǎn)頭,說:“好,爺爺,那我們先回去了。”
“等等,小辰,爺爺忘了跟你說,我們南宮家啊,也不是個封建的家族,你只需隨心而行就好,只要他是你心里喜歡的人,就不用想太多?!?br/>
南宮辰愣了下,才明白爺爺?shù)囊馑?,隨后向他認(rèn)真的點(diǎn)頭回應(yīng)。
老爺子再看向南宮炑,一臉慈祥的笑意,說:“小南宮也是噢?!?br/>
南宮炑也點(diǎn)頭應(yīng)道:“嗯。我會的,爺爺?!?br/>
待南宮辰和南宮炑兩人出去后,老爺子喊來了陳叔,“陳叔,我交代你的東西,拿來了嗎?”
陳叔點(diǎn)頭,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木箱,說:“老爺子,在這呢?!?br/>
“好,把它交給小厲和儷兒吧?!?br/>
陳叔打開小木箱,里面有三個木盒,將其中兩個拿出,分別交給南宮厲和儷夫人。
老爺子:“我將家族的所有權(quán)都平均分了三份,小厲,你手上的是我留給你和儷兒的,還有儷兒手上的是我留給小辰和小南宮的?!?br/>
“爸,您這是什么意思?您分這些干什么?”
“小厲,我的身體我清楚,而且這些遲早都是要交給你們的。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老爺子看向小木箱里的那只木盒,說:“那份本是留給他的,小厲,你做主吧。”
南宮厲沉默了,這沉默是帶著怒氣的;他接過陳叔遞過的木盒后,便將手上的怒氣全都發(fā)泄在這盒子上了。
儷夫人明白他對那人的恨,自己更恨他?。〉?,爸說得也對,冤冤相報何時了……
她握住南宮厲的手,朝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老爺子補(bǔ)充道:“小厲,若他往后仍是不知悔改,一錯再錯,就無須念及情分,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吧!”
“爸……”
“好了,小厲,儷兒,爸累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不用擔(dān)心,明天再過來,快回去吧,啊?!?br/>
“那好,爸,您先好好休息,我們明日再過來?!?br/>
老爺子朝他們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他們出門,眼間盡是內(nèi)疚和不舍……僅存的那些力氣也正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流失……
“陳叔,別看小辰表面顯得沉穩(wěn),其實(shí)性子跟他爸爸小厲一樣,都是暗地里急,以后,就麻煩陳叔多幫著點(diǎn)小辰?!?br/>
“放心吧,老爺子,辰少爺是個懂事的孩子。”
“還有……還有,替我照顧好小南宮,我們南宮家虧欠了她太多了,陳叔,一定要照顧好小……小南宮……”
“您就放心吧!我陳叔有生之年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的,放心吧!”
“好,那……我……我就……放心了!”
最后一口氣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完最后一句話,老爺子緩緩的閉上了那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雙眼,安詳?shù)乃ァ?br/>
“老爺子!老爺子!老爺子?。?!”
這一夜,南宮家族整夜都燈火通明,無人愿眠……
暗影還未知道,陳叔聽從南宮厲的吩咐安排暗影回到巴黎城區(qū),暫住在城區(qū)附近的酒店里。
三日后,南宮家族統(tǒng)一公布消息,幾位家族親友得知消息后低調(diào)前來墓地吊唁。
這一日,正值冬日飄雪之時,氣溫剛剛好。
“爸爸,我之前答應(yīng)過輕伯母,不再與他們碰面。所以,我想提早,在他們都來之前去看爺爺,好嗎?”
南宮厲一臉心疼的抱了抱南宮炑,說:“好,我們一家都提早去。”
南宮厲摟著儷夫人,儷夫人牽著南宮炑,南宮辰跟在南宮炑身旁,就這樣,一家四口一身沉重的黑衣,前往墓地去。
陳叔看著四人的背影,深嘆一聲,繼而轉(zhuǎn)身在堂外等待眾人。
“爸爸,哥哥,你們先去招呼親友們吧,我想再跟爺爺多待一會兒。”
“好,那讓媽媽留下陪你。”
南宮炑點(diǎn)點(diǎn)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待南宮厲和南宮辰走遠(yuǎn)后,她才自責(zé)的低語道:“爺爺,對不起,要不是我,您也不會就這樣離開我們了?!?br/>
儷夫人聽到這話,心里咯噔的痛著,連忙上前安慰道:“傻孩子,跟你沒關(guān)系,別這樣想啊?!?br/>
南宮炑哭了,一顫一顫的說:“以前,她們都說我是禍水,誰靠近我,誰就倒霉,那時我很討厭她們這樣說。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明白了,她們沒有說錯,我確實(shí)是禍水,不僅害了輕飏,害了冷冽,還害了爺爺!我真不應(yīng)該活著!”
“不,不是的,媽媽不許你這樣說,不管以前別人怎么說你,都沒關(guān)系,因?yàn)椴⒉皇撬齻冋f的那樣?,F(xiàn)在你只要記住,你是我們南宮家的寶貝,爺爺,爸爸,媽媽還有哥哥,我們都很愛你!你并不是什么禍水,你是我們的命啊,你知不知道,你失蹤的這十八年,我們有多絕望!當(dāng)你重新回到我們身邊的時候,我們有多開心!小南宮,爺爺最疼愛你了,你要好好的、健康的、快樂的活著,別再想什么傻事了!??!答應(yīng)媽媽,小南宮,答應(yīng)媽媽?!?br/>
這段話,儷夫人是把眼淚憋在心里,一字一句頗有力量的講給小南宮聽。她知道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讓她受打擊,所以,她作為母親,要給她力量,陪她度過這段難過的日子。
“媽媽?!蹦蠈m炑崩潰了,抱緊儷夫人,哭喊著:“我想爺爺了,我想爺爺了,我想爺爺了……”
無數(shù)聲“我想爺爺了”,都沒辦法讓時間再倒轉(zhuǎn)。
儷夫人使勁的憋著眼淚,溫柔的安撫她的女兒小南宮。
許久,南宮炑才勉強(qiáng)的止住情緒,和儷夫人離開墓地。
就是這么巧,她們與輕氏夫婦和玄璟、冷氏夫婦和漆雪,孫氏一家還有其它的親友們擦肩而過,只是隔著幾排疏密不一的參天大樹。在枝影葉隙間,輕氏夫婦和冷氏夫婦、漆雪都隱隱約約的看見了她們。
見到南宮炑憔悴的背影,輕氏夫婦的眼眸中雖盡是惜憐,但也是匆匆一眼便過了。
而冷夫人卻對漆雪小聲道:“她怎么也來了,旁邊的那位不是南宮厲的夫人嗎?”
漆雪還未回話,冷先生就低聲打斷了,“行了,人家的事,少說點(diǎn),今天的場合,還是安分些吧。”
之前鬧出的那些事,他們冷氏現(xiàn)今和南宮家族的關(guān)系不同往日了,若是兩家決裂起來,只會是兩敗俱傷。也得虧老爺子寬宏大量,口頭上點(diǎn)醒幾句后就沒再追究了。
這是事實(shí),冷夫人也不再好多說什么。
不過在當(dāng)時,冷氏夫婦都沒有想明白,一個秦炑雪竟讓南宮老爺子親自出面為她說話。
但今天,她們總算是明白了。
吊唁禮程結(jié)束后,輕氏夫婦最先離開,冷夫人和漆雪正要離開時卻意外發(fā)現(xiàn)了她的身份。
南宮炑還未離去,她想找個機(jī)會見見玄璟。
“陳叔,可以讓玄璟來見我一下嗎?”
“小南宮,璟少已經(jīng)隨輕氏夫婦回去了,可要我去攔下?”
“不,不用了,陳叔?!?br/>
“好,那小南宮現(xiàn)在可要隨儷夫人回去?”
“爸爸和哥哥他們還有事忙嗎?”
“厲少爺還有些尾續(xù)處理,孫浩少爺帶辰少爺出去了?!?br/>
“好,那我和媽媽先回去。”
“那我讓司機(jī)在門口等著?!?br/>
“嗯,辛苦陳叔?!?br/>
陳叔走后,冷夫人和漆雪就走了出來,冷夫人一臉驚訝的開口問她:“你是小南宮?!”
儷夫人遠(yuǎn)遠(yuǎn)瞧見冷夫人和漆雪在圍著南宮炑,以為她們又欺負(fù)她,便怒沖沖的過來,一把護(hù)住南宮炑,冷淡的說:“你們又想做什么?”儷夫人可是知道面前的這冷夫人之前是怎么樣欺負(fù)小南宮的,盡管她的脾氣再好,誰要是欺負(fù)她的女兒,就絕不會給這人好臉色看。
漆雪一臉愧疚和歉意的解釋道:“阿姨,您誤會了,我們只是過來打聲招呼?!?br/>
儷夫人瞧了瞧漆雪,滿臉的不喜歡,也沒回話,轉(zhuǎn)身牽著南宮炑離開,但南宮炑卻未挪步,說:“媽媽,等等,我想問幾句話?!?br/>
儷夫人妥協(xié),應(yīng)道:“好吧?!钡忠琅f緊緊的牽著南宮炑的手。
冷夫人難得的好語氣再問她:“你就是小南宮?!”
儷夫人眉頭一皺,率先開口應(yīng)道:“怎么,冷夫人,還想欺負(fù)她嗎?”
漆雪再次出聲解釋道:“阿姨,您誤會了……”
儷夫人連懟道:“誤會!你們之前是怎么對我女兒的,我都一清二楚,別以為我們南宮家不追究,你們就可以得寸進(jìn)尺!”
“媽媽……”,南宮炑輕輕的拉了拉儷夫人的手,隨后對冷夫人說:“我只想知道冽……冷冽,他現(xiàn)在怎樣了?”
“他,還是那樣,還沒醒來?!?br/>
“炑炑……”
南宮辰過來,將南宮炑和儷夫人擋在身后,“你們又想做什么?”
“哥哥,沒事,我們走吧?!?br/>
南宮炑拉著儷夫人和南宮辰轉(zhuǎn)身離開時,漆雪本想喊她,把心里想對她說的話都說出來,可是,話都到了嘴邊,她還沒有足夠的勇氣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