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酷熱,安平州廣源府境內(nèi),己經(jīng)有半年多沒有看到雨水了,土地都干裂的不成樣了,農(nóng)作物都干枯死了,今天秋食絕對是顆粒無收,但是地主上門收租,酷吏上門收稅,他們不會因為干旱而不出來。
用一句比較時時髦的話說,地主家也沒有余糧了,在某處的小山村里。
這個村子的村民已經(jīng)聚集到村中的土地廟前了。一些村民手上還拿著包裹。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這時老村長突然站在高處,語重心長地道:“鄉(xiāng)親們,林家村半年無雨,池塘干涸,又有惡吏上門,再待下去,我們不是餓死,就是被惡吏打死,我們還是搬出去吧?!?br/>
真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村民們立即開始討論起來:“老村長啊,咱們在此已經(jīng)居住十幾代了,祖墳都在此地,你讓我們搬到何處去?”
“不走,難道在這里等著餓死?據(jù)說是那里的神仙有靈寧濟縣今年是風調(diào)雨順,大豐收??!而且那里有一座新城,那里沒有貪官惡吏,咱們就到那里去,以后每年清明冬至,我們大伙一起回來上墳,也無不可?!?br/>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那些貪官惡吏,我們哪里得罪得起?”
其實,這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討論了,除了村里的幾個老人故土難離之外,其他人都基本上同意了老村長的提議。
這只是一個在安平州的一個縮影,還有許許多多的小山村里在上演著這一幕,這個時代的百姓都是純樸的,只要有一口飯吃,有一余活路,他們就不會離開故土。
離開了家鄉(xiāng),那就成了流民,如同無根的浮萍,四處漂泊,一不小心就成了別人的奴隸下人了。
……
此時廣源府的官道,在路邊上小樹下,坐著躺著不少的男男女女,但是相同點都是面黃肌瘦,骨瘦如柴。
在一棵老槐樹下,一個三十多歲女子嘴唇干裂,手臂上還有點傷,面色蒼白,看樣子有幾天沒吃東西了,但是看上去還有幾分資色,她正跪在地上求行人,指了指草叢,給她一口吃的,對她做什么都可以。
在她背后不遠去有一個男子,袒胸露臂嘴上還咬了根草,仰頭望著上空發(fā)愣口,差不多了到了午時,那男子這才動了動身子,又睡了。
到了傍晚時分,那個男子這才爬了起來,四處張望一下,看到了那女子,上前問道:“婆娘,有吃的嗎?”
只見那女子,有氣無力的翻找了半天,這才摸出了半個發(fā)硬的饅頭,雙手抖得給了男子。
只見那男子一把搶過饅頭,三兩口就把饅頭吃完了,那女子看饅頭兩眼發(fā)直,想吞口水可是嘴發(fā)干,只能是張大嘴。
男子吃完了饅頭,好像還不是不滿意,在女人身上翻找,他想找出女人藏的食物,可是翻找了半天什么也沒有找到,索性扇了女人一巴掌,惡狠狠的罵道:“你這賊婆娘,賣了一天怎么可能只有半個饅頭,是不是你把爺?shù)酿z頭都吃了?!?br/>
那女人本來就幾天沒吃了,剛剛那路人辦完事,是給了一個饅頭,那女人實在是太餓了,就偷偷吃了半個,但是半個能頂什么,被男子一巴掌扇暈了過去。
男子以為她是裝的,對她進行了一頓暴打,這才解恨,完了還對他吐了一口水,這才回到樹下去睡。
可是那女子在也沒有爬了起來。
第二日,男子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那女人,也就是他老婆還是躺在那,心中大恨罵道:“這都日上三桿了,你這賊婆娘還在睡,今天還要不要吃飯了?!闭^去揍她,發(fā)現(xiàn)女人面朝下的躺著。
男子一下子嚇的面如土色,死了,他的老婆讓自己打死了。
“唉!早知道就少揍她兩下,這下可好了,他死了我可怎么辦?!蹦凶右幌伦榆涀谀抢?。
原來這女人是他家的童養(yǎng)媳,這家伙從小就過的錦衣玉食的生活,他除了吃喝玩樂,其他的什么都不會,把家里的東西全都敗光了,要是少了這女人的照顧她早就餓死銜頭了。
所以他接下來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安然無恙全就是六神無主了,就這樣男子守在女人邊上,第一天還是照樣子睡,第二天實在是餓的不行了,想去搶別人的東西,結果讓人給揍了一頓,又在那里躺了一天。
到了第三天,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個神仙,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有三丈高,對著他笑。
只聽到那個羊身人面身神仙對他說:“我叫王承平,信我者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讓你成為人上人。”
他正想求神仙給他吃的時候,就餓醒了。
醒來之后,迷迷糊糊在他的耳邊說:“蘇標,你餓嗎!快起來吃東西了,你信我就有吃的了。”
蘇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了在他的不遠處有一只全羊,雙眼放射出精光,如同惡狼一般撲了上去,對著羊頭咬了下去。
“生的!”此時的蘇標餓極了,那里管他是生的還是熟的,嚙面部及身上的肉充饑,咬得滿口血跡淋漓,拾起一塊石頭,往腦袋上敲下去,用手抓起腦髓生吃。
待他吃飽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那這那里是羊,這根本就自己妻子的尸身,看著讓自己咬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妻子,胸口一股氣壓不下去,把剛剛吃的又全都吐了出來到。
這時,一個男子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面容十分妖異,笑道:“怎么了,你不想成不人上人,記住你吃的不是人,而是兩腳羊,而且這些生氣是不好吃,腥味太重,你可以把煮著吃,風干了吃,這多好?。∧强墒侨碎g美味?!?br/>
“魔鬼!你就是魔鬼!我才不要吃人肉?!碧K標面色恐懼的大吼著。
“哈!哈!哈!你會做出選擇的?!?br/>
國之將亂必出妖孽,饑荒使人性泯滅、**,令人發(fā)指的人吃人的悲劇層出不窮,更何況有妖孽作怪蠱惑。
天災人禍頻繁、民不聊生的年代。旱災、水災、雹災、蟲災、匪災連年不斷。饑民靠野草、樹葉、樹根、白泥(俗稱觀音土)茍延殘喘,大量饑民涌向外縣乞食,餓死街頭巷尾。
饑民吃死人肉已是見慣不驚,更可怕的是殺及活人及小孩充饑的事。
Ps:《賑務旬刊》記載:“涪陵饑民、豐都饑民,烹子充饑,殺食胞弟。蒼溪饑民,閬中饑民慘食子女,燒食小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