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挑戰(zhàn)猛虎,尚未能讓這些人過足隱。
且二人對(duì)戰(zhàn),斷不至于三四柱香,如何能引人入勝而興致闌珊?
林清致將目光,挪到正在觀看比賽的小叫花子身上。
人性,骨子里崇尚最原始的血腥暴戾,自開天辟地史來,便以斗毆而生存手段。
跟天地搏斗,與猛獸相爭(zhēng),甚至還會(huì)同類相殘。
“他們打一場(chǎng),會(huì)有五十兩紋銀,有可能還能得到其他小費(fèi),加起來,百兩有余?!绷智逯马夥褐幃惖恼T惑,她就像巫婆般,循循善誘哄騙這些小叫花子們,沖上戰(zhàn)場(chǎng)廝殺搏斗。
有些眼露向往,有些則小心翼翼,不想以命作賭注。
“等他們比完,倘若無人參加赤膊拳擊,那今日項(xiàng)目到此為止?!?br/>
眾乞丐一言不發(fā),他們覺得,清爺不像尋常溫柔堅(jiān)韌的女子,倒頗有一種叱咤四方的剝削地主氣兒。
有些暗自咬牙,悔恨跟了這位心如蛇蝎、為賺銀錠不顧他人生命的自私主子。
斗獸場(chǎng)上,四周皆是圍坐的地屏,屏中閣間,有各類清茶酒釀、酥心糕點(diǎn)。
達(dá)官貴人摟著小妾,慢悠悠欣賞兇狠魁碩的猛虎,眼眸流露幾絲興奮。
他們覺得新奇極了,人和猛獸斗,當(dāng)然是猛獸贏。
更何況,這兩位少年身板子似薄紙片兒般,弱不禁風(fēng)的,仿佛一刮就吹倒。
還有些,邊在欣賞斗獸場(chǎng)營造的廝殺氛圍,邊在斥責(zé),館主心狠手辣,竟讓人同獸搏斗,這不是將他們逼上死路么。
“奴家瞧著,斗獸場(chǎng)甚是怖人,想必這兒的館主,定是兇神惡煞、面如厲鬼的殘忍男子!”
“沒道德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他一個(gè),明擺是想錢想瘋魔?!?br/>
“我倒要看看,人和猛獸,究竟誰更勝一籌!最好斗得你死我活!”
更多地則是買定籌碼后,摩拳擦掌,就等比賽出結(jié)果了。
瘦弱少年跟猛虎搏斗,選擇猛虎贏得人,居于多數(shù)。
數(shù)落著買定離手的人,林清致猶豫再三,還是提前告知鐵石頭和小啞巴,猛虎弱點(diǎn)在于何處。
并教他們,先萎靡不振,被打得鼻青臉腫,再以一擊擊斃。
“清爺何故不將這些告知他們,斷不至于他們畏縮不前?!?br/>
“人,要相信自己的潛力?!彼室鈸窳藗€(gè)有缺陷的老虎,與之交手,很容易看出它的缺點(diǎn)。
沒有告訴,是希望他們能逼出潛力,在日后的賽場(chǎng)上,永遠(yuǎn)保持內(nèi)心希望。
小啞巴聽得無動(dòng)于衷,只不過若有若無輕勾唇角,似不屑,又似膽怯。
在兩種情緒上來回切換,林清致稍留意了下他。
裁判長敲赤鐵銅鑼,震得四周稍受浮動(dòng)。
“比賽伊始!”一聲令下,猛虎從鎖著鏈子的鐵籠,狂哮而出。
露出血盆大口,細(xì)口慢嚼兔子肉,神情高傲而不屑藐視鐵石頭二人。
館內(nèi)閣間,一陣高聲歡呼,更有甚者,揚(yáng)起果盤中的肉糜,扔給猛虎。
“聽說館主買定此二人贏!”
“不可能!一定為虎勝!諸位長兄,我等定要讓館主輸?shù)闷L尿流,帶著這視人命如草芥的斗獸場(chǎng),滾出京城才是!”
又是一陣嘲笑聲,杵在后臺(tái)的林清致,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