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快晌午的時候,青大娘讓青蜜去幫著給田里的青大叔送飯。青蜜小心翼翼的從床鋪上爬起來,捏了捏睡麻的胳膊,無奈的看了眼占了自己大半邊床,睡得死死的瀲滟,果然是當自己家了。
“三丫頭,你爹今兒說還要去抓魚,你送飯去了之后,讓你爹早些回來?!?br/>
“嗯,曉得了。”青蜜才挽著籃子準備出院子,湘沫突然從屋里跑了出來,問能不能一起去。
看到青蜜疑惑的眼神,連忙解釋:“我以前也常在莊稼地里玩兒,只是前幾年突然搬走了,也想到村里四處看看。”
“哦,那你和我一起去吧,正好陪著你?!狈凑胱屒酁囦俸颓嗨忠黄鹗遣豢赡艿牧恕?br/>
等兩人到了田埂邊,青湘沫四下望了半天,小聲的打聽:“青蜜,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劉大嬸他們家的莊稼正在你們旁邊吧?”
“是啊,你問這干嘛?”
“啊.....呵呵,沒什么......”青湘沫連連擺手,看青蜜和青大叔說起了話,退了兩步往旁邊走去。
“大牛哥!”青湘沫找了半天見到個略微熟悉的身影,開心的喊了一聲。
劉勤撿起路邊的干草擦了擦手,正是無意間瞥見不遠處和青大叔一起的青蜜,自己才想過去和她說說話。知道最近青家比較忙,也不好直接去找她,終算是碰到了。
沒走兩步聽到有人叫自己,迎面跑過來一個十四五歲身材瘦小,穿著青灰白棉裙的丫頭,笑盈盈的和自己打招呼。印象中好像不認識她,但又覺得有點......
“大牛哥,我是湘沫啊!”青湘沫靦腆的解釋,心里忐忑怕他還是認不出自己來。
劉勤思索了半天,恍然一拍腦袋:“是湘沫啊,好幾年不見,都快認不出來了!”
“大牛哥,我......”青湘沫還沒說完,劉勤打斷她的話:“小三兒也來了,我得快些過去了!”望著大步跑向青蜜的背影,才后知后覺“小三兒”說的是誰。劉勤當然只顧著快些見到青蜜,沒看到身后青湘沫失望和蒼白的臉。
“青大叔!”劉勤打著招呼。
“咦.......劉勤哥也在啊,正好今兒多帶了兩個饅頭,你干活肯定累了,先拿著吃吧!”青蜜知道劉勤是早上做完活中午趕回去吃飯的,正好給他墊墊肚子。
劉勤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傻笑著接過饅頭吃了起來。不知怎么,覺得平常沒味兒的饅頭,今天有股甜絲絲的味兒。
心里琢磨著自個兒娘親說過的話,早些時候是認為青蜜前面兩個姐姐不會嫁的這么快,現(xiàn)在前面的姐姐出嫁了,青蜜的年歲也不算小,只怕是青家會開始相看她的親事了。
劉大娘明白自己兒子的心思,大方的問他是不是想娶青蜜,等到青酥出嫁之后,她就上門提親。畢竟青蜜這丫頭她是滿意的,還和劉大叔開玩笑,自家兒子眼光不差,選了個頂尖兒的。
“劉勤哥,想什么呢?給你水喝兩口啊,別光顧著吃,小心噎著?!鼻嗝鄣沽送胨f給劉勤,看見他邊吃邊傻樂呵,實在不明白。
面前兩人的動作都進了青大叔的眼,要說青蜜是最懂事最讓自己放心的,可現(xiàn)在她也不小了,閨女總是留不住的。放眼看去,還是劉勤這小子合適,雖然現(xiàn)在看著莽撞了點,可對青蜜著實一心一意。劉家兩口子和自家交情不淺,只要劉勤吃得苦,青蜜以后的日子也舒坦。
“好了,今天要去抓幾條魚,還是早早收了東西回去,也不用干的太晚嘍?!鼻啻笫蹇磩⑶诼犠约阂徽f,眼睛都亮了,幾人可以一路回去了。
青蜜想起湘沫來,半天沒瞧見她了,不會迷路了吧?“阿爹,你看見湘沫了嗎?”
“啊......你說是青湘沫嗎?她和你一起來的啊,我看見了,走過來的時候她還和我說了話的?!眲⑶谏焓种噶酥缸约汉竺娴奶锕÷贰?br/>
躲在樹后的青湘沫只好走出來:“一時玩的忘了形,差點分不清方向了。”方才是看三個人其樂融融,像一家人一樣,自己也不好出現(xiàn)打擾他們。
“湘沫啊,要回去了呢,走吧!”青蜜上前牽著她,一行人往河邊走去。
青大叔和劉勤合作,兩人在河里抓了不少大魚,樂的青蜜把滑溜溜的魚抱進籃子里,費了好半天功夫。
“早說用草繩串住它的嘴,你又不讓。”劉勤擰著衣服上的水對青蜜說著。
“知道你要串一起,我們一人一半,你也得帶一半回去啊,不然劉大娘問你衣服怎么濕了,總得有東西給她看呀,不然肯定要說你沒干正事只顧著玩了?!?br/>
等青蜜幾個回了村,劉勤只好念念不舍的往自己家走,湘沫一路上都沒說話,但是想和劉勤告別的時候,他又只看著青蜜,于是默默轉身進了屋。
接下來的幾天,青酥是心里得意自己的親事,卻被青瀲滟問東問西纏的不行,和她絆了好幾次嘴。有青大娘在的時候,青瀲滟裝的無辜挨罵,青酥被罵。屋里沒人的時候,青瀲滟忍不住還是和青酥吵了兩回。
青蜜沒閑工夫管她們了,因為自己只要出門,湘沫就會跟著,說是想和青蜜多說說話??汕嗝郯l(fā)現(xiàn)她也沒怎么和自己聊天???
大半夜青蜜比較容易驚醒,特別是青瀲滟占著自己的地方,沒以前誰的舒服,都會聽到屋里有人小聲躲在被子里抽泣,自己撐著半邊身子起來看,突然會沒了聲音。后來在床上裝睡聽了半天,才分清是青湘沫。
“她為什么要哭呢?不是小孩子,難道是離家想二叔他們了?不可能啊......”青蜜是發(fā)現(xiàn)湘沫來了這邊,一直提不起精神,老是想事情想出神。
“唧唧歪歪的念叨什么呢!”青酥試著自己的大紅嫁衣,問青蜜的意見吧,半天沒等到回答?!拔?,三妹!”
“?。俊鼻嗝鄄欧磻^來,于是夸了幾句。自己這個二姐啊,什么都要比。說是從嫁衣到嫁妝,到排場,一樣都不能比大姐差。
這可苦了秦垣,青蜜從大姐青蒲給青大娘的來信中看出來,其實秦垣不過是有點學識,有個功名,靠著平常打交道的幾個兄弟做些散活計。哪里比的上大姐夫江華陽家是實實在在自家的藥鋪,也不見得會有大出息。何況不認真做學問,哪里會在科考上更上一層呢!
不過秦垣家的宅子的確比江華陽家的院子大些,只能說祖上積德,留了祖宅。不過族里親戚多,還不知道青酥過去應不應付的來。
青蜜還在擔心青酥未來嫁人的憂愁的時候,沒想到來的兩姊妹到底是鬧出了事。
夜里青瀲滟好不容易沒有翻身占青蜜的床鋪,她睡得正著,突然有人推了兩下,叫著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揉著眼,支起身子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青蜜姐,不好了,我姐姐不見了!”青瀲滟焦急的穿上衣裳跑到了東邊青大叔他們的屋子拍起了門。
“干嘛啊,大晚上的!”青酥發(fā)著鬧騷也醒了過來。
青蜜突然想起好些天湘沫都在哭,于是也心急火燎的穿上衣服怕了起來:“二姐,快.....快些收拾好和我一起去找湘沫,我怕她出事。”
青大叔和青大娘也披著外衣到了院子里,青瀲滟哭著斷斷續(xù)續(xù)的說湘沫最近就魂不守舍,夜里她起來喝水突然發(fā)現(xiàn)床鋪上沒了湘沫的影子,才清醒過來。
“她一個姑娘家,夜里能去哪里呢!”青大娘是真擔心湘沫,和青大叔商量現(xiàn)在院子周圍找找。
“嬸嬸,一定要盡快找到我姐姐啊,我怕......”青瀲滟掩面哭出了聲。
青酥沒好氣的小聲嘟囔了句:“什么啊,平常也沒見你這么關心你姐姐??!就知道哭......”
青蜜拉了拉她的胳膊:“這時候就不要添堵了,先找人再說?!?br/>
幾人在院子附近找了半天,還是沒看到青湘沫的人,青大叔只好敲門,打擾鄰里附近幾家要好的一起幫忙找找。
“這么晚真是麻煩大伙了!”
“哪里的話,都是一個村里的,別客氣了?!睅讘羧思议_始分散開找人。
最后鬧的半個村子的人醒了過來,有些晚了還沒睡的也出來幫忙找。
劉大娘三下兩下穿著衣服,和推門準備出去的劉大叔說:“你把大牛也叫起來,總是多個人快一些!”
結果劉大叔進了劉勤的屋子,床上卻沒人,弄的劉大娘心里也一驚,按說自己兒子晚上可沒出去過,自己還是看著他進屋睡的。
不管怎么說,村里的人開始找起劉勤和青湘沫兩個人,青蜜心里有一絲不對勁,可也沒多想。不一會兒有人發(fā)現(xiàn)劉勤和湘沫兩人一起從村口外回來,居然還是劉勤背著披著他外衣的湘沫!
劉勤沒想到入夜了會碰上這么多熟人,愣的一松手湘沫從自己背上滑了下來。正不知怎么開口和劉大娘解釋,忽的發(fā)現(xiàn)青蜜也在人群里看著自己,一時慌了神兒。
青湘沫站在劉勤身邊,有意無意的靠著劉勤,拉著他的胳膊不松手。低著頭不說話,只緊緊的縮在劉勤的棉衫里。
村里人哪想到大半夜的大牛會跟一姑娘衣衫不整的私會,但又不明白,只好都看著劉家大嬸子。
“好你個劉勤,你占了我姐姐的便宜,現(xiàn)在不吭聲能了事嗎!”寂靜的人群里尖著嗓子一句話,讓眾人看向了青蜜身邊的姑娘。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