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個被章戌叫停的老陳依言停下,目光卻有些疑惑。
“怎么了?”
章戌也沒說話,反而是轉(zhuǎn)頭看著季童童,看到她在客廳里走了幾步,然后停在一個位置上道:“放這里。”
他二話沒說的開口:“老陳,把那鏡子放那里吧?!?br/>
全名陳華達(dá)的老陳皺巴巴的臉上眉頭不著痕跡的皺起,那個位置放鏡子不方便而且整個位置都不美觀,干嘛要聽這小姑娘的話放那呢?!
但是收人錢財就不應(yīng)多問是非,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背起那塊鏡子走到了季童童面前。
“這一圈?!奔就_底虛虛畫了一個圓,隨意的道:“只要不超過這個圓就好?!?br/>
陳華達(dá)放下鏡子,反射性的看向章戌,沒想到他下巴一抬,毫不猶豫的道:“聽她的。”
他表面上點了點頭,手下的活干的越發(fā)的利落,心里卻有點不滿了。
這兩小孩不會是在處對象吧,啥都不懂的,都沒個大人出來管管。昨天見的這個男生的媽媽現(xiàn)在又在醫(yī)院,哎!不知道她回來的時候看到鏡子放在這種地方會不會生氣的不成樣子……
陳華達(dá)在心里嘀嘀咕咕,卻半點沒停止手上的動作。
章戌倒是沒有理會這個工人在想什么,季童童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她環(huán)視了一下這個房子,又走進(jìn)了他的房間和童婉的房間去看,章戌跟在她身后,不時的注意著她表情的變化。但是季童童的表情始終很平淡,他甚至懷疑她眨睫毛的速度都是平均的。
只是現(xiàn)在也看不好什么東西,畢竟他東西都沒有收拾好,要看的,也只是看這地形和大概了。
季童童從房間里走出來,剛想說什么抬頭就看到一塊空了的類似于廚房的房間,她微頓,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房間的位置,發(fā)現(xiàn)是正對后眉心微皺,指了指這個地方開口道:“這……是要弄廚房?”
章戌覺得她的表情有些問題,頓了一下遲疑道:“我是這么打算的……學(xué)妹,這地方有問題?”
“也不是。”她擺擺手,比劃了一下房間和廚房之間的距離和方向,盡可能以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講給他聽,“你看,如果你要把這個作廚房的話跟你媽媽的房間是正對著的。”
季童童說完抬頭看見學(xué)長的表情還是一臉懵,不是很懂的樣子,他皺著眉頭問她:“正對是有什么問題嗎?其實我覺得也不是正對的……”
“那是你視覺上的偏差,”她耐心的解釋道,“實際上這兩個地方的朝口、風(fēng)向都是正對的。”
在他剛想脫口而出正對有什么問題的時候,季童童就好像猜到了一樣接下去道:“室內(nèi)房門正對廚房門,這個影響相對來說是比較大的?!?br/>
“廚房當(dāng)中有廢氣和火煞之氣,它們會直沖房內(nèi),住在里面的人會經(jīng)常病痛,有些甚至脾氣都會暴躁起來的,這些倒也還好,最重要的是人的運(yùn)勢和身體健康也會跟著受到很大的影響。所以,如果這地方是阿姨住的話……”
季童童話含蓄的沒說下去,畢竟童婉阿姨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了,如果再經(jīng)這么一遭,說不定變得更嚴(yán)重也說不準(zhǔn)。
她的話章戌聽懂了。
他死死的皺著眉頭盯著廚房和房間,有些煩躁的開口:“那怎么辦,重新再找嗎?!可是我都已經(jīng)叫人來……”他的聲音反射性的有些大,但是很快他就反應(yīng)過來,頓住話,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捋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長吁一口氣,“對不起,我……這幾天心情有些煩躁?!?br/>
季童童理解的點頭,沒有放在心上,然后開口道:“你倒也不必糾結(jié)這個,稍微抵擋一下就是在房門和廚房門上都要掛門簾。”她重復(fù)了一邊,“記得,一定兩個地方都要掛門簾。”
章戌訝異的抬眉:“這樣就好了?”
她理所當(dāng)然的點點頭,這種東西聽起來倒是很簡單,但是里需要掛門簾這種事情,如果沒有大師指點,你不知道怎么掛,或者是隨便掛亦或者掛一邊、不掛,那到最后還可能影響了氣的變化,沒什么用倒也罷了,怕的是還起到反作用。所以一些很簡單的事情都是一些很厲害的大師已經(jīng)努力的最簡化得出來的結(jié)果了。
章戌不用她提點也知道這簡單的回答當(dāng)中蘊(yùn)含的一些他可能完全理解不了的事情,遂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意見的答應(yīng)下來。
季童童抱著胳膊站在房間門口,隨后又道:“不過……因為阿姨她本身就身體欠佳的話……稍微有一點還是會可能容易受到影響。我到時候給阿姨弄個符吧。”
“謝謝!”章戌真誠的看著她,微彎了彎腰。
對他而言,恐怕最重要的就是這個母親了。
如果母親再出事,真是無法想象這個學(xué)長會變成什么樣子。
季童童在腦海里微微有些嘆息,然后看了一眼目前稍微還需要調(diào)整的房子,又觀察了一下說道:“你今天大概是弄不完的,我待會5點要去家教,如果你晚上真的搬完東西了可以打電話給我,我爭取晚上看好?!?br/>
畢竟現(xiàn)在童婉還待在醫(yī)院里,醫(yī)院待久了對身體也不是很好,而她對那個笑容很美的阿姨內(nèi)心還是很有好感的,所以還是想早點弄好,章學(xué)長也可以早點把阿姨接回家。
正如她想的,章戌心里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所以他二話沒說就答應(yīng)了下來。媽媽在醫(yī)院里不在他眼下他總是不放心的,之前的那個秦阿姨他已經(jīng)二話沒說給辭退了,順便退回去的時候還對她的公司冷笑的說人品有問題,他那時候的語氣態(tài)度不怎么好,相信接待他后來臉色也不太好看的管理層人員會好好的替他照顧好這個所謂的秦阿姨的。
如果不是因為要照顧母親……
能犯法,他早就犯法了……
季童童瞥了他一眼,淡淡的收回了視線。
就在那一瞬章戌的面相有變化,她心中微嘆搖了搖頭,還是不要當(dāng)上殺人犯啊。
畢竟,人在做,天在看。
有的人,你不去手刃,他也遲早會受到報應(yīng)的……
“今天謝謝學(xué)妹了?!闭滦缡栈叵敕?,笑容爽朗的開口,“要不我請學(xué)妹去外面吃飯,你吃完后剛好可以去家教了!”
季童童遲疑了一下,搖搖頭道:“算了太麻煩,我慢點走過去時間也差不多,學(xué)長有事情直接給我打電話吧。”
既然她都這么說了,章戌也沒硬強(qiáng)求,點了點頭:“好?!?br/>
跟他道別后季童童看了眼時間,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還真的有點早。
她順手掏出手機(jī)打開了地圖輸進(jìn)了蘇璽皓家的地址,發(fā)現(xiàn)竟然只有4公里左右。季童童轉(zhuǎn)手塞回口袋,開始往熟悉中的地址那里走。
只是步子,略悠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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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男人面無表情的把手上的棍子扔到一旁,然后把手在帕子上重重的擦了兩下后就扔在地上。站在旁邊的人高馬大的一個人立刻就觍著臉上前叫了一聲:“哥,這人都打成這樣了,要不咱就別……”
話剛說出口,男人就偏頭掃了他一眼,那冰冷的絲毫沒有感情的眼神瞬間讓他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臉上的汗都不由涔涔的流下來,僵硬著身子抗了半天才憋紅了臉吐出這么一句話:“哥,我、我錯了……”
任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然后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呼吸都有些微弱,出氣多進(jìn)氣少的人,慢慢的蹲了下來,露出一個笑,聲音冷得能結(jié)出冰碴子來:“你以為,你在張雄手下……”
“我就動不了你了?”
躺在地上的人很吃力的張了張嘴,眼神惡毒的死死盯著他,“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任翼狠狠的捏住他的下顎,眼神陰戾,“你□□女人的時候怎么不想想現(xiàn)在的樣子?!你在我的地盤上做了這件事就要知道是自己會是什么下場!”
地上的男人不停的喘粗氣,瞪著一雙充血似的眼睛,聽他這么說的時候眼神當(dāng)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悔意,但隨即而來的卻是更加洶涌的恨意,“你……張、張哥……不會放過你的……”
“你……你等著!”
“嗤?!比我硐訍旱乃﹂_他,然后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你放心,總有一天,張雄也會跟你一起下去的?!?br/>
“總有一天!”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流露出了一絲恨意,放在兩側(cè)的手緊緊的攥緊,用力太大甚至等他再一瞬平靜下來松手的時候手心里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半月的紅痕。
因為背對著后邊的人,倒也沒有手下注意到老大一時的失常,只有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正對著他才發(fā)現(xiàn)了這個成長的極快在道上沒混幾年現(xiàn)在甚至都可以跟張哥拼的旗鼓相當(dāng)?shù)娜我?,他的情緒極其的不對勁。
他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真相的門檻,但是在好像快觸摸到了的時候,任翼站了起來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還有什么想法你去地底下跟那個自殺的女生說吧!”
男人視線的最后一道影子就是在他面前逐漸放大的棍子。
隨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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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翼站在巷路口,靠在墻上,手上夾著根煙,沒什么表情。
一部分手下站在不遠(yuǎn)處,其他的人卻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們站的距離很有意思,既沒有打擾到老大,又能在突發(fā)情況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任翼吐出一口煙,煙霧在他臉上繚繞,神態(tài)有些莫名的晦暗。
不是第一次了,何必呢?
又站了一會兒,他把煙扔在了地上,把煙頭的火星碾碎,腳尖微踢就把它給踹到了旁邊的垃圾堆里。
遠(yuǎn)處有人聲,很快的就有一個男人小跑著跑到他的面前小聲的道:“任哥,都弄好了?!?br/>
他從鼻子里哼出一個淡淡的應(yīng)聲。
男人大概知道每到這個時候他都心情不太好,所以很識相的退到了后面,還帶著大家稍微的退后了一點。
任翼站了很久,直到腳微微發(fā)麻了才緩過神來,隨意的站了起來,剛想轉(zhuǎn)身走就看到一個人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并且目不斜視的繼續(xù)往前走。
任翼聽到腳步的第一反應(yīng):為什么他竟然沒有聽到腳步聲?!
隨即看到來的人面容后的第二個反應(yīng)就是:咦為什么是她?
是她的話沒聽到腳步倒是正常的。
短短的幾秒之間,任翼的腦海里就飛快的閃過了好幾道念頭,隨后定在了路過的女生的臉上,“又是你。”
相對于他的反應(yīng),季童童略微有些茫然。
她的記憶力好是沒錯,但是得看她放在什么地方上啊。
況且那天晚上大半夜的……
他們還在打架。
她又沒有仔細(xì)的去看一個人的臉。
那個躺在地上的臉說不定她還會有印象。
但是任翼………
所以季童童對面前這個打招呼的人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是別人都打招呼了,她如果不知道對方是誰豈不是很沒有禮貌。于是她在腦海里拼命地搜索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還是沒有名字對上面前這個男人后………季童童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對不起啊,你是?”
毫無疑問,別說(接下。)
作者有話要說:(接上。)
季童童了,隔著距離的小弟們都看到了任哥的臉微微的臭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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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哥拉出來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