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不覺間已到正午,頭頂?shù)奶栕兊枚纠逼饋?,整個空地之上此時猶如一個蒸籠,地面一片滾燙。
空地之旁的林蔭中,老者與白花花席地而坐,手里拿著不知道老者從哪里找來的野果。
“咳,老前輩,小秀這樣沒事么?別練功不成反被烤熟了,這太陽可毒得緊啊。”白花花擔憂道。
“你以為想要成為修行者是如此簡單之事?”老者瞥了他一眼:“那隨便在街上攔下一個恐怕都是修行者了?!?br/>
“哦,那前輩你最近幾日可發(fā)現(xiàn)我有什么變化?”白花花裝作不經意間挽起右臂衣袖,露出白白的手臂。
老者看也不看,漠然不語。
白花花見老者如此,只好不斷在旁邊動作著,一會扎個馬步,打出幾拳,還煞有其事地“喝!喝!”幾聲,一會在老者面前翻個跟頭,他只想讓老者覺得他身子結實了,好傳授他煉氣之法,說起來就是一肚子火,白花花也向蘇小秀問過他的煉氣之法,奈何蘇小秀死活都是不肯開口。
“別在我面前瞎鬧了,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教你煉氣之法?!崩险呓K于還是受不了這個少年。
“那時機成熟,究竟是什么時候???”
“你再多問,我便不教你了,也不教他了?!崩险咧赶蚩盏刂械奶K小秀道。
“……”白花花聽完果真無言,只是拿起手中的果子狠狠啃了一口,似在發(fā)泄一般。
一只螞蟻從蘇小秀腳邊爬過,似乎也是受不了這熾熱的陽光,它急忙躲在那一片陰影之下。汗水早已將蘇小秀的衣衫打濕,前額的長發(fā)也是貼在額上,汗水不斷滴下,整個人仿佛從水中撈起一般。
而蘇小秀此時卻是感覺不到,他只覺得體內的靈氣沸騰了起來,像是開水中不斷冒起又爆裂開來的氣泡,不斷在體內涌動,并且似乎越來越多,體內越來越漲。
明明自己體內靈氣稀少,此刻怎么又感覺如此飽滿,像是要破體而出一般。蘇小秀胸前起伏愈加明顯。
像流水一般、像光照一般、像穿衣一般……蘇小秀心中急速默念。
林中老者突然站起身來,盯著蘇小秀的目光之中有些驚愕!
“怎么了?”白花花看到老者臉色也是急忙站起身來,看這蘇小秀。
就在此時,蘇小秀睜開了雙眼,他大喝一聲:“給我出來!”
“嗤……”青色靈氣像是被割皮肉而噴出的鮮血一般,就這么從蘇小秀體內噴了出來!
“不好!再這樣下去,他會靈氣枯竭而死!”老者看到此幕突然道。
“那怎么辦!”白花花聞言也是心中大驚!他從來沒想過修行煉氣還會死人的。他急道:“要不先把他打暈過去?”
“不可!那樣也無濟于事,自身靈氣外泄,外人毫無辦法,只有靠他自己了!”
話到此處,蘇小秀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蘇小秀!”白花花看到此幕驚慌大喊。地面上的那只小螞蟻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不顧滾燙的地面,它急忙從這陰影之中爬出,向遠處爬去。
此時的蘇小秀危險之極,靈氣不斷從體內激射而出,以至體內精血都開始受到牽引,方才從口中噴出的鮮血只是先兆,若再不想個法子,恐怕全身精血都會隨著靈氣而出,最后枯竭而死。他心中明白,可沒有絲毫辦法,第一次附靈也不知為何會如此兇險,看著集氣為束的靈氣沖出體外,蘇小秀只覺身子已經不聽使喚了。
“小秀……你終于還是踏上這一步了啊……”沉重的腦海中突然泛起一道聲音,蘇小秀身子突然一頓,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已遠去,他看不到竹林,看不到靈氣,聽不見不遠處白花花擔憂的呼喊,只一聲就將蘇小秀帶入一片光明之地,那里站著一個人,一個懶散站著、帶著一臉壞笑的老人。
蘇小秀疾跑而去,周圍的光亮愈發(fā)刺眼,無論他跑的多快,眼前似乎伸手就能碰到老人,但是又感覺他遠在天邊。
“?。√K小秀他怎么哭了!”外面二人看著此時的蘇小秀卻是流下兩行清淚,先前狂躁的靈氣似乎也是漸漸安穩(wěn)了下來,長須老者也是展顏微笑,看來蘇小秀已經渡過了難關,不過卻不知是為何。
光明之中。
蘇小秀停下腳步,哭著對老者大聲質問:“你……你為何在這里!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我過的多苦!那日你究竟怎么了!告訴我?。∥沂裁炊疾幻靼?,你便要我去學府……你又可知道,我不想去什么學府,我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世,我只要我們三人還像以前一樣,在村子里快樂的活下去?。∧慊貋戆?!爺爺!”
不知老人聽沒聽到少年的話語,他還是那一臉壞笑輕輕看著蘇小秀。
“你的身子……我早料到會如此……”腦海中熟悉的聲音再次想起?!澳慵热蛔约哼x擇了道路,我也不再多說什么,日后你什么都會明白,我只求到那時你不要怨我、怪我……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你現(xiàn)在就告訴我?。‖F(xiàn)在就說啊……”
蘇小秀看著前方的光明亮的刺眼,那個老人的身影漸漸和光明融為一體,最終消失不見。耳邊傳來白花花的驚呼之聲,和竹葉的沙沙聲。蘇小秀睜開雙眼,這里還是那片空地,環(huán)顧四周,哪有那個老人的身影……
“蘇小秀!你沒事吧!”白花花湊過來問道。
蘇小秀回過神來,緩緩搖了搖頭。這時候長須老者也走了過來,道:“你看看你的身子吧。”
蘇小秀聞言抬起雙手,手上那層薄薄的、淡淡的靈氣像煙霧一般附在上面,再低頭一看,全身都似這般,蘇小秀試著跳了跳,感覺身子似乎比以前更輕了,隨即又握了握拳頭,卻是感覺更有力量了。
“這就是入道一階,修行的大門已經打開,要想成為厲害的修行者,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br/>
這就是入道一階的力量么?蘇小秀看著自己的拳頭,突然想到如果立馬城那幾個刺客再次出現(xiàn),此刻他一定能輕松將他們打敗。
“哈哈!我有一個修行者兄弟了,以后可以隨便抓靈獸了!”白花花開心道。
蘇小秀卻是有些疑惑:“前輩,如今我也是修行者,為何還是感覺不到你的境界呢?”老者聞言微微一笑:“我修行已久,能將靈氣收斂閉絕,我若不刻意釋放,你是察覺不到的?!?br/>
“今日就到此吧,沒想到你這附靈還險些釀成大禍?!?br/>
蘇小秀這才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毫無察覺之下已經到了黃昏之時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
由于昨日體內精血受到影響,蘇小秀直到晌午才從煉氣狀態(tài)下醒來,看看竹床之上,白花花已經不見蹤影,蘇小秀推門而出,老者正在前廳中的桌上寫字,他一筆一劃如行云流水,蘇小秀見他這般認真,也是沒有開口打擾。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寫字。等到老者將一篇寫完,這才停筆,看著剛才的這一篇字捋著長須沉思不語,片刻之后,他才道:“你來了。”
“是”蘇小秀恭敬答道。
“身子可是調養(yǎng)好了?”
“是”
老者放下手中紙筆,背著雙手踱步而出:“走吧?!?br/>
蘇小秀跟著老者走出竹屋,卻是發(fā)現(xiàn)白花花正在院外挪動一塊大石頭,石頭很大,白花花卻是肩旁將石頭依住,想要把它移開。
“白兄,你這又是在干嘛?”蘇小秀只覺得他這幾日有些奇怪,也沒有想過他為何要移動這塊大石。
“走?!崩险邊s是不予理會,吐出一字,便走出了小院。
白花花揚起臉來,卻是一臉欣喜之意,他滿頭大汗對蘇小秀開心道:“對啊,對啊,小秀你快跟著老前輩去修行,我今日就不去看你了?!?br/>
蘇小秀見他如此開心,莫非是這石頭下面藏著什么寶貝?他還是勸道:“白兄要保重才是?!?br/>
“好啦,羅里吧嗦地快走啦,老前輩都走遠了!嘿嘿?!卑谆ɑㄖ卑烟K小秀往前推去。蘇小秀雖然納悶,但見白花花似乎無事,也是不再多言了。
今日,蘇小秀跟著老者并非去了昨天那出空地,而是來到了竹林邊緣一處,這是一處較為平整的小峭壁,翻上去便是一座小山。
老者看了看峭壁,回過頭來淡淡道:“你要用手中拳頭將這片峭壁擊碎?!?br/>
“!”蘇小秀面露驚色,他走到峭壁前,用手摸了魔,又敲了敲,道:“老前輩,這不是泥形成的山巖,這是很硬的石塊啊。”
“廢話,不然為何叫你把它擊碎?”看出蘇小秀的疑惑,老者又道:“你用普通的拳頭自然不行,但你附靈之后便不同了,你先試試?!?br/>
蘇小秀點點頭,想著昨天的方法,這次靈氣倒是聽話,漸漸將蘇小秀圍繞起來??粗^上薄薄的靈氣,蘇小秀突然一拳砸向峭壁!
“啊?。?!”一聲慘叫驚起幾只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