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霖與蘇媚進了醫(yī)院,蘇媚一手勾著方奕霖的脖子,一邊將身子附在他身上,粘著他,不愿意松開。
方奕霖推了推蘇媚,她實在是抱自己太緊了。
誰知蘇媚立馬裝虛弱,然后,趴在方奕霖身上,小聲說:“疼。”
見蘇媚這樣,方奕霖又不好繼續(xù)推蘇媚,只聽蘇媚問道:“奕霖,你還愛我嗎?”
一聽蘇媚這話,方奕霖趕緊推開蘇媚,然后,正色道:“以前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現(xiàn)在是有家室的人。”
“家室?”一聽這兩個字,蘇媚覺得很好笑,繼而,站起身,說:“你隨便找的一個女人也能和你組成一個家嗎?我到底哪兒比她差?”
蘇媚不甘心極了,為什么自己和盛子萱的爭斗輸了,和安小末亦然?
“看你現(xiàn)在好好的,該是沒有什么大礙了,我先回去了?!狈睫攘乩涞痪?,轉過身子,繼而就向前走。
“你給我回來!”蘇媚大聲喊,見方奕霖不停,她繼續(xù)喊:“你就不怕我報復你嗎?”
蘇媚不知自己此刻該說什么,對方奕霖,軟的不行,那硬的呢?總有一種辦法能讓他回頭再看看自己吧?
“隨你便?!狈睫攘仡D了頓腳步,繼而繼續(xù)向前走?!稗攘?,你別這樣!只要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可以從展季陽那里拿到很多你想得到的資料,奕霖,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見方奕霖一點兒也不心軟,蘇媚跑過來抱著方奕霖,不讓方奕霖離開
,苦求著讓他再給自己一次機會。方奕霖聽著蘇媚的哭聲,眉頭依然緊皺,他使勁掰開蘇媚的手,然后,說:“你會說出這種話挽留我,就說明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蘇媚,其實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愛我,你舍不得
我、放不下我,只是因為你不甘心你自己曾經(jīng)對我的付出?!?br/>
“展季陽是個會珍惜你的人,別總向后看,往前看看吧。我以前對你做的事,對不起?!?br/>
說完,方奕霖大步向醫(yī)院外走。
蘇媚呆呆地看著方奕霖的背影,再想上前一步去追,卻覺得雙腳無力了。
她淚如雨下,一雙眼緊盯著方奕霖的背影,低喃著他的名字。
對不起?
從來做事只顧自己快活的方奕霖剛才竟然會對自己說對不起?
這震驚的三個字,讓蘇媚的腦海里“轟”的一聲響。
看來,他是真的變了。
可笑自己當初與盛子萱爭得死去活來,方奕霖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而現(xiàn)在,真正讓他變得有血有肉的人,是安小末。那安小末到底有什么魅力,竟讓方奕霖變成這樣?
自己曾經(jīng)不惜一切,只是要讓方奕霖知道他做錯了,要他對自己說一句“對不起”,曾經(jīng)以為這一天很難等到,沒想到,來得讓自己這么猝不及防。
而他的態(tài)度,卻又一次讓自己顏面盡失。
可能他說的對,自己對他的不愿放手,已經(jīng)不再是愛,而是不甘了。
在這個時候,蘇媚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過一看,是展季陽。
“喂。”蘇媚的聲音依然哽咽著,她知道,展季陽此刻正等著看自己的笑話。
“回來吧,我在等你。”展季陽略微疲倦的說。
他沒想到,這一次試探蘇媚的結果,會讓自己的心這么痛——即便方奕霖這么傷她,在她的心里,一直有他。
“別貓哭耗子,你這個計劃多好??!又讓安小末與方奕霖之間生出了隔閡,又讓方奕霖以為我騙他,再一次的討厭我,展季陽,你怎么這么無恥?”蘇媚罵道。
“媚兒,傷你最深的人不是我,如果到現(xiàn)在你還沒看清楚方奕霖的為人,我無話可說。”展季陽說著。
蘇媚冷哼一聲,方奕霖不是什么好人,他展季陽更不是!
展季陽就像是一個惡魔,時刻會做出讓自己承受不了的事情來,他給的愛,是禁錮,是牢籠,自己恨不得一輩子不再回去!
可是,現(xiàn)在能收留自己的,能讓自己開心的,除了展季陽,再也沒有別人了。
“你在哪兒?”蘇媚問道。
“我們的家?!闭辜娟栞p言。
家?
蘇媚冷笑一聲,繼而,掛斷電話,開著車,向展季陽那兒趕去。
她眼中的淚未曾干過,她知道,自己一旦選擇再次投入展季陽的懷抱,就真的無路可退了,可她現(xiàn)在只有這一條路走,方奕霖給的打擊,只有展季陽能幫自己討回來!
報到一半的仇,怎么說撤就撤?
愛愈深,恨愈濃,不惜一切,只為讓方奕霖也嘗嘗自己現(xiàn)在所受的苦。
蘇媚開著車一路狂奔到家,展季陽一早便在別墅前等她,蘇媚看著展季陽,眼淚更是決堤。
她下了車,展季陽走過來扶著她,仔細看了她一會兒,繼而,將她臉上的淚擦干,摸了摸她的臉頰,心疼地說:“回來就好?!?br/>
“干嘛對我這樣?”蘇媚哭著問,展季陽給的愛,她負荷不了。
她知道他是真心愛自己,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接受。
“因為我愛你。”展季陽說得深情。
蘇媚抬頭對上展季陽的眼,他的身軀挺拔高大而又健碩,膚色是男子漢的古銅,面容則是剛毅英俊帶著男性的深沉魅力。
他對自己的感情自己從來不懷疑,如果自己一早愛上的就是他,現(xiàn)在該是會過得有多幸福?偏偏,愛情這種事情,來不及后悔,來不及轉移,自己現(xiàn)在的心中滿滿只有恨,哪里再尋一點兒愛人的力氣?
她踮腳,輕輕吻上展季陽的唇,展季陽的身子微微一顫,繼而,將蘇媚抱起來,打開門,向別墅里走去。
別墅很大,專修得也很精美,這里,展季陽原本是打算用作自己與蘇媚的婚房,可是,她一直拖延著嫁給自己的日期,這里,便只能暫時稱作他們共同居住的地方,還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家。蘇媚看著展季陽,他真的很出色,結實高健的身軀挺拔有力,一張俊臉劍眉飛揚鼻梁傲挺,薄唇堅毅,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若虎豹般凌厲,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森嚴冷漠的氣息更是澎
湃驚人,能被他喜歡上,其實,自己可以說是很幸福了。
展季陽低沉的嗓音響起:“媚兒,媚兒,媚兒?!?br/>
他溫暖的吻紛亂地落在蘇媚的鼻尖、面頰、下巴和嘴唇上,那時,他聽見自己的血脈在血管里劇烈的澎湃撞擊,有些昏沉了。
他的低嘆沉重若煙:“我愛你?!?br/>
蘇媚閉上雙眼,任展季陽的親吻灑在面孔上,任他的雙手解開她的衣服。
……
方奕霖這時才抽空去醫(yī)院看了自己病倒的母親,父親在那兒陪著她。
“媽,身體好些了吧?醫(yī)生怎么說?”見方奕霖來得這么晚,方家父母雙雙都不搭理他。
方奕霖深嘆一口氣,繼而,又說:“是真的有事才來晚了?!?br/>
“整天忙的都不是正事,和那女人在一起,就有那么好?”方家母親敵不過對兒子的思念,轉過頭來看著他。
早知道方奕霖如此不孝,自己就該再生一個,將他丟了,省的現(xiàn)在看著心煩。
“媽,你別對小末帶著這么大的偏見好不好?她真的是個好女孩?!狈睫攘亟忉?。
“好女孩?自從和她在一起之后,你惹出了多少亂子?這叫好?”方家父親忍不住又要發(fā)脾氣。
“那光小末什么事?都是我惹出來的!”方奕霖將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好??!什么都不用說了!那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藥讓你這么護著她?別墅你已經(jīng)給了她,再這樣下去,你是不是要把公司也給她!”方家父親怒得拍桌子,瞪著方奕霖。
“爸,你別這么不講道理,當初你們逼小末走,用那么殘忍的方氏拆散我們,難道就沒有自責過嗎?”方奕霖的語氣也硬了起來。
“自責?我需要自責什么?父親是天,你就得聽我的!”方家父親說。
“你頑固不化!”方奕霖的脾氣也上來了。
“你這個不孝子!”方家父親站起身就來打方奕霖。
方奕霖抓住父親的手,然后,再看了眼母親,她在一旁已經(jīng)哭起來了。
“小末已經(jīng)懷了我的孩子,你們別再傷害她了?!狈睫攘卣f。
聽了方奕霖的話,方家父母都震驚了。
那個不自量力的女人竟然懷了方家的后代?這下到底該怎么辦?
“孩子是無辜的,我希望至少在小末懷孩子的這段時間里,你們不要再想著做什么傷害他們的事情?!狈睫攘卣f。
“是、你的孩子嗎?”方家父親愣了半天后,問道。
一聽父親這話,方奕霖氣得連都綠了,他甩開自己的父親,然后,怒吼:“你就這么希望你自己的兒子帶綠帽子?你們不認那是我的兒子沒關系,我認!”
說完,方奕霖怒氣沖沖的開了門就走。
“奕霖,你爸爸不是那個意思!”方母在病床上喊道,希望能將方奕霖喊回來。
到底是自己的親母親,方奕霖氣歸氣,回過頭,看著母親,然后說:“我過幾天再來看你?!?br/>
“奕霖!”方家母親繼續(xù)喊,再欲說話,方奕霖已經(jīng)氣得掉頭就走了,見自己的兒子這樣,方家母親哭著打方家父親,訴道:“就你!說這么不著邊際的話!”
“行了行了,你還病著呢!”方家父親也煩著呢。見丈夫和兒子對自己都是這副態(tài)度,方家母親哭得更傷心了,這樣的日子,要怎么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