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知不覺間,自己正在長成另外一個模樣
一個和以前的自己截然不同的,像姐姐那樣的人
蘇尋錦嘆了口氣,卻見秋夕拿著一只信封笑嘻嘻地靠近自己。
“姐,這是誰寫的啊”秋夕擠眉弄眼。
蘇尋錦一把奪過那只信封,卻見上面龍飛鳳舞的兩個字丫頭。
“姐你就嘛秋夕不會出去的?!鼻锵θ栽跍愒谂赃叄敖闶裁磿r候出嫁啊到時候讓老爺給姐準備一條街的嫁妝,好好打扮,肯定比二姐還要好看。償”
“還要好看”蘇尋錦咬著這幾句話,“秋夕你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
秋夕撇撇嘴“可是二姐確實挺好看的啊?!?br/>
蘇尋錦無奈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br/>
秋夕戀戀不舍地盯著那只信封看著,推門出去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那是誰嘛。姐也真的是,一個字都不多,真是好奇死她了。
蘇尋錦輕輕地拆開那只信封,抽出里面的紙來。
大意是蘇洛雪會回家住幾天,主要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到時候蘇洛雪回宮,會有天涯閣的人來護著她,讓她碰到什么事也不要害怕,乖乖地在家里等他回來。
蘇尋錦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只覺得心里暖暖的。
三個月,不長不短。可于蘇尋錦而言,簡直就是煎熬。
柳煜影有一件事沒錯,她就要寂寞死了。
將信心翼翼地收好,蘇尋錦伸了個懶腰,起身去找醫(yī)書看了。
五日后。
第三天了。睡覺之前,蘇尋錦在紙上涂掉了一個花骨朵。
時候娘親教自己做過這樣算日子的游戲冬至的時候,畫一顆梅樹,上面畫八十一朵梅花,每過一天就給一朵花上色。待到冬去春來,這幅畫便算畫完了。
蘇尋錦看著畫上的九十朵花,有些發(fā)愣。
她真的好想一口氣把所有的都給涂上顏色啊
門外傳來敲門聲,將蘇尋錦從美好的想象中驚醒“姐,該睡覺了?!?br/>
于是連忙將手中的畫收起來,正色道“好,進來吧?!?br/>
秋夕推門進來,卻見自家姐正坐在窗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姐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喜歡發(fā)呆了。要不哪天她也幫姐一把,讓姐去幽會那情郎
秋夕一邊想著,一邊伺候蘇尋錦沐浴完,隨后把她送上了床。
“姐這些日子越來越憔悴了”600秋夕不滿地抱怨道,“樓下他們吵得半夜都睡不好覺。太子妃娘娘有了身孕,可是我們姐也病著吶?!?br/>
蘇尋錦笑笑,安撫她道“好了好了,我都沒什么,你怎么火氣比我還大?!?br/>
秋夕撇撇嘴,行了個禮,退下了。
半夜,蘇尋錦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卻被某種嘈雜的聲音驚醒。
吵嚷的人群混著火光在中書令府響起。蘇尋錦走到窗前,只見蘇洛雪原先住的那院子正在熊熊燃燒著,下人們正在忙碌著滅火。
大冬天的,怎么會起火呢蘇尋錦撓撓腦袋,一邊想著,準備繼續(xù)回床上睡覺。
坐到床上的那一刻,她忽而身子一僵。
是啊,好端端的,卻起火了。再想想起鐘離鋮過的話
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就是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蘇尋錦深吸一口氣。
鋮太子殿下?lián)磹厶K洛雪,定不會放她一個人回家養(yǎng)胎,肯定會派血騎保護。有血騎在暗中護著,暗處那些南宮衡的勢力一定不敢再動手。
可這會兒走水,血騎還有多少守在這里,她可就不準了。
蘇尋錦冒了一聲冷汗,想起身去找銀針和迷,香,就算真的遇上什么事,也能先對付那么一會兒。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她剛起身,就發(fā)現(xiàn)房間角落里的藥柜邊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藏青色的夜行服,以布蒙面,容貌不甚清晰。但是他眼中明顯的殺意和手上的彎刀上閃過的銀光,是蘇尋錦看得真真切切的。
蘇尋錦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幾步,那人便也跟上來幾步。
生與死的距離,只有這么長么蘇尋錦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鋮還要我等著她,這會兒再看看,我怕是只能在黃泉之下等他了。
銀色的彎刀猛地劈了下來,蘇尋錦尖叫一聲,隨手將身后摸到的東西砸了出去企圖擋住那人的攻擊。
扔出的那個瞬間,蘇尋錦就后悔了
她拿來當盾的這個東西,竟然是上次在夕城的時候從陸知府那里得來的古琴。
也虧的這把古琴,工藝精湛得很,一時間那刺客竟然也沒法劈開。然而只是冷笑了一聲,那人再次舉著刀砍了下來。
這一次,古琴碎成了兩塊。
蘇尋錦也顧不上心疼了,慢慢地退到窗口,猶豫著要不要跳下去。
她看柳煜影跳了那么多次,也沒什么事。她應(yīng)該,也可以跳吧。
刺客卻并不給她猶豫的機會,最后一次舉起了彎刀。蘇尋錦看到他眼中慢慢的得意之色,閉上眼睛準備等死。
“哐當”一聲,彎刀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而后,她發(fā)覺自己被擁入一個很溫暖的懷抱中。
“沒事了錦不要怕?!?br/>
聽到安歌熟悉的聲音,蘇尋錦的身子在一瞬間癱軟下來,眼淚奪眶而出。
安歌敏感地感覺到了衣服有些濕,無奈地蹲下身子,一邊扶著她一邊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
“好了好了。錦不哭了啊看,哥不是來救你了嗎嗯”
蘇尋錦擦干凈眼淚認真地看著安歌,隨后抽抽鼻子,指著地上又哭了起來“可是那把琴沒有了。那么漂亮的琴,而且還是阿鋮送給我的。要是他問起來怎么辦啊”
安歌無奈“那哥請人給你做一把琴,一模一樣的琴,好不好”
“真的”蘇尋錦頓時不哭了。
安歌看著她狡黠的眸子,嘆了口氣“真的?!?br/>
蘇尋錦得意地笑“誰讓你帶香譜給我,拖到現(xiàn)在都沒有帶。活該被我敲一筆,哼哼?!?br/>
安歌看著她又是淚又是笑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
窗外,火也已經(jīng)被滅了,一切又恢復于平靜。
安歌忽而神色一變,向蘇尋錦使了個眼色之后,便隱身進了衣柜。
他躲進去之后沒多久,門口響起了敲門聲。蘇尋錦剛想去開門,卻又想起此時自己衣冠不整的,臉上還有眼淚,房間里還有一個男人的尸體,實在不能被人看見,于是決定先擦擦臉再。
蘇右祺見女兒許久不來開門,干脆令下人直接將門撞開。
這一撞,撞得所有人都愣了。
蘇尋錦手里拿著毛巾,努力想從變故中回過神來。
而蘇右祺想上去問問蘇尋錦有沒有受傷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女兒只穿了一件中衣,而且衣衫十分凌亂地赤腳在地上,白色的中衣的腰部還沾染了紅色的血跡。
仔細看看,房間里的地上還躺著一個男人的尸體,還有一架碎成兩半的古琴。
再仔細看看,蘇尋錦的眼眶還是紅的。
蘇尋錦順著蘇右祺的目光低頭一看,瞬間只覺得五雷轟頂。
完了完了,這下自己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哥你救人就救人吧,這下可好,把我救進火坑了。殺人不見血的法子那么多,你怎么還非把血濺在這么特殊的地方呢
蘇右祺嘆了一口氣,邁開步子上前將委屈的蘇尋錦摟緊懷里“爹爹在這兒呢啊,沒事了?!?br/>
蘇尋錦掙扎了一下,蘇右祺只當她是剛經(jīng)歷過那事,害怕被男人抱著,便松開了她。
蘇尋錦聲道“爹,你想多了,我沒有”
蘇右祺不容分地慈愛地看著她“沒事的啊,沒事?!?br/>
蘇尋錦無奈,轉(zhuǎn)身朝著床上走去。
蘇右祺只當是女兒家的面皮薄,道“那讓你娘進來陪你睡,爹爹先走了啊?!?br/>
蘇尋錦怒吼“我不要誰來陪我睡,我自己就可以了”
話一出口,蘇尋錦意識到自己又錯了話
安歌在衣柜里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干脆走了出來。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蘇右祺見安歌一頭的銀色長發(fā),襯著深紫色的大袍,不出來的妖孽。
“你你是泠越王朝的后人”蘇右祺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安歌不置可否“錦今天晚上受了不少驚嚇。中書令大人,可否借一步話?!?br/>
蘇右祺又看看蘇尋錦,點點頭。指了兩名下人進來將房間打掃干凈,又讓秋夕去準備些熱水,隨后便關(guān)上門出去了。
書房內(nèi)。
蘇右祺請安歌坐下,又自己倒了兩杯茶“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下安歌?!卑哺璧鸬?。
安歌蘇右祺被這個答案給驚到了。
安歌是江湖上叱咤風云的人物,怎么會跟錦兒扯到一起。
安歌卻非常淡定地啜飲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解釋起來“十八年前,中書令大人曾經(jīng)想要拋家棄子,與一名叫月冉的女子交好,我的不錯吧”
蘇右祺警惕地看著他。
傳聞墨宮專職刺探情報,謀殺和保護,可不想居然連他的私事都知道的如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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