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巖井一直以來自己手上的情報線路并沒有查到他半點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真不知道是自己情報機構的失敗,還是他的能力出眾。
最近就算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并沒有其他的問題。
這讓他不得不開始產生懷疑,藤原他們到底哪里來的自信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劉黎茂。
回到家里,巖井夫人一如既往地站在門口迎接。
“今天有從那邊套到什么話嗎?”
“劉先生長期與他的父親分離,從小就沒看見過父親的長相,因而他也無法知道那人的事情以及身體明顯的特征?!睅r井夫人將上午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給他聽。
“這么說來真是難辦了?!睅r井嘆了口氣,在夫人的服侍下進入客廳。
“先生說,他已經過了要找父親的年紀,所以找不找得到都不想抱希望。”巖井夫人補充道。
這話的意思是叫他不要插手了?
可是他不想找到父親,那我怎么證明身份,怎么讓藤原那些人心服口服。
“這些答案傳回申城了嗎?”他走到茶幾正對面,席地而坐。
“已經交代秘書去做了?!睅r井夫人給他遞茶水漱口。
“嗯,今天劉黎茂他們還是待在酒店?”
“今天出來了一會兒,只是盯梢的人恐怕是被發(fā)現了。所以中途他們有跟丟過幾次,有些地方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br/>
“一群蠢貨,將人撤回來吧?!睅r井瞪了瞪眼睛,將金絲邊眼鏡取下忍不住擦拭,然后又帶了上去:“你今天怎么沒找沐教授說說話?”
“平日里的工作太忙,導致他們兩個并不能單獨相處。這一次來到這里,所以對我的打攪有點怨氣。畢竟先生您也不是經常去找劉先生,我總是打攪沐教授,他也會有些怨言?!?br/>
“嘿,這家伙的脾氣還是;老樣子呀?!睅r井搖了搖頭:“是我思慮不周,讓夫人受了委屈?!?br/>
“先生能多講講您跟他的故事嗎?”
“我跟他的故事之前你也聽過,幾乎都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你不是不感興趣?”巖井詫異,夫人以前總是關心各處的家務,以及自己命令的事情,怎么這次還想聽別人的事情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夫君跟他的交情,畢竟那人可是不好女色又不好錢財的男人,想看夫君是怎么用自己的手段將他收歸到自己的麾下的?!?br/>
男人都喜歡收夸獎,巖井英一也不例外。每次夫人多夸獎他幾句,就會得意地跟他多說幾句男人的事情。
這不,又說起了劉黎茂寵老婆的故事。
回到房間里的巖井夫人呆呆地坐在床頭,什么事情也不想干。
她越發(fā)覺得之前過的那些日子都是自己成為苦難,至于他在人前給我臉色不過也是為了成全他的面子罷了。
她還有必要為了丈夫的事情去忙東忙西地嗎?
沒有必要了,這次回到家里后,她更加沒有了想回申城的欲望。
在那邊,自己除了忙家務,就是為了當擺設。
更有甚者,拿自己充當他懷疑的籌碼,讓我去結交。
那個淺野夫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也不知道現在在申城鼓搗什么。
這要是出點什么問題,估計也是針對沐家的問題。
而沐家,有一對恩愛夫妻正恩愛著。
她努力抱頭,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
至于沐家為什么會被針對,恐怕沒有人比她更了解。
劉先生是自家夫君的得力干將,但是一直因為國籍的原因導致他受到大力的質疑,不是懷疑抗日分子就懷疑是圖謀不軌用其他手段上位。
這些天的相處,得知劉黎茂應該不是那樣的一個人。
自己人都開始搞內斗,那不就是離戰(zhàn)爭失敗更遠了嗎?
說到淺野,這個人最近一直沒消停。
由于全申城的醫(yī)生都跟他說他的骨頭自己沒辦法治療康復,除非找沐馥沐醫(yī)生,而他一直死犟著找遍全沈城的醫(yī)生幫他看到現在,這骨頭漸漸竟然有了半死不活的趨勢。
這讓他更加暴躁,腿上的傷就是沐馥弄的,現在還要自己去找她,無法做到,更何況她現在還不在申城。
“你要不將那個小丫頭綁來讓她幫你看?!睖\野夫人將午餐送到他跟前。
“最近我交給你的事情,你查了嗎?”
“沐采那是這么容易松口的,你叫我去打好關系,沒有個好幾天,恐怕這事情辦不成?!睖\野夫人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先生我知道你對自己腿上的問題特別焦急,可是如果要重新動手術,恐怕真的要請沐馥前來,采兒主要攻克的是中醫(yī),雖然也會一些外科手術,但始終沒有沐馥那么專業(yè)?!?br/>
“我說了不要提沐馥這個女人?!睖\野氣得將端在手里的茶杯扔到了地上:“沐馥真是比劉黎茂還可惡,可惡一萬倍?!?br/>
要不是她開槍給了你一子彈,恐怕你現在還要跟在她屁股后頭跑呢。
淺野夫人不敢將心里話說出來,但是想要幫自己夫君的心思一直沒變過。
她一直想著讓夫君對她刮目相看,至少不會拿她跟其他的女人作比較。
這也是她現在的目標,哪怕夫君叫她干任何臟活累活都無所謂。
“可是你的腿必須經過她的手段才能治好,錯過最佳治療時間,到時候骨頭長結實了,你還要受一重罪?!?br/>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可是我已經將她得罪得很好。就怕她愛你再過來治療,恐怕也不會保留自己的醫(yī)者的初心,在里面加點什么,受罪的還是我自己?!睖\野嘆了口氣,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有劉黎茂父親的消息了嗎?”
“藤原那邊傳話過來,并沒有找到一些線索。我想著他都沒有找到,為何還要我們去找?”
“因為他上位了,我才能更進一步。”淺野聽到這話氣得肝疼:“我說你以前很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如今變得蠢笨了?”
淺野夫人正要反駁,他連連揮了揮手:“下去吧,我最近的情緒是暴躁了些,但是你的心思也得活絡起來。”
“明白,我會將你交給我的人全部統籌在自己手上。不然,等藤原那邊回過味來,估計還會拋下我們?!?br/>
淺野夫人說著,將碎玻璃砸打掃干凈后,離開了他所在的房間。
不管怎么說,到時候還是得讓沐馥來一趟才行。
解鈴還須系鈴人,總不能讓丈夫的腿拖一輩子。
到時候過上幾招,試試沐馥的深淺。
被淺野夫妻這么惦記,讓沐馥忍不住在房間里打噴嚏,一連好幾個。
這讓劉黎茂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傳染給她了……
“怎么會?這明顯是申城里有人惦記我呀。”沐馥樂道:“不知道是淺野一家呢,還是藤原一家?!?br/>
“淺野一家惦記你到有可能,畢竟他的腿現在還有部分沒治療好,其他大夫也不敢再次下手,怕惹禍上身?!眲⒗杳瘜⑺龘г趹牙铮Φ溃骸靶液媚悻F在是在申城出了名的大夫,不然別人也不會提起你的大名就會想起你的外科手術的能力?!?br/>
“怎么?你還用我的醫(yī)術設計了淺野一家?你不會是想讓我回去給他治病吧?那我可得問問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了。”沐馥翻了個白眼,繼續(xù)抓著桌面上翻的書本:“現在可是白天,你不想著研究下巖井接下來找你的事情,怎么天天只知道往床上躺了?!?br/>
“閑著也是閑著,我又能做什么呢?”劉黎茂換了一個姿勢,依舊躺在床上,笑道:“他如果有想不明白的事情會自己找我的,你不覺得最近他夫人連你都不找了?”
“又被你算到了?”
“并沒有算到呢?!?br/>
“那是什么??你不就是想讓我聽聽你的猜想嗎?說說看?”
“或許有一件正讓他發(fā)愁,又對我難以啟齒的事情。”
“不明白,他從天皇那邊出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天了,可是仍舊未找你,這一點也太沉得住氣了?!?br/>
“這個時候就要比誰更沉下心,我們越是急切一些,他越是會想著里面有什么把戲?!?br/>
“明白了,你這是釣魚等他上鉤呢。不過,你可得小心別玩過火了,到時候暴露的可是我們。”
“我們一直在這里沒見天皇,也無法獲得更重要的機密,總得吊一吊胃口才行。”
他坐了起來:“在酒店看書多無聊,我們要不還是去那間房玩玩。畢竟多一份新鮮的樂趣,也會少一分無聊。”
沐馥聽到這里,忍不住在腦子里把他罵了一遍:這人真是閑出屁來了。
“實在不行,你抓個人透透口風,看那邊究竟是什么想的,難道是你分析的不對嗎?”
“你說得也對,這一天天地盯梢我們兩個簡直是沒玩了。之前的暴露了,就換了新的一批過來,這煩都要被他煩死了?!?br/>
反正閑著也是閑的,劉黎茂走下一口,隨便就發(fā)現了一個盯梢的特務。
他一把拽著領口直接將人提溜到了二樓房間,盯梢的松本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本來自己做這種事情就心虛,這被抓了來,就更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