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結(jié)局21

    華山位于華陰市，雖是市，但居住人口并不多，道路倒是修得平整寬闊，越靠近華山越能看見自建房改造的民宿。

    很多登山愛好者喜歡夜爬華山，在山頂迎接第二天的日出，但夜爬需要一定的經(jīng)驗和體力，具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寧言書沒有選擇上去看日出，而是在西安整頓一天，第二天一早把小丫頭帶來了這里。

    公交車送到華山腳下，往里走，如果不是徒步登山的話還需要搭一次小巴車，小巴車行駛在蜿蜒狹窄的黃甫峪內(nèi)，景色也是十分壯觀，然后到達(dá)瓦廟溝的“亞洲第一索”，大部分游客都是搭成華山索道上山的，索道有兩個選擇，北峰和西峰。

    北峰海拔低，大概一千多米，有著名的華山論劍臺和解放華山紀(jì)念亭等景點；西峰海拔高，從西峰下山最省力，途中經(jīng)過“長空棧道”和“鷂子翻身”，能看的大山風(fēng)光和險境絕壁更多。

    但寧言書選擇了北峰。

    想帶念初去華山論劍臺拍張照。

    這高度適合她，不費腿，能玩得高興又不累。

    華山頂氣溫倒是不高，但紫外線很強，周圍沒有樹木遮擋，直接暴曬。臨走前他在網(wǎng)上給念初買了頂小帽，造型挺別致，是一把小傘模樣，傘布紅黃藍(lán)相間，跟一信號燈似的，山上人再多也絕對不會走丟。前面還配小風(fēng)扇，裝電池就能用。

    一下車就給她戴上了，把繩子系緊，記著出門前沈大夫交代過的，SLE容易出現(xiàn)光過敏，要做好防曬措施。

    他自個就戴一普通棒球帽，略長的額發(fā)壓在帽子下，遮了一半的眉毛，只突顯了雙眸，來到這里，遠(yuǎn)離醫(yī)院和手術(shù)，他整個人看起來輕松許多，目光淺淡柔和，總鎖著身邊的小姑娘。

    這個男人，這樣看來就是很普通的大男孩，脖子上的戒指取下來了，穿在無名指上，與念初十指交握坐在小巴車的最后一排，一旁也是一對情侶，絮絮說著情話。

    山高險阻，置下往上望去令人不得不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念初的小腦袋一會兒轉(zhuǎn)左邊一會兒望右邊，手里的相機(jī)沒停過，一會兒拍照一會兒錄視頻。

    鏡頭翻轉(zhuǎn)過來，她靠她小寧哥身上，戳戳他：“快快，笑一個?！?br/>
    “一、二、三、”

    咔擦！

    就是在車?yán)锏囊粡埡险斩眩齾s很喜歡，瞧了半天，扭回頭，小聲問：“小寧哥，真覺得我爬的上去?。俊?br/>
    “恩，能行，累了我背。”男人就這么簡單一句話。

    ***

    下了小巴車排隊等索道纜車，明明一早來的，到了這兒一瞧，嚯，那隊伍呈S型蜿蜒堵到了售票口，寧言書看看表，算一算，跟念初說：“保守估計一小時?！?br/>
    小姑娘吐吐舌頭，都不想去了。

    那可不行，男人搖搖頭，十分堅定地否決了小姑娘。

    耷拉著腦袋嘆口氣，念初無奈極了：“那就排隊吧……”

    其實她對什么華山一點都不感興趣，也是宅習(xí)慣了，覺得哪兒都不如自己家好，她知道寧言書請假多不容易，平時工作強度又大，有這幾天功夫在家躺著多好啊！

    癟癟小嘴，很心疼他。

    這人，肩上背著一個登山包，這一路跟機(jī)器貓的口袋似的，什么都能摸出來。

    她的水壺，她的自拍桿，她的小帽，她的遮陽口罩，剛扒了扒，里頭還深著呢，有一個化妝包，全是各種系數(shù)的防曬霜，有兩件雨衣，有防風(fēng)服，有零食，他自個的東西沒幾件。

    剛她偷偷拎了拎，也不是挑不動的嬌氣姑娘，可那一下愣是沒拎起來，估摸著這最少是二十斤裝備。

    敢情是來徒步拉練?。?br/>
    這大熱天的，人擠人杵在一人寬的鐵欄桿里，期盼前頭的人能快點變少，可他娘的就是不見少，滋味真是銷魂。寧言書從后面擁著小姑娘，垂眼看她頭頂?shù)哪托闹翟絹碓缴?，幾乎要發(fā)脾氣，彎腰哄：“要不要吃玉米？”

    畫面真是可笑，這地界的人太會做生意了，游客跟沒出欄的豬仔似的被關(guān)起來，圍欄外頭竟然擺了一溜的桌子，賣烤腸烤地瓜雞蛋玉米方便面，那叫一個香！

    很少有逃過的，都舉了手機(jī)掃二維碼買東西吃，念初要了根玉米棒，啃著啃著看見站在她跟前，隔著一排圍欄的小情侶若無其事地互啃起來。

    那叫一個纏綿悱惻。

    念初：“……”

    小丫頭扭過臉，哀怨地看著她男人，問他：“這么熱的天，他們抱在一起不出汗么？”

    寧言書低著頭笑起來：“有什么事兒？別看?！?br/>
    這時候隊伍往前動了動，那對恩愛情侶到前頭去了，和念初正好岔開，看不見了。

    可令人無奈的是……

    一會兒，又和念初撞上了。

    又親上了。

    男生好像特別喜歡女生的頭發(fā)，一會兒親一下，一會兒親一下。

    念初幽幽問后頭的寧言書：“小寧哥，要是她沒洗頭那味道可銷魂了。”

    啪。

    大手輕輕打她一下，不許她在無聊的時候亂講話。想想，手機(jī)掏出來，摟著她一塊兒看姚五丫兒發(fā)在朋友圈的豆丁兒的小視頻。

    都說有女萬事足，姚小五這人從只會秀鞋子秀包包到霸屏整個朋友圈全是她閨女拉屎的動態(tài)，發(fā)生了巨大的轉(zhuǎn)變。

    也不知道這當(dāng)媽的怎么想的，專放閨女的黑歷史，明明是個很漂亮的小寶寶，在她娘的朋友圈里只有哭變形的照片和無濾鏡黃疸照。

    偏偏這頭小二伯伯和念初姨姨還很愛看，覺得哭得很丑的豆丁兒可愛到讓人抓狂。

    就這么著，終于上了纜車。

    ***

    坡度很大，山間又有風(fēng)，四周透明的小盒子是一路搖擺上去的，膽子大還好，若是膽子小那真是能要命。

    念初是個膽子大的，就是中途到了索道接口處震的那一下把她嚇著了，緊緊揪著寧言書的衣袖，后心冒冷汗。

    這男人倒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一派淡定地哄著小姑娘，讓她瞧窗外的風(fēng)景。

    光禿禿的石壁上有不知從哪兒流淌出來的水跡，到了這兒才知道華山果然名不虛傳，比想象中還要高。烈陽直射，念初撐開了她的信號燈小帽，扒著窗戶低頭看去，擦肩而過的其他小盒子越來越遠(yuǎn)，越來越小，成為了一個黑點，她懸在一千米的空中，雙腳離地，裂開嘴笑了。

    攔車到達(dá)北峰，一下來就看見組團(tuán)來刷華山的夕陽紅旅行團(tuán)，這幫老頭老太太特意染了頭發(fā)，看著比實際年輕，有腳步輕盈的也有需要拄拐杖的。

    念初看著那拐杖都愣了，想不明白那位老爺爺為啥非得來這地方。

    寧言書牽起她的手，一步步往上走，從北峰到華山論劍的那段臺階太陡了，他護(hù)在她身后，讓她抓著鐵鏈條慢慢兒走。

    爬了又爬，中途停下來歇歇腳，念初手術(shù)后還沒進(jìn)行過這么劇烈的運動，噓噓喘著氣，張口要喝水。寧言書把水壺吸管懟她嘴里，又給剝顆糖吃，看她因為熱而漲紅的小臉，拿出手機(jī)咔擦拍了一張。

    都說女人在自己男人相冊里的照片是最丑的，這是一鐵律，到無所不能的小寧爺這兒也通用。

    偏他還覺著特可愛，啪嘰發(fā)朋友圈了。

    也沒工夫看，手機(jī)揣兜里，問小姑娘：“要不，咱不上切了吧？”

    念初頭搖得撥浪鼓一樣，開什么玩笑？都到這兒了，差幾步路的事，放棄了得后悔一輩子！她多辛苦上來的??？又是排隊又是看小年輕啃嘴巴，傻子才不上切！

    寧言書一瞧，笑了，拉著念初繼續(xù)前行。

    終于，到了華山論劍臺。

    不管過程多么辛苦，上來后所有的苦都微不足道一覽眾山小的肆意令人心曠神怡。念初站在臺階上，朝下望，可把自己牛逼壞了。

    她做到了。

    本來以為做不到的。

    可一步一步扎扎實實的，似乎也不是很難，不是那么遙不可及。

    “小寧哥，咱們拍張照吧！”丫頭指了指那邊排隊的。

    都說這兒的人會做生意，別的地方都不讓私自掛同心鎖紅布條的，這兒卻不同，官方收費拍照賣鎖刻字的井井有條，還有家宅平安鎖、永結(jié)同心鎖等種種噱頭。

    念初沒去過多少地方，不太清楚情況，但就連寧言書都嘟囔真是少見這么能賺錢的景點。

    也不知道山腳下的免費公交車是不是有景區(qū)扶持，游客們花的錢是不是用在了修路建橋。

    人人都要和刻有華山論劍的那個石頭拍照合影，饒是小寧爺也不例外，拉著念初過去咔擦一張，付了錢，取了照片，瞧著還挺好看。

    拍照有專人指導(dǎo)姿勢，期初內(nèi)位工作人員想讓他和念初各持一劍互砍，做出武林爭霸的感覺，但被小寧爺無情地拒絕了，摟著念初站在石頭旁，直條條像站軍姿，還是小姑娘可愛，歪腦袋比了個V。

    兩人顏值高，這姿勢看著賞心悅目，有工作人員過來詢問能不能多打一張，貼在這兒當(dāng)宣傳，這主意被小寧爺一口否決，不愿意自個照片被人圍觀，還留一句：“敢背著我洗出來侵犯我肖像權(quán)就發(fā)律師函。”

    一旁忙著找角度和大山留影自拍的小姑娘嘻嘻笑，追一句：“他說到做到，我勸把底片刪了吧。”

    于是，工作人員只好喊攝影的內(nèi)位把內(nèi)存卡拿出來，當(dāng)著寧言書的面刪了底片。

    ***

    既然臺子都上了，那么念初覺得其他地方也得走走，東邊有座不太高的山，臺階也不陡，她說想試試，寧言書顯得很高興，牽著她過去了。等到了山頂，坐在小亭子里喝水吃餅干的時候，念初還是不明白。

    問她小寧哥：“到底帶我來干嘛丫？”

    寧言書指著前方：“最險的山都爬了，以后做什么事都不用害怕。”

    念初一愣：“就是為了說這個??？”

    “恩。”他點點頭。

    “我，我挺好的丫。”小丫頭扭著手。

    寧言書搖搖頭，撫開她臉頰的碎發(fā)。

    她不太好，他知道。

    心病是最不好醫(yī)的。

    她被病魔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心頭的三把火滅了一把。即使偽裝得很好，他也能感覺到，她的害怕和無助。

    她將自己與正常人區(qū)分開，她在自己身上刻上了病人的標(biāo)簽。

    “瞧?！睂幯詴氖种竿线呉恢福仙降穆飞鲜侵耙娺^的老爺爺，他拄著拐杖往上走，累了停下來歇歇腳，看看沿途的風(fēng)景，再繼續(xù)前行。

    “有什么想法？”他問她。

    老爺爺為什么一把年紀(jì)非得上山呢？

    不過是想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能行，證明自己就算拄著拐杖也能登到峰頂。

    寧言書帶她來，也是想替她證明這一點。

    “做到了。”他摩挲身邊乖巧如貓兒的小姑娘，“比我想象得還要好，很棒，記住現(xiàn)在的感覺，就跟上山一樣，累了跟我說，渴了跟我說，我都在?！?br/>
    白瑩瑩的小爪子伸出來，往他手心塞了什么東西，她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不好意思地笑：“小寧哥，這個給，這味道我最喜歡，本來藏起來想自己吃的?！?br/>
    寧言書攤開手一瞧，剛車上就見這姑娘扒拉他的包，可真是夠可以的，就想著自個了，平時嘴上說的好聽，關(guān)鍵時刻糖衣炮彈就現(xiàn)原形，怎么沒先想著她小寧哥？

    哼。

    念初嘿嘿笑：“吃吃，小寧鍋鍋吃，謝謝?！?br/>
    不是為了她這聲謝。

    寧言書剝開糖紙，作勢要吃糖，到了唇邊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念初那兒去，塞她嘴里了。

    滿眼都是寵溺。

    小姑娘砸吧著糖，一臉滿足。

    他低頭，把人圈住，親了親她嘴唇，沒嘗到味兒，又低頭，吻得更深，舌頭在她嘴里轉(zhuǎn)一圈，把半顆糖卷走，兩人拉開，他咔擦咬碎了糖，沖她淡淡地一笑。

    一旁，剛上來的內(nèi)對秀恩愛小情侶正巧撞見這一幕，女生嚯一聲，聽起來挺羨慕。

    念初皮猴勁兒上來，拉著寧言書的衣領(lǐng)壓下，踮起腳嘟著嘴再親了親他。

    秀恩愛誰不會??？看我，快看我，嘿嘿嘿！

    ***

    上山容易下山難，念初回到住處兩條腿軟成面條，洗澡都是寧言書扶著去的，洗完澡香噴噴躺空調(diào)房里，臉上敷著冰涼面膜，滑開手機(jī)刷朋友圈。

    她朋友圈人不多，也就大院一幫和文圈的基友，很快就能刷到寧言書在山上發(fā)的那張照片，人一下從床上彈起來了，面膜都掉了，看著照片里那紅彤彤的臉蛋，沒有濾鏡顯得很憔悴的臉，啊啊啊啊沖到浴室里找人算賬。

    寧言書整好關(guān)了水，一瞧她這架勢，打趣：“干嘛？想了？今兒不成，受不了，過兩天腿有勁兒了再給。”

    這話忒直白了，叫小丫頭一下子沒想起來自己進(jìn)來是干嘛，忙著澄清；“沒有！我沒想！胡說！是想了！”

    說著指指他兄弟。

    小寧爺瞧都沒瞧，抬手摁下切，腰上裹了浴巾拉著她出來，包里翻出來一小瓶藥油，搓熱了坐在床上給她揉腿，念初靠在他身上，其實不太疼，故意嗷嗷叫，得了男人一個冰冷眼神，不敢鬧了，戳戳他：“給我拍的照片忒丑?！?br/>
    “瞎說?！?br/>
    “覺得好看啊？嗚嗚嗚，原來我在眼里辣么丑！”念初生無可，想讓他把照片刪了。

    “不可能。”男人手上沒停，一口否決。

    揉完了，把自己揉硬了，小細(xì)腿兒一扔，人塞被子里，小寧爺這才翻手機(jī)看看，他那張照片下都炸了，特別是姚五丫兒，真沒比她更呱噪的姑娘了——

    小五：【臥槽我看到了什么！倆去旅游了？怎么沒帶上們最疼愛的小五？難道孩子媽不配擁有姓名嗎？？？？】

    小五：【哪個山？富士山還是阿爾卑斯山？臥槽不是珠穆朗瑪峰吧？】

    還是小五：【姐有點兒曬傷，記得敷面膜哦！小五在家里想念您！您吃好喝好玩好，小五不哭，小五堅強！】

    寧言書覺得自己真是管不住這丫頭了，都敢在他這兒使性子了，誰給的她膽子廢話多？真是……哎……看得眼睛累。

    往下滑，陸小勇艾特他媳婦：【我看應(yīng)該不是國外?！?br/>
    小五：【啥？沒出國？我靠我哥夠摳的！】

    陸小勇：【小聲點兒！】

    小五：【怕什么？我有豆丁兒保命！】

    寧言書：【……】

    在他這兒喊自個媳婦小聲點，真以為他看不見？陸小勇是不是傻？

    寧言書不看了，再看他都覺得自己傻，發(fā)現(xiàn)剛還鬧著的小丫頭安靜了，趴過去一瞧，好家伙，跟小五私聊呢。

    小五鬧著：【姐，給我?guī)Ш贸缘幕貋?，肉夾饃??！辣子?。　?br/>
    念初哄著：【好好好，帶帶帶，還有啥？】

    小五：【讓小寧哥給買個包！都沒去國外一定要個包補償一下！太摳了真的，陸小勇敢?guī)胰ナ裁慈A山老娘咬死他！】

    念初：【風(fēng)景挺好的，我都走完了，棒吧！】

    小五丟個翻白眼的表情包：【姐，別的我不說了，包，記得，不然就鉆石，小寧哥有錢得狠，別心疼，買起來，千萬別讓他找代購，就國內(nèi)商場里現(xiàn)刷卡哈哈哈哈哈哈！】

    念初：【為啥？】

    小五：【貴啊?。?！哈哈哈哈哈哈?。?！】

    “本來就不聰明……”男人手伸過來沒收了念初的手機(jī)，把人往懷里一帶，“遠(yuǎn)離姚小五保智商，乖，以后不跟她聊天?！?br/>
    念初：“……”

    ***

    從西安回來那天，霍霍爺去接機(jī)，得了一兜回民街買的狗頭棗和小麻花，樂顛顛送湯老師那兒去了。老太太一早和齊阿姨去買菜做飯，盼著這倆人回家，也得了一兜當(dāng)?shù)靥禺a(chǎn)，牛肉干之類的她咬不動，帶去分給合唱班的同學(xué)。

    人問：“您孫子孫媳婦夠孝順啊，出去一趟還帶那么多東西。”

    “是?！崩咸Ω吲d，“都懂事，都孝順我?！?br/>
    寧大夫還有一天假，晚上刷牙的時候出來，滿嘴泡泡說；“明兒咱把證領(lǐng)了吧?！?br/>
    念初明顯沒跟上這人的思維：“這么快？”

    小寧爺眉心一蹙：“快？覺得快？”

    “不是，就是，嗨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說?！?br/>
    其實就是覺得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事，要準(zhǔn)備的應(yīng)該很多，她都還沒著手準(zhǔn)備呢，怎么就領(lǐng)證了？

    寧言書指指她手上的戒指，指指床上一對的枕頭，關(guān)了電動牙刷，嘴里辣得不行，啞聲問：“夠不夠？”

    訂了婚，感情穩(wěn)定，兩人同居，其實就跟結(jié)婚是一個意思。

    “夠?！毙」媚飺渌麘牙?，笑靨如嫣，吧唧親一口，沾了點泡泡，“看黃歷了嗎？明兒日子好嗎？明兒我得穿紅裙子，明兒咱們和老太太外頭吃飯吧，去霍家小館，讓霍青哥羨慕眼紅?！?br/>
    “成，這主意好?！?br/>
    到了第二天，兩人一早出門，和姥姥說了去領(lǐng)證，回來接她出門吃飯，也是巧，之前看著好好的，突然又認(rèn)不清人了，喊小孫子：“大寧啊?！?br/>
    寧言書八風(fēng)不動應(yīng)著：“哎?！?br/>
    他已經(jīng)不會一想起哥哥就滿是悲傷，他也不覺得姥姥一定非得記得他，今天是個很特別的日子，他知道哥哥和姥姥都為他感到高興。

    “帶上糖，給民政局的同志發(fā)點喜糖?！?br/>
    “記著了姥姥?！?br/>
    “部隊還有幾天假？”

    “多著呢，往后都陪著您?！?br/>
    “真的?。俊?br/>
    “還能有假？”寧言書在門口穿鞋，手里拿著戶口本，朝老人笑了一下。

    老太太眼里沁出淚花，很激動，一想到總是在外執(zhí)行任務(wù)的大孫子從此都留在她身邊，一時控制不住自己，又想到今兒是個好日子，可不喜哭的，忙擦眼淚，摸摸寧言書身上的襯衫料子：“去吧?！?br/>
    門外，站著一身紅裙的念初，她將自己打扮得很漂亮，盈盈笑著朝寧言書伸出手。

    南春碎碎念：

    今天也是活力滿滿的一天呢~~~

    小帽我沒真去搜過，記得小時候有這樣的帽子。

    感覺今天寫的得放在一章看才爽，于是，大肥章，三更合一，明兒見~~明兒領(lǐng)證啦！

    今兒是二月的最后一天了，容我提醒大伙，2019已經(jīng)走完六分之一啦！

    想做還沒做的，都動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