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陽露出了半邊臉，陽光折射到了鎮(zhèn)里，煥發(fā)出新的活力。我在巷子里左拐右拐就到了李掌柜家，待開了門時婦人看著我：“先生趕快進來，李掌柜正要找你吶。”我笑著點了點頭就匆匆進了門廳。

    “吳先生，來這里。”李掌柜推開了門向我擺手，“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叫我等的著急。”

    “掌柜有什么要緊事要做么，盡管吩咐吧?！蔽夜ЧЬ淳吹鼗刂?，李掌柜頂著一副牛皮帽子，穿著深黑色的綢布衣服，很有一副官老爺?shù)臍赓|(zhì)。

    “要與你也沒什么要緊事，只是想跟你吧，給你安排個好事務做。”掌柜坐在竹椅子上吸著煙槍，俄爾眉頭一挑地吐出一團青煙。煙灰嗆了嘴，他就咳咳的咳嗽個不停，但一會又是滿意的笑了。

    “你來抽一下這個煙么，頂過癮的。這個煙葉是我從南方進的，具體是哪我也不知道，可我一吸便知道這是好煙。最近錢莊的賬務惹我發(fā)愁，我就吸這煙槍，好煙就是痛快。”李掌柜嘖嘖地稱贊這煙葉，神色跳動著向我宣揚吸煙的快感。他起了身在竹椅后面的柜臺一陣翻動就走到了我面前，向我遞了一只煙槍：“這是新的紅木煙槍，這個東西極其的精美，我都舍不得用。今天算你有福氣，拿了我這煙槍吧?！蔽医恿诉^來連忙道謝：“多謝李掌柜的一番好意，我?guī)缀醵疾辉娺^煙槍的?！?br/>
    “你是個好男子，有才華有本事。但凡是個男人，這煙、酒、女人、賭錢都要做回。你要在外做事，我們可以沒有本事，但這幾項就可以做成事?！崩钫乒衩偷匚艘粺熑~，呼出一團灰色的霧氣，露出的金牙已經(jīng)沒有了光澤?！拔也缓煤染?，我喝酒胃疼。這也是無奈之舉，并不是我的不是?！崩钫乒裼肿搅酥褚紊希骸安贿^我好賭，先前我和唐安還有外地的生意人打牌。唐安你不認得吧，他是絲廠的老板，你終究要認識他的。我們在一塊打牌到現(xiàn)在可能有兩年了，那一晚我們賭得特別大，我輸了他們五千塊現(xiàn)銀?！?br/>
    “我當時一下子掏不出來，他們就不用我還，給多少是多少。玩牌賭錢圖個開心，并不是要賺取錢財。我跟他們還沒有好關(guān)系，但男人們的情義就這么來了?！崩钫乒襁@是眉飛色舞的抽著煙槍，興奮得拍打著大腿?！拔乙郧安粫媾?，總是輸錢，家里的婆娘敢個不字嗎？我要是不開心，我就要打罵她們，打到她們哭鬧就停了。”

    “或許煙葉不是好東西，吸多了傷身。你會喝酒么，酒品要好。”李掌柜磕著煙灰。

    “我是會喝酒的，這一點請你放心。喝酒我向來不醉，甚至可以品出其中的韻味來。”我一臉傲嬌的，正準備好好吹噓一番時，李掌柜又著：“酒品好能成大事，我家里也沒有酒。這一點你要和唐安去喝，他很會喝酒。我見他總是捧著酒瓶子喝，大家都喝不過他?！?br/>
    “你好女人么，年輕伙子應當有些想法。我年輕的時候總往家里帶女人，家里的婆娘半個字都不敢。后來娶了鎮(zhèn)長的女兒，我的身體就越來越差，禁不起年輕那樣耗了?！敝钫乒袢滩蛔⌒α?，“起來真是令人發(fā)笑。”

    “我婆娘在外邊偷漢子，這些我都知道的。我也懶得管她，她身子年輕就隨她的意吧。她自己懷不上孩子以為是我的不中用，就想懷別人的野種，然而我不在乎那些東西?！?br/>
    “鎮(zhèn)子西面有座酒樓，平日也做妓院的生意。那里做事的女人都長相一般，有一些出了嫁的姑娘也做事，不過多是外地人。那里的女人放縱，完沒有規(guī)矩。前兩年有人在酒樓玩樂，出來起了一身的麻子，最后都死了。我們反對他們這么做，然后酒樓的生意卻很是紅火。老板娘做事很是厲害，她在外地到處哄騙人，把年輕的女子都拿了過來………”

    “了這么多，我的肚皮也餓了?！崩钫乒穹畔铝藷煒?，漫無目的地掃視了屋子一眼，就站起來走出屋子：“嗨!你們這些婆娘還不做飯，是想餓死我么？”

    “這些女人真是懶惰，現(xiàn)在都不肯做完飯?！敝钫乒裨谖葑永飦砘仵饬朔讲?，他思索著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秋月端著一碟炒豆走了進來，放下后朝我是了個眼色就笑著走了。

    婦人和老婆子來來回回地端了一方桌的菜式。李掌柜坐了下來吃著炒豆：“吃了飯我們就去錢莊吧，我教教你怎樣做事。”

    正吃著忽然又想起什么事，李掌柜又起身走到門外：“嗨!秋月，快去告訴唐先生，讓他在錢莊等我?！?br/>
    “家里的普通飯菜吃著香甜么？我是很喜歡吃這野菜的，都是我精心種植的菜品?！?br/>
    “這米飯真是美味，你再吃一碗吧?！?br/>
    李掌柜喋喋不休地告誡著我，吃飽了飯菜我們就出了門，往東面的錢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