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仇昭雪舍身搭救淼淼,便成了武宗與淼淼的親信。
夏風(fēng)拂過御花園中的九龍泉,水珠濺在白蓮上,花瓣與荷葉像是溫柔的手,托著那圓潤的水珠,不忍把它們弄散了,繼而輕柔的送回了泉水中。
仇昭雪漫步在御花園中,他已經(jīng)是南都司禮監(jiān)少監(jiān)了,雖然是個閑職,但是身份也非同一般!
如今,一群身穿紅粉宮裙的宮女們,圍在御花園的石橋上,嘻嘻鬧鬧,笑語連連。
入夏后氣溫驟升,南都皇城不同燕京管理森嚴(yán),且宮中沒有男人,宮女們穿飾清涼的薄紗,所以此時陽光灑在她們的身上,呼之欲出的豐乳,盈盈可握的腰肢
“咳咳”仇昭雪佯作咳嗽,這些宮女齊齊行禮道“仇公公安好!”
仇昭雪說道“你們油頭粉面在御花園中有何企圖?”
宮女們面面相覷,一人說道“不瞞公公,白公公說,只要博得一個人的喜愛,便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哦?白一偌安排的!”仇昭雪躊躇,心想所指之人必是圣上,錢寧獻美色,白公公也如法炮制,倒是一丘之貉!
“你們回去吧!”仇昭雪說道。
“可白公公那!”一個宮女猶豫道,見仇昭雪面色難看,這才領(lǐng)著其他宮女戀戀不舍的離開了。
仇昭雪見她們沒了蹤影,便俯視橋下的泉水汩汩流淌,思考著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要知道仇恨在他的心中已根深蒂固!不管無根門有多么強大,他也要將其摧毀!
“仇公公?”不知何時一抹桃紅出現(xiàn)在仇昭雪的身邊。
“鳳……”仇昭雪轉(zhuǎn)身看到嬌媚迷人的鳳茜,情不自禁要叫出她的名字。
鳳茜咯咯笑道“你還記得我???本以為你忘了!”
仇昭雪無奈苦笑道“若是忘得了,自然是好事!偏偏會想起!”
鳳茜一改媚態(tài),說道“那時一別,我們居然能再見!竟變成這樣!”
“你不會明白!”仇昭雪表情苦澀,不愿多作解釋。
赫然,一個宮女趨步行來,說道“仇公公,請到御書房!”
仇昭雪隨著宮女離開了御花園,鳳茜看向泉中的錦鯉游弋,木然不語。
御書房中,陳列著多如牛毛的書籍,層層疊疊堆積如山,武宗卻沒有任何讀書的心思,一人獨坐斟茶,仇昭雪推門而入,就聞到了清新的龍井茶香,還有年深日久的墨香。
“奴才拜見圣上!”仇昭雪行禮道。
武宗放囅然一笑道“起來,朕問你一件事情,要如實道來!”
仇昭雪起身,心念一轉(zhuǎn),應(yīng)道“圣上請問!”
“朕聽說,你會武功?”武宗問道。
仇昭雪驚愕,“奴才會一些家傳武術(shù),不算精深,圣上是聽何人所說?”
“你能否愿意教朕?”武宗低聲問道。
仇昭雪震驚不已,心想定是那個江彬在圣上面前胡言亂語!小心翼翼的說道“圣上天生神武,奴才武功微末!圣上若真想練武,奴才倒是聽聞,錦衣衛(wèi)中高手如云,圣上何不在其中尋找名師?”
武宗笑道“錦衣衛(wèi)都是殺戮之輩,習(xí)得都是兇殘武功!朕是聽淼淼說喜歡習(xí)武,欲博美人一笑!你若能教朕一招半式的,朕必有重賞!”
仇昭雪心想福禍相依,誰說這不是一個取得武宗信任的好機會呢?便說道“圣上說此話真是折殺奴才了……”
話音未落,御書房中突然出現(xiàn)了異響,仇昭雪趕忙護在武宗身前大喝道“什么人?”
“圣上,臣有話要說!”
不等仇昭雪反應(yīng)過來,一堵書墻之后走出一年輕男子,衣冠楚楚、相貌堂堂!
仇昭雪問道“你是何人?”
男子颯爽一笑,只聽武宗恭敬道“先生,許久未見,怎么來南都了?”
仇昭雪急不禁大吃一驚,心想武宗稱呼此人為先生!那此人的身份是?
“圣上,這句話微臣也想問!”男子幽幽問道,絲毫不懼武宗的威嚴(yán)。
武宗的面色難看,一時間啞口無言!
男子長嘆一聲道“誒!圣上,還記得我說的話嗎?身為一代君王,必須近賢臣、遠小人!方可天下太平!反之,禍國殃民!”
“先生教誨,銘感不忘!”武宗稽首道,完全沒有了帝王風(fēng)范,倒像個聽話的學(xué)生。
“就是你誘導(dǎo)圣上來南都的吧?”男子轉(zhuǎn)眼看到了仇昭雪,厲聲道。
武宗說道“先生,他只是南都司禮監(jiān)少監(jiān)!”
“哼!圣上維護他?圣上與他的對話,我可是聽得真切!”男子咄咄逼人。
“這位先生,不管你是何人,圣上是九五之尊,所言即是圣旨,圣上問你為何出現(xiàn)在南都,你不回答也罷,一再咄咄逼人!眼中可有圣上?”仇昭雪說得擲地有聲。
武宗聞言,不由恢復(fù)了幾分神采,男子不怒反笑道“回稟圣上,楊某因為書寫折子時有只言片語的疏忽,被劉公公貶到了南都,眼看南都皇城荒廢日久,就進來溫故下御書房的經(jīng)典!恰巧撞見了圣上!”
“什么?還有這等事!”武宗大吃一驚,心中暗罵劉瑾壞了自己的好事!這可好,楊先生定要去母后面前告狀,于是說道“楊先生放心,你大可堂堂正正的回京城!看誰人阻攔?”
“圣上與我同行嗎?”男子問道道“玩鬧夠了,也是該回去了!國不可一日無君!”
“這!”武宗心急如焚,如果跟著楊先生回去,免不了被母后責(zé)罰,這可如何是好?
“圣上,授命我教他武藝,金口一開,便是一言九鼎!”仇昭雪心思縝密,瞬息就察覺了圣上的難處,便開口解圍道。
“正是,朕剛應(yīng)允了!”武宗剎那領(lǐng)會。
“什么?讓一個太監(jiān)教導(dǎo)圣上?我大明朝武藝高超的壯士多如繁星!何須一個太監(jiān)?而且圣上的老師只有我楊廷和一人!”男子勃然大喝。
“楊廷和?”仇昭雪嘟囔一聲,義正詞嚴(yán)道“楊大人的意思是說我沒有能力教導(dǎo)圣上?”
楊廷和冷笑一聲“呵,你沒有資格!太監(jiān)陰陽不分,何以為師?”
武宗解圍道“先生,身份資格先不論,你可以考一考他有沒有能力?”
“考?吾是文人,如何考他武功?”楊廷眉心一蹙“不如喊錦衣衛(wèi)中的佼佼者和他較量一番!”
仇昭雪一愣,錦衣衛(wèi)都是兇殺之輩,如果攻擊普通人,非死即殘!這楊廷和并非善類,要置他于死地。
“這!”武宗本還猶豫,見仇昭雪躊躇滿志,滿口道“就按先生的意思!但是切磋要點到為止!”
本書首發(fā)于看書網(wǎng)
,