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等你的城》這樣規(guī)模體量的劇組,備受關注是有成本和代價的,從開機那一刻起,上工的每一天都在大把大把地燒錢,哪怕耽擱一丁點兒功夫,也能把主創(chuàng)團隊心疼死。
所以,開拍之后很少再有人員變動。
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因為一些原則性問題。
有硬傷污點的演員,往往會被不留情面地勸退解約。
前幾天還在劇組里耀武揚威,甚至連打戲也膽大妄為到動真拳的齊豫凌,眨眼之間就消失在片場里!
這事讓劇組里的知情人驚訝的同時又不意外。
齊豫凌的背景在圈內(nèi)可謂不小了!
親爹給兒子成立了專門的影視公司,一大票子人就只為這位小太子服務;干爹來頭更是不小,祖上據(jù)說是老滿洲貴族,在道上頗有些關系,對齊豫凌從小到大都寵溺無比,否則一個選秀出身的愛豆憑什么在哪一頭都吃得開?
可哪怕這樣,也不意味著傅希志和成章會縱容。
他們是給過機會,還不止一次。
但凡齊豫凌能做到安分守己,哪怕做出搶奪一個三十八番角色的戲份這種事情,也不是不能咬咬牙強行容忍。
可偏偏啊,事情就這么湊巧——
首先,是同樣有點“關系”的燕綏被打了。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如果燕綏不計較,齊豫凌私底下好好道個歉,小事化了也就過了。但他有么?小太子本人可是一絲絲悔改和歉意都沒表現(xiàn)出來,我行我素帶著女伴兒在劇組招搖過市,行為舉止完全不見收斂。
如此一來,事情就不小了。
一旦片場打人事件被爆,絕對是雷!
其次,齊豫凌自己那頭出問題了。
他親爹干爹共稱手足多年,誰料一夜之間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快得齊豫凌都無措到連夜跑路。
他原本應該拍完最后兩天的戲份,再飛去橫店進新劇組,可打人事件在前,兩個爹干架在后,齊豫凌來了個飛速離組的大動作,就顯得……
真的有大問題啊!
暫且不說他那頭的事情怎么進展,《等你的城》劇組很快就送了個人過來補位。他齊豫凌家大業(yè)大,拿錢不當錢可勁兒燒,別人還要打工賺錢養(yǎng)家糊口呢!
服裝組的老師嫌晦氣,連夜加工踩縫紉機,給重選來演王曦的演員趕制了新的戲服。
校園組換血,氣氛簡直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姜窈心情是肉眼可見的轉(zhuǎn)好了,念了一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然后搶了燕綏最后一個大丑橘。
“本來還想你走之后沒人陪我開黑,誰知道呢!”
面對“加班”這種事情,燕綏還是頭一回。
據(jù)說這次的事情徹底地惹火了編劇成章。
他不僅縮減了校園組配角的戲份,還又一次的進行了劇情精簡和改動,刪掉了原著之中頗有爭議的“王曦聶央互毆事件”,弱化了聶央作為一個官二代,被家教和修養(yǎng)隱藏起來的、出自本能的跋扈和放肆,將凸顯他性格側(cè)面的重點劇情做了大量改動,改成聶央提前離校是因為救了一只貓摔傷胳膊,需要居家修養(yǎng)。
最后那只貓成了莊怡長達十二年的精神寄托……
如此一來,只動一筆“洗白”聶央,這段感情最后的繾綣和留白都有了。
不僅如此,還能杜絕播出之后一些極端觀眾對于官政弟子的仇視和偏見,以及對莊怡聶央戀情可能存在的惡意詆毀。
“聶央的媽媽對貓毛過敏,他家里只有一條退休警犬??紤]到父母之前已經(jīng)被學校告知了早戀這事,他們對莊怡的印象不太好。聶央最后沒把那只小貓帶回去,而是被莊怡收養(yǎng),一直養(yǎng)在莊家,十二年后沒病沒災的老死……”
直到這個改動結(jié)束,燕綏才拿到聶央的結(jié)局。
不算圓滿,但也很正常。
不是每一段穿著校服的戀情都能走下去。
另一邊,知道妹妹和聶央再無可能的莊渝失神片刻。
他在人來人往的地鐵口突然茫然。
地鐵站的出口,寫著此站可抵達的位置,其中一個坐標是三院。
這些年來,莊渝上班下班的路線沒有變過,但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清楚,這個出口可以通向一個人,一個莊渝明明可以輕松抵達,可從未真正靠近的人。
那天,莊渝被喊去學校。
他在操場上和莊怡有過一段對話,盡管最后兄妹二人吵了起來。
“我知道媽媽為什么不喜歡素櫻姐姐,她的不喜歡,就像你不喜歡聶央?!?br/>
莊怡的聲音微微發(fā)著抖,但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我其實是很虛榮的那種性格,好不容易有了什么,就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聶央知道我是這樣人,可他還是陪我去喂外面的流浪貓,和我在操場散步。他還在琴房彈了我喜歡的歌……”
莊渝喉結(jié)攢動,驀然想起他唯一一次見到聶央。
那天傍晚還下著雪,全家都在等著他回去,好一起教育莊怡,可聶央?yún)s大老遠的跑過來,站在他們家樓下,只是望著那個亮著燈的窗戶,以這樣的方式陪著莊怡。
莊怡曾經(jīng)辜負過別人的真心。
他一度用很多個理由來安慰自己:反正走不到最后,不匹配的條件遲早會耗盡彼此的熱情。
而莊怡就像是做出嘗試的自己,是if的另一種選擇。
她雖然也沒能得償所愿,但至少,她有一只貓。
那只貓可以只是一只貓。
然而在莊怡心里,它可以是更多……
拿到飛頁的第二天,燕綏見到了那只貓。
就是普通的田園貓,瘦瘦小小的。
小家伙吧唧吧唧吃著貓條,被放上屋檐的時候,還恍然不知,只顧著狼吞虎咽。
劇務解釋說,編劇和導演臨時改劇本、根本來不及找貓了,就正在附近找了窩流浪貓,這小家伙跑的最慢、所以被逮過來了。
姜窈“哇”了一聲,遺憾道:“可惜我家里已經(jīng)有兩只狗狗了?!?br/>
燕綏也覺得可惜:他的情況,也沒法兒養(yǎng)。
拍了大半天外景的鐘情跟著傅希志過來時,燕綏正吊著威壓,趴在屋檐上調(diào)整位置,手里捏著一根火腿腸,下面是撐著傘的姜窈。
拍完了這幕戲之后,鐘情上前用圍巾裹住了小家伙。
他的動作熟練到看上去已經(jīng)籌謀已久,“不如就讓我養(yǎng)著吧,反正它接下來的戲份都在莊家,怎么樣?”
姜窈頓時歡呼:“好呀好呀,謝謝鐘哥!”
燕綏跟著點頭,“真好?!?br/>
反正小貓現(xiàn)在處于有奶就是娘的階段。
小小的一團,窩在鐘情的圍巾里被他抱著,沒一會兒就呼呼大睡了,小肚子起伏著,小嘴還在不自覺的吮吸。
劇組拍攝進度喜人,劇組外面可謂是翻天了!
一個選秀咖、拿著數(shù)不清的好資源強捧著,總算在大眾喜聞樂見的注視下翻車了——
在親爹干爹干架小道消息出來之后,第二天就“內(nèi)部人士”爆料齊豫凌連夜跑路橫店,某劇組也不慣著,直接找了別人補位出演。粉絲還在掙扎“不傳謠不信謠”,超話里更是聲勢浩大的轉(zhuǎn)發(fā)抽獎恭喜哥哥終于接到男主劇……
誰料第一波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平安b市官博賬號發(fā)出一則藍底白字通知。
簡而言之:昨夜警方接到熱線,有倆男的持械斗毆,其中一人受傷送醫(yī)院了,另一個姓汪的已經(jīng)被拘留調(diào)查。
眾人大驚:沒記錯的話,齊豫凌他親爹的確姓汪!
這難道也是巧合嗎?
有不懂的人問了,為什么齊豫凌他姓齊,他爹姓汪?
從前粉絲的回答是這樣:因為哥哥家里有講究的,沒做出成績就沒臉見家里人,所以冠了干爹的姓氏來演藝圈實現(xiàn)的夢想……
此刻,哪怕是粉絲,打字的手也微微顫抖了。
瓜主們收到風聲,齊豫凌本人都橫店“避難”了,他們也就有恃無恐地繼續(xù)爆料:是齊還是汪重要嗎?反正一聲爸爸已經(jīng)叫了二十年。
吃瓜群眾繼續(xù)大驚!
【以為是太子隱姓埋名在外歷練,原來是假太子!】
【干爹變親爹,爸爸原是真爸爸!】
【太子妃才是真牛逼吧……】
【誰來說說dndc片場打人是不是真的???】
【打人是真的打了,跑路也是真跑了?!?br/>
【太牛了吧……】
誰說不是呢!
人生經(jīng)歷跌宕至此,娛樂圈真是獨此一份了!
又一個7點出妝的早戲日,姜窈看著前一天的八卦總結(jié),冷哼出聲:“跌宕至此?真正的跌宕還在后頭呢!”
燕綏如今可不敢小瞧了身邊這位姐。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真瓜主竟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